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並未言語,一路相安無事。
由於軒轅夜陪同的緣故,馬車一路暢通無阻來到皇宮,徑自來到二道門。
“參見攝政王,攝政王妃,奉太后娘娘的懿旨,請您們二位帶着兩位小皇孫直接去御花園的聽風閣,午膳便在那裏舉行,皇上和太后還有宮中的其他娘娘們都已經候在那邊。”馬車外面響起一道公鴨嗓子的聲音。
“嗯,知道了。”軒轅夜淡淡回覆一句。
他看邢素月一眼,率先走下馬車,然後將兩個孩子從馬車上抱下來,不等邢素月下來,便徑自帶着兩個孩子往前走。
邢素月站在馬車上打量站在兩旁的太監和小宮女,似乎明白,剛剛那道聲音應該是最前面的公公發出的。
她在宮女的攙扶下,從馬車上走下來,望着軒轅夜離去的背影,呆愣數秒,心中忍不住自我嘲笑。
這纔是真正的夜王,冷血無情,殺伐決斷的攝政王,他的眼裏怎麼可能會有她的存在?
剛剛她又在期盼什麼?
期盼軒轅夜會對她溫柔以待,呵護備至嗎?
還是期盼他會攙扶她下馬車,手拉着手一起走在這宮道上?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之後,他從來都沒有變過,而唯一變的只有自己罷了。
他不會對她另眼相待,不會愛她如命,更不會對她體貼入微。
自己真是可笑至極!
直到現在這一刻,她還在奢望他得到他的愛,他的關心。
“王妃,還不跟上來?傻站在那裏做什麼?”一道冷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打斷邢素月的沉思。
軒轅夜故意放慢步伐,有意等着邢素月趕上。
邢素月美眸微眯,用力甩甩頭,好似要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去,小跑着追上他們父子三人,一家四口朝着御花園聽風閣而去。
御花園聽風閣內,熱鬧非凡。
太后身穿紫紅色宮裝,端坐首位,甜甜的嬌笑着,一臉和善的望着衆人。
旁邊坐着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臉色陰沉,長相有三四分像軒轅夜,他便是當今皇上,趙姬之子,軒轅辰。
下面坐着其他幾位王爺和他們的王妃,以次便是幾位出閣後的公主和駙馬,再跟着便是太上皇的妃嬪,還有三品以上的官家夫人。
只要是府中有孩子,而且年齡和兩個小皇孫相仿的也一併帶進宮,很明顯是爲給邢澈和邢煜兩人做玩伴而來。
太后可謂是爲了這次宴席煞費苦心。
御書大夫夫人面露豔羨之色,與其他夫人說着悄悄話:“太后看起來年輕貌美,這怎麼看怎麼不像做皇祖母的人。”
“可不是嗎?光看太后的容顏,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只有年芳十八,誰能想她生過孩子,現在還做了皇祖母。”另一位夫人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要是有太后一半的容顏便好了,太后不愧是我們女人的楷模,年輕貌美,嬌媚動人,心地善良。”
衆夫人七嘴八舌議論太后是一位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的美人。
雖然是悄悄話,但是音量並不小,使整個御花園的人都能聽到,還可以成功傳入到太后的耳中。
太后坐在首位上,自是將大家的話全部聽進去,心裏樂開花,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整個無雙國的百姓都知道,當今太后是史上最年輕的一位,十七歲進宮服侍太上皇,十八歲生下當今皇上,二十六歲便做太后。
今年太后滿打滿算也才三十一芳齡,說她年輕貌美並不爲過。
而且她除了喜歡權勢之外,對自己的容貌格外在意,這些在場的人都知道。
她們這些官宦家眷爲自家老爺也是各種巴結太后,阿諛奉承,盡說好聽的,太后喜歡的話說。
軒轅夜帶着邢素月母子三人來到御花園,離老遠就聽到這些女人的議論聲,滔滔不絕,綿延不斷。
軒轅夜劍眉微蹙,這個老妖婆美嗎?還沒邢素月一半好看,這樣想着,便微不可查的盯着身旁的女人悄悄瞄一眼。
懷中的兩個小人像是發現他的意圖,也跟着一起朝邢素月看。
“我覺得孃親最美!是吧?爹爹。”邢煜調皮的眨着大眼睛望着軒轅夜。
“孃親美,世人無可比擬。”邢澈也低聲說道,小臉嚴肅認真,不容人反駁。
“是,你孃親最美!”軒轅夜這次沒反駁,點頭認同。
邢素月聽到眼前三位男人的誇讚,嬌羞道:“你們三個胡說什麼呢?小心被別人聽去,會惹太后不悅。”
“怕什麼?凡事有他擔着。”兩個孩子同時看向軒轅夜,好似在說,你的女人你要守護。
“對,凡事有本王擔着。”軒轅夜臉上掛着一抹微笑,好整以暇的望着眼前嬌羞的邢素月。
邢素月美眸微眯,輕斥道:“你們三個認真點,嚴肅點。”
三人相視一笑,不再調侃邢素月,大步跨進聽風閣。
衆人看到攝政王和攝政王妃抱着孩子前來,紛紛起身行禮問安。
五年前,軒轅夜將邢素月一直困在夜王府,很少帶着她進宮,對於宮中的嬪妃還有上面坐着的太后,邢素月並不認識。
按照宮中禮節,邢素月和兩個孩子算是第一次拜見太后,要行跪拜大禮。
太后對於宮中的禮儀那可是熟記於心,筆直的坐在首位,做好準備,接受邢素月母子跪拜大禮。
她奈何不了軒轅夜,如果他的老婆孩子能對她行跪拜之禮,多少能讓她心裏找到一絲平衡,舒服一些。
東方黑龍 https://power16888.com/
邢素月出自邢府,對於宮中的禮儀自然是知曉,帶着兩個孩子走上前,正欲行禮,卻被軒轅夜冷聲阻止。
“王妃,那些虛禮一切從簡,免了吧!”軒轅夜擡腳走到太后和皇上身邊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犀利的眼神盯着太后,“太后,您說呢?”
他的王妃和孩子,只能給自己的生母行跪拜之禮,其他人不配享受這待遇。
太后鳳眸閃現一抹狠厲,強壓下心中的惱怒,面帶微笑道:“攝政王說的極是,都是自家人,攝政王妃不必客氣,那些繁文縟節就免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德子,吩咐道:“還不趕快給攝政王妃賜座。”
“是,太后。”小德子示意旁邊服侍的公公,急忙搬一個椅子放在攝政王身邊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