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剛邁進丁局長辦公室的門,便迎來了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王猛啊!你可真是膽子肥了啊!昨晚那麼大的行動,你居然都不向我彙報,你到底還把我這個局長放在眼裏沒有?”
“丁局長,您聽我解釋……”
丁局長一邊說,一邊憤怒地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來。
“解釋什麼?我清楚你一心想抓安德海,可他是人大代表,是重海市聲名遠揚的企業家,是爲重海市經濟作出了突出貢獻的人物,還是省市重點保駕護航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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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提醒過你,對安德海的調查務必要謹慎。這大清早的,省市有關領導打電話過來,詢問究竟出了何事,我卻被矇在鼓裏一無所知,你自己去跟他們解釋清楚!”
“嘿嘿,丁局長,您先消消氣,來,先抽根菸,容我慢慢跟您解釋!”
王猛快步走上前去,嬉皮笑臉地給丁局長遞上了一支菸。
丁局長接過煙,往桌子上一撂,眼睛一瞪,餘怒未消:
“少在我面前來這一套!要不是看在你跟隨我多年,又是我一手提拔你當上刑警隊長的份上,信不信我現在立馬就撤了你!”
王猛知道丁局長非常欣賞自己的才幹,經常在背後表揚自己:
公安局就需要王猛這樣的同志!做一個人民警察,就應該剛直不阿,嫉惡如仇。
他心裏清楚,丁局罵自己是爲自己前途着想。
他之所以敢不請示局長,實施抓捕行動,也是局長一直頂着壓力,暗中支持自己。
王猛還是一副“討好”的樣子,慌忙不迭地點頭。
“丁局教訓得是,我就是欠收拾,你想摟我,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可您想想,你撤了我,誰來爲您管這一爛攤子的事啊。嘿嘿。”
“行了,收起你這副“噁心”的嘴臉,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丁局長坐了下來,雙手抱在胸前,臉色依舊陰沉。
“丁局,這次確實是我做得不妥,但情況緊急,我怕走漏了風聲,讓嫌疑人跑了。
安德海他們涉黑的證據,我已經掌握了一些,昨晚的行動就是爲了防止他們,毀滅證據,畏罪潛逃。”
丁局長皺着眉頭,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證據?你有十足的把握嗎?這可不是小事,要是弄錯了,咱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猛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遞給丁局長:
“丁局,您看看這些,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部分證據,雖然還不完整,但足以說明問題。而且,昨晚的抓捕行動中,我們還從嫌疑人那裏,得到了一些新的線索。”
丁局長接過文件,仔細翻閱起來,臉色越發凝重:
“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提前跟我通氣。現在上面施加了很大的壓力,你讓我怎麼交代?”
王猛誠懇地說:
“丁局,我知道這次讓您爲難了。但請您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把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丁局長沉思片刻,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最後停下腳步說道:
“好吧,王猛,我就再信你一次。但你要記住,必須儘快完善證據,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要是出了差錯,我可保不住你。”
“是,感謝丁局的信任和栽培,保證完成任務!我相信正義必勝!”
王猛油嘴滑舌的給局長敬了個禮。
“滾吧,你給我記住了,重海市官場複雜,要學會保護自己,纔有能力消滅敵人。”
“丁局,我記住了,我先走了。”
“回來,看你這摳摳搜搜的,瞪着個熊貓眼,一宿沒睡吧,把這條煙拿去,給兄弟分了,打起精神,抓緊審訊!”
丁局長白了他一眼,眼神中都是關切。
“謝謝丁局,還是您心疼我!”
王猛抓起桌上的煙,屁顛屁顛的走了。
安德海在他那奢華別墅中來回踱步。
魯班頭的落網,讓他膽戰心驚,雖然他們早就對可能出現的狀況,串通一氣,但魯班頭能否扛住壓力,他心中也沒有底。
他深知這次警方的行動來勢洶洶,若不盡快想辦法,自己多年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爲烏有。
政府反腐掃黑除惡的勢頭如火如荼,聽說巡視組在重海市暗訪,電視上隔三差五,總有貪官落網的消息。
曾經和安德海有關係的官員,人人自危,連電話都不接他的。
特別是公安局稱兄道弟的趙副局長,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他的。
而這次見錢眼開的他,怎麼都不肯收,一個裝滿現金的密碼箱和幾盒珍貴的古董。
他臉色陰沉的說道:
“刑警隊的王猛,一直盯着你,他可是個軟硬不喫的硬骨頭,不好對付。他是丁局一手提拔的,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插手,我只能告訴你這些了,你自己可要小心一點。”
安德海又想到了李廳長,可在這節骨眼上,他上省城開會去了,電話也關機了。
安德海心裏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李廳長會不會出事了?
就在這時,管家滿頭是汗的跑了進來,慌里慌張的大喊道:
“不好了,老爺,外面全都是警車和警察,把別墅包圍了。”
“慌什麼?來的是什麼警察?”
“檢察院的,警車上都是檢查院的標誌。”
安德海的心猛地一沉,瞬間面如死灰。
他知道檢察院有時候比公安局更厲害,查的是貪污賄賂等經濟犯罪,沒有確鑿的證據,一般不會立案的。
自己一定是被舉報了,害自己的人是誰呢?
他仍強裝鎮定,咬牙說道:
“走,出去看看。”
當安德海走到別墅門口,看到衆多嚴肅以待的執法人員,他的雙腿忍不住微微顫抖。
一位威嚴的檢察官走上前,拿出一張拘捕令,義正言辭地說道:
“安德海,你涉嫌多項違法犯罪,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安德海故作輕鬆的說:
“這,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檢察官冷笑一聲:
“誤會?跟我們回去調查就清楚了。”
隨後,執法人員將安德海帶上了警車。
在警車上,安德海耷拉着腦袋,驚懼不已。
他知道檢察院和公安局,聯合對自己採取行動。
即便自己手眼通天,關係網再強大,也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