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緒,就像是一股氣膨脹在心裏,堵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慕輕煙從他的手裏,掙回了自己的手,轉開了頭,將臉撇開不去看他,“司御霆,謝謝你派人守着我,只是,你以後別再來了。”
司御霆一愣,就要靠上前。
她卻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眸子,“你不是說你需要一點時間嗎?那你就先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
“好。”司御霆點點頭,收回了自己被落空的手,“那你照顧好自己,等我。”
司御霆前腳走,慕媽媽後腳就回了病房了。
“談好了?”
慕輕煙面向了窗口,點了點頭,“嗯。”
“談好了就好,愛情就好像一段故事,有開篇,就會有結局。”慕媽媽臉色很是平淡,坐到了一旁拿着剝皮器剝着水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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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輕煙沉默着。
“煙煙,你應該知道,你和司御霆之間,想要真正的結束,無論是向他表示結束,還是向那個想要你命的人表示結束,都需要一個證明。“
慕輕煙聞言,轉過頭看向了她,“媽……”
慕媽媽一笑,“就算司御霆知道那個人是誰,就算你想起了一切……但是,你應該知道,那裏頭太複雜了,你不退出,終究不得善終。”
“媽,我知道了。”她有些倦怠地躺下,閉上眼睛。
原來,她媽媽還是最瞭解她。
“那你知道,如何去善終嗎?”
慕輕煙沉默着。
好一會兒,慕媽媽說道:“等你康復出院之後,你就先跟小彥把婚事定下來吧。”
慕輕煙渾身一僵,連忙翻過身,回頭看着她親媽,“媽……”
慕媽媽盯着她,語氣乃至表情,十分地認真十分地堅持,“只有這樣,纔是善終。”
“媽!我和彥哥之間只是……”
“還有另外一種方式。”慕媽媽看着她,繼續說道:“你別顧其他的,不顧你的性命安危,不顧我的擔憂難過,甚至還有的性命……你可以毅然決然地、奮不顧身地、飛蛾撲火一般地去追隨你的愛情。”
慕輕煙沉默着。
慕媽媽笑了笑,神情極爲認真。
“在這兩者之間,你選擇前者,或者選擇後者,媽媽都支持你,可是,不能支持你維持着現狀。性命不保,愛情你也得不到。最後,你什麼都沒有得到,又變成了什麼都失去了。煙煙,那樣很不值得。”
這番話,就像是一根刺,直直地刺入了慕輕煙的心裏。
如果是之前,她確實是顧忌到自己的生命,顧忌到母親的擔憂,甚至還有她的安危。但是,現在不只是如此……
她翻過身,躺了回去。
再說開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媽,你說得沒錯。我只想,也只能選擇前者。我和司御霆……終究沒有太深的緣分。只是,就算我要結婚,那個人也不能是彥哥。”
慕輕煙出院這天,韓以森過來接她。
“怎麼我每次出國辦事,一回來你就得受傷一次呢?”韓以森摸了摸她的頭,很是無奈地說道。
慕輕煙撇開了他的手,“巧合,不過吧,按照你那麼說
,我覺得還真的對……從小到大,跟你在一起,總是你受傷,哪兒有我受傷的份兒。”
“那行,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千萬別分開。這樣的話,就算受傷,那個人也是我。”
慕輕煙笑了笑,下樓了之後,她接到了陳局的電話。
“小煙啊?身體好點了吧?”
慕輕煙忙說道:“已經好了,今天出院了,謝謝局長關心。”
陳局笑了笑,說道:“是這樣的,小彥呢,已經從洛市那邊調職回來了。既然你出院了,那麼,身體沒事的話,下午你過來局裏一趟。”
“嗯,好的。”慕輕煙應下了。
封凌彥回來了,那麼她這個緝盜組的暫替組長也該調工作了,這一個多月來,工作肯定也需要一個交接過程。
今天,慕媽媽有點事情,沒能來接慕輕煙。
所以,只有韓以森過來,他把車子停在樓下。
靠近韓以森車子的,還有一輛霸氣的邁巴赫停放着。那車子眼熟得很,慕輕煙看了看,這纔想起來,這輛車子就是第一次在帝國警局碰見了司御霆,被他逮住塞進去的那輛車。
因爲特製車窗防護膜的作用,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楚裏面的人。
而且,她猜到了是他……
所以,也沒太刻意去看,就假裝自己不知道。
她隨着韓以森上車,車子退出來的時候,那輛邁巴赫也緩緩地尾隨着。
另外還有兩輛黑色的轎車,也跟隨着他們。慕輕煙知道,這是這幾天一直守着她的職業保鏢。
沒多久,韓以森也發現了,看了看車鏡,問道:“那輛邁巴赫是怎麼回事?從醫院裏一直跟着我們了。”
慕輕煙側過臉,淡淡地說道:“是司御霆。”
“原來如此。”
下午三點,慕輕煙準時到了帝國警局。
封凌彥風塵僕僕的趕到,很顯然是從洛市趕回來的,一臉的倦容。
“彥哥,洛市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嗎?”楊維跟着去將他的一些文件等東西搬回了他的辦公室。
封凌彥點點頭,“處理完了,大家都準備一下,十分鐘之後開會。”
緝盜組的組內會議。
附帶慕輕煙這段時間負責內的組長一職的工作交接。
將近兩個小時的會議結束,慕輕煙從組長辦公室搬走她的東西。另外跟封凌彥將剩餘的工作交代完畢。
下午是韓以森開車送她過來的。
所以,下班了之後,她坐封凌彥的車子回去。
到了慕家門外,慕輕煙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小煙,我聽阿姨說,你好像恢復記憶了。”封凌彥卻在這時候,喊住了她,“還有婚事的事情,阿姨跟我提起過了。”
慕輕煙微微側身,斜着背對他。張了張嘴,她緩緩地開口,“我不願意。”
聲音很輕,語氣很淡。
但是,她態度很堅決。
“好。”封凌彥抿了抿脣,點點頭,嗓音卻艱澀暗啞,“那麼你不願意嫁給我,是因爲你不愛我,還是因爲……你還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