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素月一雙粗而黑的眉毛不由得皺在一起,像極了兩條蜈蚣在爬。
她滿臉的不悅,冷漠的聲音響起:“是!親生的無疑,如假包換。”
軒轅夜一噎,親生的?她長這個鬼樣子,眼前的兩個孩子長得如此可愛,怎麼看怎麼不像?
他不死心的問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邢素月爲了讓他徹底打消念頭,單手叉腰,一副粗魯不堪潑婦罵街的樣子,對着軒轅夜就是一陣怒懟。
“那個老不死的早死啦!屍骨被野狗分喫,連骨頭渣渣都不剩。”
“你這個人倒是奇怪,先是與我搶孩子,現在又打聽孩子的生父,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不會想訛上我們娘仨吧?”
“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更是不會給,要色嗎?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將就一下。”話落,還故意往他身邊挪近幾步,朝他飛一個媚眼。
天知道她心裏有多噁心,胃裏翻江倒海,忽然很想吐。
望着眼前像餓狼一樣盯着他們母子三人的男人,邢素月勉強壓下胃裏的噁心和胸腔的怒火。
她知道軒轅夜有潔癖,更不喜粗俗的女子,爲了瞞天過海,可是很賣力的表演。
對於自己的易容術她很自信,軒轅夜就是望穿雙眼,也絕對不會覺察出其中的端倪。
東方黑龍 https://power16888.com/
她的喬裝術和易容術可是大名鼎鼎的千面郎君親傳。
在無雙國千面郎君是易容界的老祖,他的絕學就是易容術,只有門中弟子才知道其中奧妙。
軒轅夜望着她那張奇醜無比的臉,不自覺的後退幾步,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種無力感,眼神也像被燙到一般,迅速從她臉上移開。
她離得太近,他莫名有種熟悉感襲上心間,望着她潑婦罵街的樣子,又有些質疑。
聞到她身上梔子花的清香,縈繞在他鼻息間,若隱若現。
軒轅夜雙眼微眯,將她從頭到腳又重新打量了一遍,淡淡開口,“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擔心他們的安危,既然你是他們的孃親,那你們可以走啦!”
邢素月聽到他的話,心中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一點,朝着兩個孩子使眼色,告知讓兩小只隨她離開。
江風和其他幾人一起加入戰局,殲滅一部分蒙面人,而梔燈會的人則完美避開江風等人的攻擊,來到邢素月母子身邊。
邢素月帶着兩小只和衆人一起疾步出城。
江風他們禦敵回來,看到一個醜陋無比的女人拉着兩位小主子走,個個心急如焚,滿臉不願的望着軒轅夜。
江風急切喊道:“爺,就這樣讓她將兩個孩子帶走了?”
軒轅夜神色晦暗不明,只淡淡回一個字“嗯!”
“萬一她不是孩子母親怎麼辦?”江風不死心又說一句。
他們好不容易盼來王府有小主子,還是兩個,這可是整個無雙國這五年來最大的喜事,不能隨便拱手讓人。
“影一會悄悄跟着,看他們的落腳地在何處?”軒轅夜這次很耐心的解答。
他望着女人的背影,總覺得很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裏看過,那麼醜的臉,他要是見過不可能不記得。
江風和衆人一聽,瞬間安心不少。
爺留的有後手,真好!
也對,只要通過這個醜陋的女人,查出幕後之人,就會知道真正孩子的母親到底是誰?
如果真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爺是必然要將孩子們帶回王府。
軒轅夜忽然問一句:“百媚生現在在什麼地方?”
江風一滯,有些跟不上節奏,遲疑一下才反應過來,“啊~好像在封城。”
“傳他快馬加鞭趕過來。”軒轅夜盯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沉聲命令道。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邢素月在搞鬼?
百媚生的易容術可謂是出神入化,如果他能前來,一定會發現端倪。
“是!我馬上聯繫他。”江風似乎也想到這層,轉身喚來專用信鴿,將一個紙條放到鴿子腿上的竹筒裏,將信鴿放飛。
邢素月帶着孩子們和手下快速出城,並沒有回寨子,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城外五十里處一套三進三出的院子。
這個院子雖然有些破舊,但是裏面設施齊全,一看就是有些年頭。
他們進去之後,並沒有異常,像普通百姓一樣燒火做飯。
影一仔細觀察,沒什麼異常,通過他們以往的方法,將地址傳送給主子,他則不敢離開,在暗處盯梢。
城裏鬧那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府衙裏的人。
丹陽城知府趙俊楠帶着人,浩浩蕩蕩趕來,看到地上的屍體,有些微怒。
這五年來還是首次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死傷那麼嚴重的事件。
他怒目圓睜的盯着軒轅夜衆人,大喝道:“豈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竟然公然行兇,還有沒有王法?
來人,將他們全數押回去嚴加審問,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語氣強硬,面上威嚴,將一方父母官表現的淋漓盡致。
還不待衆人靠近,軒轅夜一記冷眼掃過,身上散發出蕭殺之氣,嚇得衆人紛紛後退幾步。
趙俊楠也感覺到殺氣迎面襲來,不過還是強裝鎮定,向前走幾步,表示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他是這裏的父母官,不能輕易向惡勢力低頭,就是死也要站着死,絕不屈辱的活着。
而且他內心堅信,梔燈會的人不會坐視不管,如果真出意外,他們一定會及時出現救自己。
軒轅夜倒是沒想到丹陽城知府倒是一個硬漢,世上沒幾個人能承受他的威壓,除了邢素月那個女人。
他心中忍不住苦笑,今日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又想起她?
真的是兩個孩子給他太大震撼,開始讓自己腦子不靈光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相相似的人,也是有的,沒什麼稀奇。
他朝着江風看一眼,暗示公開身份,只有身份公開,他辦起事來才得心應手。
江風會意,拿出隨身攜帶的攝政王專用的令牌,舉到知府面前,聲音冷冽,“大膽!王爺在此,爾等還不速速接駕。”
趙俊楠狐疑上前打量令牌,一個筆挺的“夜”字映入眼簾時,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雙腿一軟,很沒出息的跪在地上。
“下官罪該萬死,沒及時前來迎接,還望王爺恕罪,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下官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