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黑龍 https://power16888.com/
一瞬間可以發生很多事,尤其是看到近在咫尺的面龐,看進那雙眼眸裏的時候。
清澈見底,彷彿可以看到心裏去。
在受到撞擊的一瞬間,宋青葵什麼都看不見了,只看到段清和的那雙桃花眼眸,開心,傷感,遺憾,歡喜都在流淌。
她脣齒咬緊,心裏在狠斥——
瘋子!
可是手臂卻反射性的抱緊壓下來的身軀,手指揪緊大衣,指尖都泛着痛。
段清和卻是笑了。
脣角微勾,眼底有光,像是偷喫到糖果的小孩兒,自得又竊喜。
看,你還是要抱我的,把我抱得緊緊的。
你終究是捨不得的。
就這麼一點點捨不得,就足以讓我燃起盛大的希望,星火以燎原。
‘哐當’一聲響,顧西冽拉開了車門,一把將宋青葵從車裏……從段清和保護姿態的身下拖了出來。
再看段清和,他以極爲狼狽的姿勢倒在後座上,可是那眼神,卻是一動不動的盯着宋青葵,手指依舊圈住宋青葵的手腕,下了狠勁,就是不丟。
“嘶……”
宋青葵一聲痛呼。
兩人都扯着她的手腕,一左一右,也不知到底是誰扯痛了,反正都是目有陰鷙,互不相讓。
別說讓了,恨不能撕碎對方的性兒都起了。
“下來。”顧西冽從齒縫裏蹦出兩個字,對着宋青葵說道。
宋青葵渾身僵着,還未從方纔的撞擊中回過神來。
顧西冽強硬的將她扯了下來,俯身將段清和的手指一根一根從宋青葵的手腕上掰開——
手指骨咔咔作響。
段清和額頭青筋鼓脹,終究是丟了手。
宋青葵驚魂未定,臉白如紙,“顧西冽,你瘋了嗎?”
她看着顧西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顧西冽拉着她的手臂,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氣,“瘋的是你,宋青葵,你不要忘了你是有夫之婦,你現在是在幹什麼?當着你丈夫的面幹下作低賤的事情嗎?宋青葵,你這是出軌,是背叛,你知道嗎?!!”
宋青葵心裏一刺,有些悶痛,想要反駁些什麼,可是那些憤怒卻堵在了嗓子眼裏。
尤其,她知道段清和還在她身後看着她,目光猶如實質。
彷彿所有平和的假象都被戳穿,讓她無地自容,讓她悲憤交加。
她憋着一股勁兒,平靜的回道:“帽子不用給我扣這麼大。”
她說完就甩開了顧西冽的手,兀自上了賓利車,‘砰’的一聲甩上了車門,隔絕了一切視線。
顧西冽的火發在了半途,不上不下,但又別無他法。
他看向段清和,段清和此時已經被陳蘇木扶着坐了起來,面色平靜。
“姓段的……”他說:“看來我之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段清和嗤笑,“你說什麼教訓,就是那些打砸酒吧的小手段嗎?你高興砸就砸,我正巧都想重新裝修一遍,畢竟阿葵唸叨了好久已經不喜歡那些酒吧的風格了。”
顧西冽吸了一口氣,修長的手指將胸前的領帶拉扯了一下,彷彿這樣才能散一散自己梗在胸口那要命的火氣。
他說道:“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和宋青葵的眼前了,宋青葵現在是我的妻子,不久後我們將會有一場盛大的婚禮,我跟你母親也算舊識,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段家下份帖子的,你現在應該回去好好想想該備什麼樣的禮物纔不掉你段家的份。”
段清和頭微歪,手指摸了一下自己耳垂上的黑曜石,滿不在乎道:“顧西冽,你這顧閻王的名頭已經是過去式了,手也伸不到我西城來,更別說段家,再說了……”
他頓了頓,忽然笑得眉眼燦爛,“婚禮不婚禮的有什麼關係,阿葵說了,她早晚都會和你離婚的。”
“你放你媽的屁!”顧西冽難得爆了一回粗口。
再說下去也太難看了,像市井潑婦的爭論,顧西冽不準備讓自己這麼掉價,轉頭就上了自己的車。
一腳油門下去,聲響轟鳴,車子如離弦之箭,再看段清和,人坐在那兒,身上蓋着一條毛毯,面目隱在隱隱綽綽的燈火車窗裏,看着平靜無比,可是那眼神……
那眼神啊卻是跟着賓利車,讓人無法細看。
細看進去,便是心驚,便是駭浪。
“阿葵的事有消息了嗎?”他問陳蘇木。
陳蘇木雖然搖着頭,但是卻回答道:“快了,老徐查到墨西哥去了,應該要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