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上可是親口問我,三年時間夠不夠接受你的。”陸晉霆冷笑,“你看,這就是我親閨女,爲了你連我這個親爹都敢威脅。”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緊盯着時恪的臉,想從他臉上看出慌亂的神色。
可陸晉霆註定要失望了。
時恪聽見他說陸歲歲要甩了他時,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的心慌。
他垂在膝上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但在聽完陸晉霆的後半句話後,時恪只想笑。
他歲寶還真是,這一手破釜沉舟玩的還真是夠溜的。
可陸晉霆恐怕打錯了算盤,這根本嚇不住他。
不就是三年,比三年更長更難熬的時間他又不是沒熬過。
如果三年後能順利和陸歲歲公開還好,就怕三年後陸晉霆又反悔,又整出什麼幺蛾子阻止他和陸歲歲在一起。
時恪神色平靜,絲毫不被陸晉霆帶着試探的話影響,開口時沉沉的嗓音染上點點笑意,“我尊重歲寶的決定。”
他知道陸歲歲是爲了他,所以只要她跟他有商有量,他沒什麼不能答應的。
就是分開三年,意味着三年不能摟着他香香軟軟的歲寶睡覺。
嘖,剛剛還覺得沒什麼難熬的日子,在這一刻突然就煎熬了起來。
聽了他這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的妻奴話,陸晉霆嘴角微微抽搐,“你是不是男人?”
時恪嘴角的笑容僵了幾分,腦抽回了句:“比比?”
陸晉霆瞬間黑臉。
比什麼?
怎麼比?
難不成他還要跟他去男廁所?
陸晉霆手癢,特想抽時恪。
時恪也反應過來面前的不是欠抽的雲聲和邵淵,連忙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其實陸叔您比我還緊張吧。”時恪突然反客爲主,“畢竟歲歲一直都沒離開過您,她真要三年不回家,您肯定比我還上火。”
陸晉霆一噎,“她再怎麼不回家,也是我親閨女。”
時恪點了點頭,“您說的沒錯,別說她三年不回家,就是三十年不回家也是您閨女。”
“可您大概沒嘗過跟人分開的滋味兒,所以如果歲歲真的三年不回家,您肯定比我更難受。”
“但我不怕,”時恪驕傲的挺了挺胸膛,“沒有比我在國外那五年更難熬的日子了,眼下的情況總不會比過去的五年更差。就算您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歲歲,我也不會退縮。除非她親口說不要我,要跟我分開,否則別人說什麼我都不信。”
陸晉霆看他那不值錢的樣兒看得牙疼,“你還挺榮幸唄!”
……
陸晉霆和時恪算不上不歡而散,但陸晉霆是黑着臉走的。
本想給時恪一個下馬威,讓他好好討好一下他這個未來老丈人,誰能想到被那臭小子戳中了他的心思,反過來把他拿捏了。
陸晉霆不痛快,就不想讓時恪也痛快。
他上車就給陸歲歲打電話。
陸歲歲接到電話時,正在貓咖邊擼貓邊盤隔壁二手奢侈品店的賬。
“你在哪呢?”陸晉霆語氣不悅,有點衝。
光聽她爸的語氣,陸歲歲就能猜到陸晉霆出師不利,沒在時恪那佔到便宜。
不光沒佔到便宜,說不定還被時恪小小的拿捏了一下。
想到偶爾茶裏茶氣還婊裏婊氣的時恪,陸歲歲沒忍住笑了聲。
老陸這輩子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但除了她媽顏女士,還沒人能讓老陸喫虧。
可偏偏,他拿捏不住他女婿。
陸歲歲不用想都知道她爹現在有多憋屈。
陸晉霆自然也聽見她笑了,不禁有些惱:“你笑什麼?”
“沒什麼,貓舔我手。”陸歲歲擼着乖巧的趴在自己膝頭的黑貓,嗓音淡淡:“我在貓咖,盤賬。”
“回家。”陸晉霆語氣緩和了不少,但還是有些僵硬。
“回不了。”陸歲歲雙眼微眯,“約了鶴樓和蘇昭一起喫飯。”
陸晉霆:“喫完飯就回家,哪兒都不許去。”更不許去見時家那個臭小子。
“爸爸,您這樣是沒用的。”陸歲歲輕笑了聲,“阻止我跟時恪見面是沒用的,只會讓我更想見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見到他。”
陸晉霆又是一噎,“女大不中留。”
“您知道就好。”陸歲歲一點都不體諒她這位老父親即將嫁女兒的心碎,還不忘往他心窩子上捅刀子:“也不知道您怎麼打擊的時恪,我得好好安慰安慰他。我晚上就不回去打擾您和我媽二人世界了。”
“不行!”陸晉霆那邊剛開了個口,陸歲歲就沒什麼禮貌的掛斷了電話。
陸晉霆看着被掛斷的電話,有一萬句髒話說不出口,別提多堵心。
他哪兒有本事打擊時恪,那小子滑不溜秋跟泥鰍似的。
他被時恪打擊夠嗆還差不多。
所以他又給時恪發了條信息,約他晚上見面。
時恪收到信息時,正在看孟煜查到的有關周家人的東西。
周徵確實不喜歡女人,還有個已經在國外註冊了的混血男友。
有季佳恩和她的大寶貝在,查周徵在國外交了幾任男朋友挺容易。
就是周家這個養子是什麼玩意?
照片裏倒是斯斯文文,人模狗樣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這周旬是周家老爺子早年收養的養子,比周徵大兩歲。”
孟煜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聽說他父母生前是周家老爺子的合作伙伴,他爸因爲挪用公款被抓入獄,在獄中受不了就自我了斷了,後來他媽精神狀態也不好,失足掉進自己家泳池裏淹死了。”
“你信?”時恪哂笑:“這種事都是別人編出來給別人看的,周旬父母的悽慘下場跟周老登脫不了關係。”
孟煜繼續說:“周徵因爲喜歡男人被趕出家門後,周夫人的身體就不太好,一直是他在照顧他們。”
“所以周老登覺得自己親兒子指望不上,就培養了個工具人。”
時恪嗤笑:“還想讓他跟陸家聯姻,給他畫個大糖餅,好讓他死心塌地的爲周家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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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煜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孟煜說着壓低聲音,“不過這個周旬不簡單,周家在國外出過幾次事,元氣大傷,裏面都有他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