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歡頓時一骨碌就爬起來了,叫了一聲厲城安。
沒人應。
蘇意歡想或許他是出去外面轉轉了,可是又想他受傷的是頭,保不準有突發情況,心裏又有點躁了,沒洗臉也沒刷牙,穿上衣服就走出了病房。
剛轉了彎,她就看到了厲城安遠遠走過來的身影。他已經換下了那一身病號服,此時穿着是一身西裝,黑色的外套,白色帶細紋地襯衣,沒有領帶,這樣看,他又恢復成了往日的厲城安。蘇意歡沒有挪步,就這樣看着他走過來,嘴角上揚。
“大清早去哪了?”待他走近,蘇意歡看到他手上拎着一個黑色塑料袋。
“買了點東西。”厲城安一手摟着蘇意歡又進了病房。
厲城安讓她坐在椅子上,打開塑料袋拿出了一包橙色片狀東西,撕開外包裝後,拿出了一片。蘇意歡瞥見包裝上的字驀地就笑了,“溫柔的豆腐”五個大字很亮眼,原來這人大清早買暖貼去了。
厲城安睨了她一眼,沒作聲,反是去拉她的衣服。蘇意歡因爲剛剛急着出去,呢子大衣是敞着的,只是用手攏在了一起,進屋後就放開了,厲城安伸手直接就碰到了她淺灰色的打底衫,他以爲裏面還有一件,手一探,觸到的是滑膩的小腹,反應過來,還手打轉摸了兩把,這才退出來。拉好她的打底衫,又讓她站起來,撕開了暖貼的包裝,將暖貼印上去,穩妥地貼在了她的小腹。
蘇意歡感受到小腹開始發熱,有些不解,“我又沒來那個,貼這個幹嘛?”
“b市太冷了,出去玩穿多你又不方便,貼着吧。”厲城安看着覺得有些滿意,又把蘇意歡的大衣釦子給繫上了。
蘇意歡有些發懵,按理說都是女人心細,會考慮這麼多,如今這一番事,她是全然沒想到,厲城安倒都做了。
看着厲城安轉身開始收拾東西了,蘇意歡忽地才纔想起來,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準備,給他還帶了件大衣來着的。
兩人從病房下來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厲源,她身後是司機和一輛車。厲城安因爲是突發狀況住進醫院的,所有的行李其實還在酒店,所以他們是先去了酒店,把蘇意歡帶來的行李都放下了,又在酒店吃了早餐,這纔開始逛。
b市的古城雖然是旅遊熱點,但因爲還在淡季,人並不多。蘇意歡和厲城安並肩走着,一面走,一面逛。蘇意歡喜歡一些小玩意,時不時就會停下腳步,駐足看上許久,甚至還會拿出手機拍照。厲城安剛開始就在旁邊看着,後來看她實在看得久,也有點好奇,就傾身湊過來一起看了。
蘇意歡逛着看中了一套大紅色的碗筷,是陶瓷手工藝人親手做的,雖然顏色陷入了俗套,但碗上面的圖案和碗的形狀都很有特點。
蘇意歡爽快地詢問了價格,工匠卻是頗有點傲氣,跟蘇意歡說道:“我這副碗筷不是什麼歷史藏品,就是簡單地象徵和和美美的,所以你們買回去得用,不能供着,越用越好。”
蘇意歡找錢包的動作一滯,想想每天跟厲城安兩人在家用這個大紅色的碗筷喫飯的場景,太矯情太浮誇了。
“這碗這麼好看,我每天喫飯太可惜了吧。”
工匠臉上神色一淡,“沒用處的東西再好看都是廢物,不是有緣人就算了。”
這時一直在一旁的厲城安從西裝內襯掏出了錢包,“買了用,親手做的人都不心疼,你心疼什麼。”言罷,利落地拿出了幾張鈔票。
工匠倒真的是灑脫,但也是藝術人,雖然這麼說了,但給碗的包裝一眼就看出來了是獨一無二的,細瞧,會發現他給每一個作品的包裝都是適合而有特色的。
又隨着古城的街道,七拐八轉地蹓躂了一會,蘇意歡就喊着要找家飯館喫中飯休息了。厲城安頗帶點嫌棄地打趣:“這還懂中醫養生的,怎麼身體素質連我這半個病人都比不過?”
蘇意歡哼了一聲,正好兩人站的地就是一家飯館的門口,她徑直就走進去了。
明明是擔心他身體扛不住,現在反倒是說她拖後腿了。
厲城安後腳就跟進來了,因是打着旅遊的旗號,要體驗當地的民俗風情,兩人沒要包廂,就在大廳尋了個地坐下。古城裏的飯館裏的各式菜品都是b市的特色,兩人隨便要了四個菜,又點了兩碗b市著名的打滷麪。
蘇意歡因逛得確實有點累了,又是第一次嚐到這樣的味道,沒一會就喫完了,又摸了摸暖乎乎的肚子,滿足的有些食困了。
厲城安比蘇意歡喫得慢一些,剛放下筷子,電話就響了。他卻沒急着接,看了一眼蘇意歡,又說了一句接個電話,起身出去了。
蘇意歡撇了撇嘴,有些無可奈何,卻也無從抱怨,她也有她的職業機密,像是病人的病情她從來不會拿回家說。
厲城安的電話接的有點久,蘇意歡用微信和林知絡聊了好大一會天,確認請假關常雅沒說什麼,鬆了一口氣。
等厲城安進來,兩人終於可以離開時,他的電話又響了,這回他倒是沒避着蘇意歡了,直接就接通了。
聽他的第一句話,蘇意歡這才知道是厲玉祁,又聽了幾句,原來是那邊也知道厲城安出車禍的事,打電話過來詢問了。
撂了電話,厲城安覷了蘇意歡一眼,勾着脣角說道:“他要我們回去了立馬去找他。”
“挨批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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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鬥我,表揚你。”
蘇意歡和厲城安是又在b市過了纔回言城的。
蘇意歡和厲城安到澄水灣後,兩人都沒去上班,在家好好睡了一覺,然後當晚,一起回了厲玉祁那邊。
這次回去厲玉祁和林夕剛好回國,都表情很嚴肅地坐在大廳裏。以往兩人回去,林夕都會出來迎迎。其實蘇意歡一直挺喜歡林夕的,親和無架子,但大事上往往都會拿捏得很好,不是那種無主見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