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車到了渡口。
魏無姜聽見渡口傳來官兵呵斥檢查的聲音。車伕討好的話。
琴雅忽然低頭在魏無姜耳邊道:“這次又要辛苦師妹了。”
他說着伸手點了她的啞穴和上肢大穴。
魏無姜只覺得酥麻凝滯感充斥全身。
她眼中有了怒意,瞪着琴雅。
如果說剛開始她對琴雅的遭遇是同情,但這幾天下來的她被琴雅如同木偶一樣擺弄已經有了厭惡。
幾天幾夜昏昏沉沉,生活不能自理,就算琴雅肯低下身段伺候。
對魏無姜來說,這是羞辱不是照顧。
琴雅看見魏無姜的眼神,微微一閃神。
他還要說什麼,外面的官兵已經吆喝着人下來檢查。
琴雅假裝腿腳不好,顫顫巍巍地下了馬車。
“官爺,我們是投奔親戚的……”
魏無姜聽着琴雅變着嗓子說着那套說辭,心念電轉,很快拿定了主意。
官兵盤查了一會就要求馬車裏面的人下來。
琴雅立刻道:“小的婆娘生重病了。小的抱她下來。”
官兵哈哈笑道:“窮還挺疼老婆的。”
琴雅笑道:“是是,小的沒本事就一個婆娘,只要沒死就得小的照顧一輩子。可不能隨便棄了。”
魏無姜在馬車裏聽得心頭一跳,手中捏着的東西漸漸鬆了。
車簾一撩,琴雅看向她。
魏無姜眸光閃了閃,乾脆閉上眼。
琴雅將她小心翼翼抱着下來,官兵忽地上前要撩起矇頭的布巾。
琴雅立刻阻止:“官爺,小的婆娘是見不得風的。”
官兵呵斥:“什麼見不得風,該查就得查。”
說着,官兵掀開了魏無姜的頭巾。
頭巾下是一張焦黃髮黑的婦人面容,官兵看了只道晦氣。
他哼了一聲將頭巾隨便丟回去:“走吧。”
正當琴雅抱着魏無姜準備上船的時候,突然官兵在後面喊了一聲:“等等!這是什麼?”
琴雅身形一頓,魏無姜感覺無形的殺氣從他雙眼中瀰漫開來。
琴雅慢慢回頭看見官兵在地上撿起一塊碎銀。
“是銀子呢。”
官兵喜笑顏開。
琴雅笑道:“是銀子,也許是官爺剛纔丟的。”
官兵道:“自然是我的。”
琴雅暗自鬆了口氣正要上船。
突然身後官兵又喝道:“不對,你們站住。”
琴雅下意識回頭看,眼角的餘光只看見魏無姜潑墨般的長髮落在外面。
柔軟烏黑的頭髮隨風飄揚,宛如旖旎的綢緞。
一個病得要死的鄉下農婦怎麼會有這麼美的長髮?
官兵回過神大喊:“站住!站……”
下一個詞還沒說出口,那官兵的聲音突然啞了。
琴雅陰沉沉的臉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隨即一揮手血濺五步。
“啊!——”
不斷地慘叫響起,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在渡口蔓延。
魏無姜半倚靠在船上看着,眼底流露不忍。
這些人本不該死,是她故意露出馬腳讓他們遭遇橫禍。
但是顧不上了,如果讓琴雅帶着她逃到鹹城的話,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回不是爲了成全某個瘋子的執念的。
……
渡口漸漸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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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雅乾脆撕了面具,冷着臉朝她走來。
他眼底冒着火氣,像兩團火苗在燃燒。
他冷森森問:“是你……”
魏無姜積攢了半天的力氣,沙啞道:“放我走。”
琴雅的手高高揚起,看他的樣子是氣極了。
魏無姜無懼地仰着臉等着他的巴掌下來。
她一字一頓:“放了我!你殺了人,逃不了。”
琴雅忽然笑了。
他擦了擦滿是鮮血的手,然後撕扯下脖子和手上皺巴巴的人皮僞裝。
他活動了脖子,慢吞吞道:“逃不了了嗎?也許旁人逃不過裴千重的天羅地網,但我逃得過。”
他俯身盯着魏無姜的眼睛:“這麼多年的尊主,你覺得是白叫的嗎?”
他傲然:“我是江湖第一的地下交易場場主,也是神丹門的首席大弟子。我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實力!”
魏無姜忍不住冷笑:“大師兄好大的口氣,這麼說之前易容改裝,隱忍到了現在只是因爲你低調?”
她喘息了幾口氣,繼續諷刺:“大師兄,你別忘了是誰治好你的眼睛。如果你這麼厲害,怎麼不治好自己的眼睛,怎麼不敢在京城四周大搖大擺帶着我出去……”
她接下來的話說不出來,因爲再次被點了穴道。
一股曖昧的熱氣撲來,她只覺得渾身像是爬滿了螞蟻。
“小師妹,你這麼能說會道,將來我們在神丹門一定不會寂寞。”
他說完哈哈一笑,躍上小船,手掌拍去。
強大的勁風讓小船快速向水霧縹緲深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