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成功阻止了他的腳步,淡聲問她,“誰進了我房間”難道沒人跟她說過,除了打掃之外,任何閒人不準進他的房間嗎
見他停下來了,她心底鬆了口氣,“風水大師,他說想在你房間等你,我想攔也攔不住。”
“周伯”他冷淡的低沉嗓音裏含着怒火。
在廚房裏幫周媽忙的周伯聽到大少爺的聲音,連忙快步出來。
“大少爺您回來了”
“我不是說了,不準任何人進我的房間嗎爲什麼放人進去”他冷聲質問周伯。
周伯有些懵,來回在他與單心蓮臉上看,納悶地說,“我沒看到有誰進大少爺的房間呀,早上我一直守在門口那裏,沒看到有任何客人進來,午飯後我就進廚房了”
靳司炎聽了火氣有些大,冷然轉身就朝樓上走。
周伯見大少爺生氣了,緊張不己,小聲地對單心蓮無辜道,“大夫人,我確實沒看到有客人來。”
“別放心上,他只是一時生氣而己。”單心蓮表面上裝着勸慰周媽,心裏其實樂開了花。
催眠大師跟她保證過,只要阿炎走進房間的門,出來的時候絕對能把靳安璃忘記得乾乾淨淨,而他的心裏,本來是靳安璃的位置,會換成她屬意的大媳婦人選。
她往後的願望,就是自己最喜歡的兒子能娶上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這個女孩子又願意聽她的話。
男人結了婚基本上都會聽老婆的話,等阿炎結了婚,只要他媳婦聽她的話,那他就會聽她的話,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大姐”安琳在三樓走廊上面朝下喊,“大姐,遠東頭又痛了”
單心蓮聽到她聲音後,速度非常快地就回應了她,就怕她繼續叫下去打擾到了催眠大師實施催眠。
“你先去照顧遠東,我馬上幫你泡茶”單心蓮說完就往廚房。
周伯聽了也跟着往廚房走,忍不住好奇問她,“大夫人,老爺這是什麼病爲什麼喝了茶就沒事了”
“估計就是頭痛吧,我也不清楚。”單心蓮邊開始泡茶邊說,“這茶葉也是前幾天二夫人買回來的,之前我偶爾會泡一兩次,後來都是她泡。你也知道,老爺不喜歡看到我。”後面的話她說得很無奈。
周伯當然知道,所有傭人都看在眼裏,老爺確實不待見大夫人,對二夫人是很好,事事都由二夫人親力親爲。
單心蓮泡好茶後,上三樓,在將茶端給靳遠東前,她回了趟靳司南的房間,在茶里加了藥粉後,才又出來。
半個小時後一一
“我不管你是誰,馬上滾出我的房間”
靳司炎俊臉冰冷,幽深的眸子像是有冰屑,冷冷地射向坐於他房間落地窗前沙發上的老男人,那目光冷得可以將他凍成冰雕。
老男人就是單心蓮請來的催眠大師,他完全沒有料到,催眠前與催眠後完全是兩個人。
“我是專門來這裏看風水的,不知道靳大少爺您回來,我這就走。”
靳司炎冷冷盯着他賠笑的老臉,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就是想不出來是哪裏。
沒多久有敲門聲。
他微側俊美臉龐,看到安琳站在門口那裏,微笑着看他,他冰冷的目光細微軟了些些,但也沒出聲問什麼事,逕自動手將西裝外套脫掉,隨手扔到牀尾凳上。
“司炎,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
“安姨請說。”他沒有看她,嗓音依然冷冷。
安琳聽着他的聲音,感覺有些奇怪,他去前好像不是這樣,怎麼一回來就
“你爸爸最近頭痛得厲害,好些天沒去公司了,你能不能把公司接回去管着”
“頭痛”他解着袖釦的動作微頓,終於轉頭看她,“什麼病”
“沒去看過是什麼病,但是喝了些茶他的頭痛就會有所緩解,剛剛他還痛,喝了茶之後就沒事了。”安琳據實以告。
他暗擰斂眉,長腿卻快步邁出房間,在經過安琳身側時一陣風掃過她,轉身朝靳遠東的房間走。
安琳擡腳跟上去。
在走進靳遠東的房間後,靳司炎看到單心蓮就站在牀邊,靳遠東臉色非常不好,白裏透着灰,短短半個月,往日的精明矯健明顯褪去不少。
剛緩過頭痛的靳遠東,看到他回來了,很是高興,沉沉舒口氣,“老大你回來了。”
“靳老頭,最近你喝的什麼茶管用到連醫院都不去,嫌命長是不
是。”他冷冷地嘲弄問他,對他這種相信偏方的做法不苟同,甚至是厭惡至極。
“我怕去了醫院有去無回,再也見不到你們三兄弟了。”他笑容有些虛地輕扯了下。
靳司炎幽冷的眸子內有火,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單心蓮覺得被催眠過後的他不對勁,連忙跟着追出去,“阿炎,你去哪”
誰知,靳司炎於門口倏然轉回身,冷聲問她,“我去哪需要跟你報告嗎你裝死十年都沒有跟我們三兄弟任何一個報告”
單心蓮的心一窒,不明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時候周伯自樓梯口上來了,手裏拿着個文件袋,走近他們倆母子後,才恭敬道,“大夫人,大少爺,剛纔有人送了這個過來,我拿到了就拿上來。”
單心蓮聞言掃了眼他手裏的文件袋,然後伸手拿過來拆開,將裏面的文件拿出來,其實就只是一張紙而己。
“阿蘭”單心蓮低喃出聲。
周伯聽到,連忙問,“大夫人,阿蘭犯什麼事了”
“於嵐是阿蘭放走的”單心蓮的臉上浮現怒氣。
站在一邊的靳司炎微眯眸子。
什麼周伯大驚,可是阿蘭怎麼會有鑰匙
“馬上找阿蘭上來”單心蓮沉着臉色對周伯說。
“可是夫人,阿蘭今天請假出去了。”周伯連忙道。
靳司炎轉身走回房間內,對守在牀邊陪着靳遠東的安琳道,“安姨,請您下去把靳老頭雖的茶拿上來給我。”
安琳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像做錯事的學生一樣站起來,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覺得剛回來的他好像又像她剛剛帶小璃來到靳家時的感覺一樣,冷得不近人情。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他重複問一遍,冷淡的嗓音裏有絲不耐煩。
“噢,我馬上下去。”
安琳出去後,靳司炎動手打了個電話,“張醫生,請你馬上以最快的速度過來一趟,幫靳老頭檢查一下身體。”
站在門外的單心蓮聽到他的話,暗暗大驚失色
阿炎想幹什麼送靳遠東這個死老頭去醫院不行,絕對不能這樣
“阿炎,你爸他只是頭痛而己”
“頭痛到不能去公司上班”他冷然轉回身冷睇她,“如果痛到不能去公司,我並不認爲只是單純的頭痛而己,你沒看到他臉色不對嗎”說完突而諷刺地微勾脣,“我忘記了,你死了十年,心裏有怨不想管他是很自然的。”
“你胡說什麼,誰不想管他了”單心蓮惱羞成怒瞪着他大吼。
“想管的話靳老頭他還會在家是阿琳說喝茶有用,去了醫院就未必回得來,所以天天就這樣喝茶解頭痛,這茶也是她去買回來的,靳家上下誰不知道不信你可以問問周伯”單心蓮瞪着他說,一手指向站在門外聽着他們吵的周伯。
靳司炎冷睇她的目光未移半分,連爍一下都沒有,話卻是對門外的周伯說的,“周伯,大夫人說的是不是實話”
周伯聽到他喊自己,連忙走進去,“回大少爺,是,前些天我們確實看到二夫人匆匆出去買了茶回來,然後每天都泡給老爺喝,說也奇怪,老爺喝了二夫人買回來的茶後,本來很厲害的頭痛很快便好了。”
單心蓮被他一直看着,心底開始有些虛了,但是硬撐着。
他凝着她的目光調開,轉去看閉眼休息的靳遠東,寒聲命令,“靳老頭,你聽好了,等一下張醫生過來,他說怎麼樣就得怎麼樣”
“臭小子,竟然敢命令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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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算揍你你也沒本事反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他說完冷哼一聲。
門口有道身影匆匆走進來。
張醫生看到好幾個人在,在看到單心蓮時有些訝異,靳夫人她不是死了嗎
“靳大少爺,靳老爺病得很嚴重嗎”說話時人己經坐到牀邊,替靳老爺做起了最基本的檢查。
“小璃,你怎麼還不回來從早上到現在都在外邊,幹什麼去了”安琳說電話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單心蓮聽到了安琳的話,她相信靳司炎肯定也聽到了,但看他卻是沒有任何反應,爲了確定,她故意問進來的安琳。
“阿琳,小璃還沒回來嗎”
安琳正好掛斷電話,微知着回答,“還沒有,她說她還跟莫小姐在外邊。”說完對靳司炎道,“司炎,小璃讓我跟你說,她晚點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