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毛皺在一起,嘴角猛地向下拉,通過他狹窄的瞳孔,和扭曲的五官,能看到了燃燒的怒火。
如果林聲笙真是他的女朋友,林聲笙可能還真能感受到他的愛意。
可是她不是啊。
“你爲了我,花光了所有的錢?”林聲笙這話有些大喘氣,實在是太過驚訝。
這世上還有人會爲了她花光了所有的錢?
男人看林聲笙有點懵的樣子,就加緊火力輸出。
“我爲了你欠了一屁股的債,你倒好,你居然找別的男人?你怎麼那麼賤,那麼不值錢?”
“難怪我朋友都叫我小心你這種只知道撈金的女人,牀上騷成什麼鬼樣,下了牀就裝清高。”
包廂裏此時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實在是他的話太粗俗,又太過勁爆,而這個涉事人還是薄行之剛剛承認的女朋友。
包廂現在偶爾的一點音樂,還是從外面飄進來的。
林聲笙看着面前的這個陌生的男人,她還想了一下,再次問道。“我們在一起過,還睡過?”
“你還想否認嗎?”那個男人很急動。
還將手裏的盤子扔到了桌子上。
這動靜把她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她又收斂了心神,她坐着沒動,她在告訴自己不可以發瘋。
“那我胸口有一顆痣,還是二顆痣?”林聲笙問他。
那男人愣了一下,想了一會。“你胸口沒有痣……”
薄行之嗤笑了一聲。“是一顆。”
聲音低沉暗啞。
“我當時就沒有注意看,這有什麼的?”那男人眼神閃避,但是態度堅定。
“你剛不是說,很愛我嗎?你和我上牀,卻連我的身體特徵都不記嗎?那你的愛也太假了……還有你說你給我花錢了,那流水在哪?”
林聲笙歪了歪身子,將薄行之的手拿掉。
她一條腿隨意的搭在另一條上,然後託着下巴,好奇的問他。
“我都是給你的現金,怎麼可能有流水啊。”那男人說這話的時候,氣勢很足。
看起來挺嚇人的。
但是林聲笙卻異常的平靜。
“那你說我買了包包,還買了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在哪?衆所周知,我窮得叮噹響,別說名牌包包了,就連十幾塊地包,我都不用。”
林聲笙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又笑道。
“你說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確是不記得在哪裏見過你,可是你要是硬說是我的男朋友,我覺得……可能是我成爲植物人時,記憶錯亂,你可能真得是。”
說到這裏,包廂裏的人都臉色古怪。
就連想罵人的宴涼月都古怪的看着林聲笙。
他那表情好像在說,你就這樣認了?你是瘋了吧。
不光是只有宴涼月是這樣想的,包括其他人也大多是這個想法。
唯獨只有薄行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說什麼?”那男人也有些轉不過彎來,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林聲笙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她甜甜一笑。
“我說,可能你真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我做了一年的植物人,所以記憶錯亂了,忘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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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既然來找我了,我是憑藉着先來後到的原則,就讓你繼續當我的男朋友吧。”
“……”這麼隨便的嗎?
薄行之臉色陰沉,手裏握着的酒杯感覺下一秒就要被他給捏碎。
他警告林聲笙。“聲笙想清楚再說。”
這一瞬間,包廂裏的人都有些看不明白,怎麼感覺林聲笙根本不在乎誰是她男朋友。
反而薄行之更在意一些。
林聲笙無視薄行之的怒氣,或者她看到薄行之生氣,反而更高興了一些。
“我就是覺得他是我男朋友的話,那筆債就得他來幫我還了吧,那合同也得他來籤……”
這話像是跟薄行之解釋了一樣。
可是薄行之卻並沒有爲此而高興。
林聲笙見薄行之不買帳,她抿了抿嘴,沒有再繼續哄他。
到是那個男人,有些不明白。“你什麼意思?什麼合同?”
林聲笙好心地爲他解釋了一下。“你既然是我的男朋友,又對我那麼好,還爲我做了那麼多事情,那麼你一定也願意爲我還這筆錢的吧。”
“你爲什麼不說話啊?是不願意嘛!”
“男~朋~友?”
這個男人擦了擦汗,一時不知道怎麼接招。
“白甜。”林聲笙對着外面叫了一聲,白甜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去準備一下合同,把我欠小叔叔的那兩筆錢,重新跟他籤一下……第一筆好像是還有800萬,我之前已經還了200萬了,第二筆是多少來着……”
對白甜說完後,她又對男人說道。“你身份證帶了吧?”
那男人突然發怒。“我憑什麼要給你還錢?”
“你不是都跟我睡過了嗎?而且你來找我,不是因爲你愛我嗎?你愛我,幫我還債怎麼了?”
“還是說,你來這裏找我,不是爲了要我跟你回去,重新回到你的懷抱?”
林聲笙縷了一下額前的碎髮,笑道。
“但如果你只是想讓我還錢的話,在法律上來說,你得拿出憑據來的……”
那男人有些招架不住林聲笙。
他出了些汗,他沒忍住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是要我,還是要錢?”林聲笙又向他逼近了一步,認真仔細地看着他。
多情的桃花眼裏滿是真情。
“我……我……”那男人開始說話有些結巴。
“你什麼?”
林聲笙一臉的期待與好奇。
“雖然我不記得你了,但是那麼巧合,我們在這樣的地方,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相遇,說明我們之間是有緣分的啊!”
“我跟你……已經分手了。”那男人憋了半天就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林聲笙噗的一聲笑開了花。
“那分手了,我再找男朋友關你什麼事?你剛纔居然還敢罵我?”
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她打開了手機。“我剛纔全程錄像了,你若是不說清楚,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我說什麼,說清楚,就是曾經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反正什麼都做過了,後來你突然消失不見,我就當我們是分手了啊。”
“都那樣了,你還讓我幫你還錢,憑什麼啊?你也太惡毒了,我只是來讓這些男人知道你的真面目,不要像我一樣被你騙財。”那人明顯有些慌了。
“噢噢,你就是來這裏,爲了揭穿我曾經跟你睡過?”林聲笙委屈地看向薄行之。“他想搶你的女朋友,你說怎麼辦?”
薄行之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按住自己的火氣,他面色冷峭地扯下領帶,語氣也煩悶幾分。“白甜,叫他們進來。”
白甜跟着薄行之的時間最短,但他最會察言觀色,薄行之一句話,他就明白了。
明白了薄行之的眼色後,就叫了保鏢進來。
保鏢進來就按住那男人,白甜順手關上了門,並站在門那裏,不許任何人再進來。
“你們想做什麼?”他掙扎不開。
保鏢按着他按得實實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