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澈不明原因,拍拍胸中的衣兜,“一直放在這裏,未曾佩戴。”
太上皇詫異,“爲何不戴?是不是捨不得?澈兒不用不捨得,日後大不了皇爺爺再送你幾個。”
邢澈搖頭,暗暗嘆一口氣,沒有說話。
邢煜揚起小臉,看看一臉傲嬌的太上皇,又看看哥哥一臉無語的神情,接過話茬,“皇爺爺,哥哥不是捨不得戴,而是怕你哭鼻子。”
太上皇更是不解,一頭霧水,“孤爲何要哭鼻子?”
邢煜耐心解惑:“皇爺爺還說,每次你和哥哥下棋,輸時都會悶悶不樂,抑鬱寡歡,有時還會流下金豆子,今日你生辰,哥哥說不能讓你觸景傷情,就把玉佩放起來。”
“對,煜兒說得沒錯,我是怕你覺得在衆大臣的面前沒面子,傷心難過。”邢澈點頭,附和。
太上皇一聽兩個孩子的話,心裏一陣感動,自己的皇孫要比自己的兒子強,知道心疼他,顧念他的面子,很是欣慰。
心情更是愉悅,開懷大笑:“哈哈哈~這有什麼丟面子的,孤的孫兒贏過孤,那說明孫兒像孤一樣,英明決斷,聰明睿智,好孩子,趕快拿出來,掛上!”
???
邢煜一臉不解的望向太上皇,滿腦子的問號。
還有這樣說法的嗎?
不應該哥哥比皇爺爺聰明纔是,怎麼還說成他們一樣的聰明?皇爺爺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邢煜用胖嘟嘟小手,拽一下太上皇的鬍鬚,“那哥哥拿出來後,皇爺爺不許哭鼻子哦!否則,煜兒會笑話你的。”
太上皇眉開眼笑,“不哭,絕對不哭,孤是絕對不會給你嘲笑孤的機會。”
邢澈望着開心愉悅的太上皇,不想掃他的興,又體貼的問一句:“皇爺爺,你確定要孫兒掛在腰上招搖過市,當真不後悔?”
太上皇一臉篤定,“不後悔,快掛上,讓衆人瞧瞧你的戰利品。”語氣充滿和藹可親。
邢澈點頭,“好吧!既然如此,那便掛上吧!”一邊說,一邊從懷中衣袋裏拿出玉佩,掛在自己腰間偏右的位置。
衆人看到祖孫三人相處的場景,忍不住嘖嘖稱奇。
一向冷漠無情,只喜歡飲酒作樂的太上皇,竟然對兩個孩子如此寵愛,不但將他們抱在腿上,還和他們有說有笑,就連孩子拽他鬍鬚,他都沒有絲毫動怒,還顯得特別開心。
太上皇的皇子,皇孫不少,能像平常百姓家的孩子那樣,肆無忌憚的坐在爺爺腿上,拽爺爺鬍鬚的人,這在皇家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更爲驚奇的是,還有從他們祖孫三人的對話中,聽到太上皇口中的龍形玉佩,心裏更是喫驚不小。
不知道他們口中龍形玉佩與軒轅皇族祖傳下來的龍形玉佩是否一樣?
正在大家心思各異之時,看到邢澈真的拿出一塊玉佩,仔細打量,這塊玉佩正是各代帝王所佩戴的龍形玉佩,個個都僵在當場,震驚萬分。
這塊龍形玉佩是軒轅皇族祖傳下來的至寶,相當於國璽,是每一代帝王隨身佩戴之物,象徵着皇權和地位。
小皇上坐上龍椅時,太上皇一直不願交出玉佩,說是等他百年之後,才能移交給下一代君主。
如今,太上皇好好的,卻將這塊玉佩交給才僅有五歲的澈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太上皇不是有意想扶持澈世子上位?
那現在的皇上怎麼辦?廢黜?還是像太上皇一樣禪位?
太后離的最近,看得,聽得最是清楚,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盯着邢澈將玉佩掛在腰間,沉着平靜的臉龐再也繃不住,瞬間垮下來。
拔高音量大聲質問:“太上皇,這是何意?龍形玉佩不應該交給皇上嗎?爲什麼要交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
兩個孩子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打一個哆嗦,齊齊望向眼前失控的太后,一時發懵,不敢吭聲。
他們畢竟還是孩子,從來沒見到太后會發如此大的火,也不明白她爲何會動怒?
太上皇抱着兩個孩子,明顯感覺懷中的兩個小人反應,知道太后的行爲嚇着自己的小皇孫,臉瞬間垮下來,將兩個孩子交給身後服侍的公公,有意支開,“先帶他們去別的地方玩。”
“是,太上皇。”公公領命,示意身邊的兩個小太監,將兩個孩子從太上皇懷中抱走,“小主子們,老奴帶你們去抓蛐蛐,可好?”
“好!我和哥哥好久沒抓蛐蛐了。”邢煜拍手叫好,一臉興奮和渴望。
“嗯,走吧!”邢澈看弟弟高興,便點頭同意,直覺告訴他這樣的場景他和弟弟不方便在場。
“要是能帶上小皇叔就好了。”
“小主子,皇上病重,恐怕不能起牀陪你們玩了。”
“好吧!那只有我和哥哥一起玩了。”
…….
公公帶着幾人離去。
影五和影七也尾隨他們而去。
太上皇看幾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對着太后語氣不善說道:“太后,當真不知道孤是何意?當初你的兒子是怎麼坐到這個龍椅上的,你我心知肚明。”
“孤本來是想就這樣不管不問,讓你的兒子做這個皇帝,奈何他命薄,根本擔不起這個擔子。”
太后心中一滯,急忙辯解:“皇帝只是生病,很快就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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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太上皇一掌拍碎身邊的案桌,對着太后怒吼:“他的身子如此虛弱成這樣,更不好不了,太后何必自欺欺人,軒轅家的江山豈能交給一個病秧子,任由你一個婦人把持。”
“你……你是看趙家倒臺,現在覺得皇上沒人幫襯,想落井下石嗎?”太后氣的雙脣不斷顫抖,望着太上皇,眼神滿是不可置信,再也顧不得自己的端莊禮儀,雙眸赤紅,恨不得將眼前的太上皇給生吞活剝,“太上皇莫不是忘了,你現在根本沒有實權,又如何能決定皇帝人選?”
太上皇不屑斜睨太后一眼,“婦人之見,目光太過短淺,讓你坐太后之位,這幾年也算擡舉你了。”
太后氣急,“太上皇莫不是忘記你當年做下的那些醜事,現在就要和哀家翻臉,不怕哀家給你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