“你笨死啦,又沒有叫你真的喫辣椒,你怎麼就悶聲吃了這麼多的辣椒?”
井口旁,鬱檀琦親手遞給姜時一個盛滿水的漱口杯子,嘆氣無奈道。
“我只是怕伯父會對我心生不喜。”
姜時笑了笑,接過杯子,仰頭喝了一口井水,然後低頭俯身吐出,看向鬱檀琦,紅豔豔的脣瓣上沾着晶瑩的水珠,像是洗得嬌豔欲滴的紅果,無比誘人。
鬱檀琦看得嚥了咽口水。
琳琅遞給她一杯漱口的井水:“小姐,漱口。”
鬱檀琦接過,原本是想漱口,不知怎的,忽然將嘴裏的井水都嚥了下去。
她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吐出來,結果不小心嗆到自己,不停地咳嗽,咳得眼角眼淚都流了出來。
姜時連忙拍她的背,擔憂道:“檀琦,你沒事吧?”
“我……咳咳……我沒事咳咳……”鬱檀琦搖了搖頭,臉頰泛紅,有些不敢看姜時這張勾魂奪魄的臉。
她怕一個再看失神,直接把漱口水全都嚥了下去。
太丟人了。
“你啊,小心些,被嗆到可是自己難受。”姜時拿出手帕,溫柔地擦拭她脣上的水珠。
少年漂亮昳麗的面容就這麼水靈靈地出現在她的眼前,驚得她往後一退,險些摔倒在地上。
姜時連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整個抱在懷裏,微微蹙眉,說話的語氣卻依舊溫柔。
“怎麼突然沒有站穩?”
鬱檀琦閉上眼睛,又羞又窘,小聲道:“不知道,可能是地上水太多,不小心打滑了。”
“那我們走開些。”
他攬着她往旁邊走去。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漱口。”鬱檀琦試圖挽回自己不剩多少的臉面。
“那你小心些,別再嗆到。”姜時不放心地叮囑。
他輕嘆,雖然她很乖,但是自己一個人總是照顧不好自己,他不免要多操心一些。
姜時並不覺得這是負擔,反而甘之如飴。
鬱檀琦重新漱口後問他:“你現在感覺還辣嗎?”
少年的脣瓣依舊紅豔豔的。
他彎脣笑了笑:“還好,不是很辣了。你呢?剛剛你也吃了不少辣椒,胃會不會不舒服?”
他擔憂地看着她,目光卻不自覺落在她如淋水花瓣般嬌豔欲滴的脣瓣上。
鬱檀琦搖了搖頭:“我挺能喫辣的,胃還好,沒有不舒服。”
“那就好。”
“你回去讓許大夫給你看看,我覺得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她擔憂地看着少年依舊泛紅的臉和脖子。
還好他只是紅臉和脖子,沒有起什麼疹子。
姜時溫聲道:“我只是有些熱,辣椒喫多了就會這樣,很正常。”
“是嗎?”鬱檀琦伸手去碰他的臉和脖子,“是有點熱,那更要讓許大夫看一看了,萬一出事就不好了。”
姜時無奈地抓住她的小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沒有那麼容易出事,只是吃了幾個辣椒而已,檀琦不必太過擔心。”
“我怎麼不……”
“你們在做什麼?”
鬱尚恆嚴肅的聲音突然傳來,嚇得鬱檀琦下意識收回自己的手,和姜時分開。
她的心忐忑地跳着,看着鬱尚恆板着臉走過來,莫名有種早/戀/被抓的怪異感覺。
“我們沒做什麼,父親,您喫飽了啊。”
啊,她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鬱檀琦很想捂臉,但是忍住了,只是手指都快摳爛了。
鬱尚恆淡淡地應了一聲,看向姜時,“既然姜世子已經漱口完畢,我也就不留你了,姜世子快些回府,也好讓檀琦的丫環將她的東西都帶到這裏來。”
姜時也沒說什麼,拱手行禮道:“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鬱檀琦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走,不敢開口讓他多待會兒,只能十分不捨地看着他,“我送你上馬車吧。”
鬱尚恆沒有開口阻止,同鬱檀琦一起送姜時出門。
有鬱尚恆在一旁看着,姜時想要摸摸鬱檀琦的頭都不敢。
他只能摩挲着掌心,對她溫柔笑道:“好了,我先回去了,我會幫忙將你需要的東西都送過來。”
“好。”鬱檀琦軟軟點頭,想要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撒嬌,但身後鬱尚恆的存在感太強烈,她不敢。
有種被高中教導主任盯着不準違反規矩的可怕感覺。
鬱檀琦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和姜時分開。
儘管只是短暫分開,但看着姜時坐着的馬車離去,她就已經開始想念。
鬱尚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已經走了,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鬱檀琦收回視線,突然十分大膽問道:“父親,我要同你住幾天?”
鬱尚恆面無表情看着她:“怎麼,你不想同我住在一起?”
鬱檀琦連忙連忙搖頭,她哪裏敢承認。
礙於父親大人可怕的氣勢壓迫,她可憐兮兮地小聲道:“沒有,我只是太久沒見父親,想和父親多待一會兒,但又怕會影響到父親的政務。”
“跟我進來。”
鬱檀琦乖乖地跟着鬱尚恆走進宅院。
鬱尚恆帶着她來到庭院裏那棵還未開花的合歡樹前面。
鬱檀琦不明所以,不敢開口說話,乖乖地站着,低着頭的模樣莫名有些可憐,像是被罰站一般。
沉默半晌,鬱尚恆才低聲道:“你以前,並不喚我父親,而是叫我爹爹。”
鬱檀琦一怔,抿了抿脣,好一會兒才開口輕聲道:“爹爹。”
鬱尚恆自然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猶豫和不自然。
他低眸輕輕一笑,頗有些自嘲的意味。
“你我父女多年未見,你對我親近不起來,也很正常。”
鬱檀琦沒有說話,這是事實,面前的男人對她來說熟悉又陌生,一時半會兒她很難真的跟他親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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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尚恆也一樣,兩人之間總覺得隔着些什麼。
“罷了。”鬱尚恆並不想糾結這些,他看着如今已經亭亭玉立的女兒,眸光有些複雜。
他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看到面前的合歡樹,他又想到什麼,最終還是決定開口道:“檀琦,爹爹多年未曾見你,你可怨恨爹爹?”
鬱檀琦搖頭:“我不怨恨爹爹,我理解爹爹也是迫不得已。”
這是實話。
當年謝琳,病逝,鬱尚恆又正好剛升遷不久,新官上任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他自然顧不上鬱檀琦,把她送到陳郡謝家其實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