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雜物間後,傅沉烈一路帶着溫冉上了頂樓去,去了他的辦公室。
他臉色不怎麼好。
在他眼裏,傷害奶奶的人是陳茹,陳茹是他二嬸,是傅家的人。
他認定溫冉會再次把這筆賬算在他身上,就像剛纔在醫院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出來表示責怪一樣,現在的她,可能連和他說話都不想。
可他還是要表明態度。
男人拉着她走到沙發處,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而後開口:“陳茹這麼做是爲了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想讓你恨我,不跟我復婚,但溫冉,我發誓從頭到尾我沒有想過把奶奶牽扯在我們兩個之間,更不敢拿她的安危去賭什麼。”
溫冉對上他漆黑的眸子,聽着他擲地有聲地說着這些,遲遲沒有開口。
一種極致的擔憂和恐懼充斥在傅沉烈胸腔之中,四處亂竄。
他在她身側蹲下,拉着她的手,黑眸逐漸腥紅。
他滾了滾喉結,薄脣張合之際,嗓音裏透着不自知的緊張:“冉冉,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我不知情,我不知道她爲了針對我們會去害奶奶,我是無辜的。”
溫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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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麼時候,傅沉烈蹲着的姿勢已經變成了單膝跪地,向來高傲的男人不顧形象地單膝跪在他身側,這畫面看得溫冉心生出不忍。
她抿脣道:“你蹲在地上幹什麼,起來坐下吧。”
這嗓音如常,可聽在男人耳中,卻格外冷淡。
他沒有動,維持着單膝跪地的姿態,眉心擰得可以滴出水來:“你打算怎麼辦?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從此和我劃清界限嗎?”
溫冉極淡地笑了下:“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傅沉烈實在無法解讀她嘴角那抹笑的含義。
他眼底充滿着不確定,緩緩開口:“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和他對視,緩緩開口:“我沒有說要怪你,也沒有埋怨你,更不會把賬算在你頭上,我知道你和陳茹關係一般,不會幫着她害奶奶,我也知道自從奶奶被送進醫院,你一直都在忙前忙後地想要護她,護我,護小檸檬周全。”
男人眼底生出幾分不可置信來。
他不確定地發問:“你沒有怪我,剛纔在醫院爲什麼把自己的手從我掌心抽出來?見過謝東輝之後,爲什麼一直不說話?”
溫冉愣了下。
把手抽出來這一個動作,讓他衍生了那麼多心理活動麼?!
她輕笑,緩緩開口解釋:“當時把手抽出來是因爲當時心裏很亂,再加上我爸和我弟都在場,覺得牽手不合時宜,隨手就抽出來了。”
女人的解釋,讓傅沉烈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接着問:“那剛纔呢?爲什麼一直不說話?”
溫冉嘆了口氣。
她垂着眸子,似乎有些低落,最後喃喃開口:“我只是在想,如果事情是你二嬸做的,該怎麼解決,她是你二嬸,跟你是一家人,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替奶奶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