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開車,副駕駛沒人坐。
坐在後排,一左一右是宮時川和顧九九,中間是小薯條,這個畫風,特麼的清奇。
剛推進之內,就聽到小薯條糯糯的喊聲,“爹地”
男人沉默不語。
顧九九憤憤的撇了過去,只看到男人長腿伸直,背靠椅後,光線很暗,闔着眼,看不出情緒。
總而言之,他全身散發冷冽,誰靠近,誰凍死。
小薯條微微縮縮的,一點害怕,有點戰戰兢兢。
或許,孩子無法理解成人的世界,在小舅舅面前爹地很溫柔的,爲什麼一回到車內,又像塊冰?
顧九九很憐憫,直接把小薯條抱在懷裏,拍拍他的肩膀。
手觸碰到他的眼淚,原來在爹地面前,連哭泣,都那麼的小心翼翼。
顧九九想跟小薯條講笑話,突然發現,小包子的身子便軟了。
“小薯條?!”顧九九很驚慌。
宮時川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把小薯條抱過來,翻身一看,小包子臉色很蒼白。
“孩子怎麼?”顧九九好慌。
宮時川把孩子抱在懷裏,掀開眼皮,探探鼻息,立刻吼:“快!”
車子立刻狂飆,連連闖幾個紅燈。
終於來到醫院VIP病房區域,宮時川抱着孩子,纔回頭問她,“他到底吃了什麼?”
顧九九回憶起,“早上吃了蛋糕巧克力和奶酪,怎麼了?”
主治醫生早就飛奔而來,擁簇着高大男人,直接朝急診室快速走去。
速度很快,凌亂的腳步,很快的就消失在走廊裏。
又恢復了平靜。
顧九九坐在病房前門口,雙手緊緊的揪着。
旁邊是一扇窗口,沒有關窗,北風呼嘯而來,如同她的心,跌入冰塊。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顧九九快步跑過去。
門口站着那一道修長的身影,眉頭緊鎖,在燈光下略顯疲憊,眸色越發深沉。
宮時川靜靜的看着她。
有意外,沒想到女人居然還留在這裏。
顧九九很焦慮,“小薯條有事嗎?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他帶出來的。”
他聲音很低沉,“渡過難關了,他身體體質敏感,對於過甜的食物要禁食。”
顧九九很抱歉,慌亂的目光。
“他已經睡覺了,安全了。”
“對不起……”
兩個人面面站着,那種微妙情緒,隱隱約約的。
良久之後。
男人修長手指驀然出手,勾住她的下巴,緊緊的鎖住她目光,“你不打算問我什麼?”
他一向高高在上,不容別人任何一絲質疑,掌握着遊戲的控制權。
顧九九心很亂,但是在他的注視之下,莫名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與潮水一般涌來。
但卻慢慢的,如退潮般,一點點散去。
最終搖搖頭,並沒有問。
宮時川的目光由期待,慢慢的變成暗淡。
沒有任何問題,連孩子都存在也不問,是不是意味着,根本不在乎,或者無所謂。
他懂。
“天晚了,我送你回學校。”
和猜測的一樣,她立刻拒絕,“不用了,謝謝你大叔,還有地鐵。”
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顧九九轉身,匆匆離去。
確切的說,顧九九如逃走一般。
宮時川看着那匆匆而去的背影,挑出一支菸,叼含在嘴裏,點菸,慢慢的吐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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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煙,有些苦澀。
他有孩子這個事實,在她眼裏,也許是不能接受的吧,可能嚇壞了吧,嚇得當場就逃。
靜靜的把煙,燃燒到盡。
小刀從病房出來,走到總裁旁邊,非常自責:“對不起,總裁,我接到醫院小少爺不見的電話,就急忙通知您,沒想到,有這麼湊巧,小少爺居然是被太太帶出去的。”
宮時川目光深邃。
呵呵,如果他知道是跟顧九九一起出去,那麼今夜,他不會出現的。
至少,會一直瞞着她。
以前,從來沒在乎過一個女人,對自己有孩子的事情看法,不知什麼時候,這種想法卻改變了。
或許,是跟她在一起之後。
有種瘋狂而荒謬的想法,想跟她好好談一出戀愛,兩人世界。
——
顧九九急匆匆地跑出醫院。
外面正飄着濛濛細雨,她站在雨中快速的跑,人還呆呆的。
一直沿着路邊,一邊的咬着脣,腦袋轟亂亂的。
站在公交車等待,麻木路的上了832公交車,真的很空,除了一對小情侶外,就是她一人。
她讀坐在最後一排,靠窗而坐。
末班公交車緩緩的開向學校。
顧九九卻不知道,後面有兩輛頂級的豪車跟隨。
一輛是黑色的保時捷,一定是白色的凱迪拉克。
蕭乾握着方向盤,跟公交車保持距離,看着窗口裏,女孩子的落寞背景。
另一輛車卻毫不客氣,直接堵住蕭乾的車身,有意無意的讓蕭乾的車子,無法跟隨公交車。
呵呵,看來,宮時川對這個女人還真的有幾分的心了。
他料到會有人跟蹤,所以安排小刀一路護送。
保持了幾百米距離之後,蕭乾覺得再這樣下去,好無聊的,反正,也不急於今天知道答案,乾脆把車子一轉停靠在路邊。
漫不經心的叼着煙。
打電話給老爺子的貼身助理,要了一份上次帝國酒店的露臺上,兩人相kiss的照片。
照片很多,蕭乾選擇一張最清晰的照片,女子正面的照。
然後發給某人,“立刻給我查,把這女人的資料,給我掘地三尺。”
通完電話後,蕭乾吐着菸圈,眯着眼看着照片女人。
很不錯的,很靚妹一個,這不重要,重要是這是大表哥的女人,一場遊戲又拉開了。
宮時川表哥,不好意思,這個女人我很有興趣。
——
A大校園。
正式放假,學生正式可以回家。
宿舍只剩下一兩個人,管理大媽會提前關閉宿舍。
深夜11點,還看到一個女同學恍恍惚惚的回來,走在雨中,像個夜色的幽靈。
大媽打了一個抖,大聲的喊:“顧九九是不是你?”
顧九九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一直站在雨中,全身漉漉的,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
顧九九回到宿舍,哆哆嗦嗦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蒼白有如鬼。
大媽是個八卦達人,自以爲是懂的,大聲的嘆氣。
“唉,你們現在的女學生了,畢業就好像是丟了魂魄一樣,談什麼鬼戀愛,畢業就是分手季,哭吧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