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那你怎麼不去死

發佈時間: 2025-02-27 13:3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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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敏並不是時恪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

像舊社會的過繼,時恪只是記在她名下。她只是他法律意義上的母親。

但時恪又是夏敏亡夫時守業唯一的兒子。

你品,你細品。

就因爲這一層關係,夏敏很難真的對時恪好。

不是因爲時恪不夠聽話不夠聰明,而是她沒辦法面對自己丈夫婚內出軌的產物。更無法接受時守業生前對她和他們的感情他們的婚姻的背叛。

但換一個角度說,但凡她能生,這世界上就不會有時恪的存在。

又或者,時恪還是她的兒子。

但她的兒子時恪肯定不是現在會用言語朝她捅暗刀子的時恪。

也能不怪時恪笑裏藏刀口蜜腹劍,完全是因爲他有兩位好老師,要不是夏敏這個當母親和時文萱這個姑姑教的好,他哪能學得那麼像?

但凡夏敏在他小時候對他好哪怕一點點,他都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夏敏當然也沒忘她當年是怎麼對時恪的。

她這些年沒有一天能睡好覺的。

從心理上虐待一個小孩,她也不好受。

她知道時恪有多無辜,可她就活該承受丈夫出軌,還幫他承擔養私生子的責任嗎?

所以讓她對時恪好,她也做不到。

她恨恨地的瞪着時恪,瞪着瞪着,倏地咧嘴樂了。

“既然這麼噁心我給你的一切,那你怎麼不去死啊!死了就可以擺脫我給你的一切,包括我帶給你的痛苦和心理陰影,一了百了!”

時恪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聽見這種話就會質疑自己不好的少年了。

他含笑目光落在夏敏因爲怨恨而扭曲的臉上,嗓音沉沉的淡聲說:“母親都還在痛苦中煎熬掙扎,我怎麼能死在母親前頭?”

“時恪!”時老爺子本不想開口,可時恪越說越過分。

他警告的瞪了時恪一眼,“你跟我過來。”

時恪看向孟煜,“孟煜他……”

“也一起過來,在書房門外等你,也省的有人偷聽咱們爺倆說話。”時老爺子起身離開前,銳利的目光落在一臉看好戲的時文萱和時競身上,“你們娘倆也安分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老頭子我是老了,不是死了!”時老爺子一直都知道時文萱心裏怎麼想的,他也不怕當衆拆穿讓她下不來臺,“我是不願意管事,不是管不了!”

時老爺子看向夏敏時,先是嘆了一聲,語氣也緩和了不少,“你……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人都得往前看。我知道,我沒經過你的苦,沒資格勸你善。但你就算不爲別人,爲了你自己,你也不能一直被過去的怨恨拖着。”

“守業已經死了十五年了,說得難聽點,他就剩下一把骨頭渣子了,可你還活着,你還有未來!唉,這事只有你自己想開了才行,不然誰勸都沒用。”

時老爺子訓完人,目光落在時恪臉上,見他還坐在那沒動,揚起柺棍就往他腿上抽了一棍子。

老爺子抽他這一下,也就是手揚得高,柺棍落下來的破風聲聽着嚇人,但真落在他腿上,卻沒多大勁兒。

“你還不走?”時老爺子恨不得潑他一臉茶水,“等我請你?”

時恪拍了拍被拐棍抽到的滴地方,笑得混不吝,“這不是等您訓話呢麼?”

“我訓得了你?”時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之前在錦城的時候你怎麼答應我的?啊?這才下了飛機多長時間你就忘了?”

老爺子臉色漲得通紅,嘴裏罵罵咧咧的往書房走,連老管家要來攙扶他都被他拒絕。

時恪撿起老爺子扔在地上的柺棍,提步跟在老爺子身後往書房走。

“您慢點走,別一會摔了跟頭又賴我。”

時恪說着,把柺棍當成金箍棒在手裏轉了一圈。

好巧不巧的,碰掉了一個花瓶。

乒乓咔嚓。

正氣頭上的老爺子聽到動靜一回頭,就看見自己收藏多年的花瓶被摔了個稀巴爛,更氣了。

“你這個討債鬼!”

時老爺子看着碎成一片一片的花瓶肉疼不已,恨不得再抽時恪兩柺棍。

時恪倒是滿不在乎,“一個死物而已,再給你買。”

時老爺子啐他,“少用你哄女孩子那套忽悠我!”

時恪笑笑,不置可否。

進了書房,時老爺子開始擺弄自己的寶貝茶具。

時恪站在窗前,倚着窗臺,耐心急的等着時老爺子開口。

“不關門?”老爺子衝好一壺茶,提醒時恪。

時恪輕嗤,“又沒有什麼不能讓別人聽的。”

時老爺子白他一眼,“你倒坦然。”

時恪扯了扯脣,“所以您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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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老爺子不答反問:“你不打算住在家裏?”

“我倒是想。”時恪嘲弄道:“就怕明早起來,您就徹底失去我這個寶貝大孫子。”

時老爺子:“……”

他知道時恪說的並不誇張。

這家裏除了他,沒人歡迎他來。

所以時老爺子並未勸他留下。

他只有時守業一個兒子,而時守業也就時恪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出事,時家就真的絕後了。

雖然現在一直在提倡男女平等,但到了時老爺子這個年紀,他就想有個親孫子。

不是外孫時競不好,而是時恪在遺傳學上跟他的羈絆更深。

“找好地方了?”時老爺子給時恪倒了杯茶,“用不用我讓人給你安排個地方?”

“不用。”時恪果斷拒絕,“我出去住就是不想一舉一動都有人盯着。”

在時家,無論是夏敏還是時文萱母子,他們都容不下他,恨不得時刻掌握他的動向。

他不留在時家,就是不想給他們窺探他的機會。

沒道理他從剛時家這座監獄裏出去,轉身又埋進了時老爺子給他的新牢籠。

最重要的是,他想肆無忌憚的跟他歲寶貼貼。

幾天不見,他想她想得快爆炸了。

他可不想跟別人分享他跟他歲寶貼貼的全過程。

更不希望他跟陸歲歲的關係這麼早暴露。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陸歲歲,都沒好處。

見他拒絕的這麼幹脆,時老爺子瞥他一眼,“什麼叫找人盯着你的一舉一動?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就不能是找人照顧你,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