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時分,天邊微微泛着白。
秦朝顏伸手揉了揉臉,帶着一身的寒霜回屋去補覺了。
榮親王府,衛昭的朝思軒裏,一大早就迎來了他的客人。
衛文一進院子,看到衛昭正在喫早飯,他趕忙一屁股坐下。“一路過來,我肚子也有點餓了。”
衛武后腳也進了院子,聽到他的話,道:“誰讓你這麼早就過來打擾臨安的,臨安早飯都沒喫好。”
他們倆進來的時候,衛昭正用手捧着小碗在小口小口地喝粥。
晚竹在看到衛文出現時,就已經命人去再添兩副碗筷上來,早食也得多加點份量。
衛昭招呼道:“二叔,小叔,一起喫早飯啊。”
衛文嘩啦啦地喫完了一碗粥,想開口說點什麼,被衛武一瞪,閉嘴了,又吃了一碗粥,桌上大部分的食點也是進了他的肚子。
衛昭早就喫飽了,他看着衛文的大食量,羨慕得張大了嘴巴。
“二叔好厲害!”
衛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衛武看他還真爲自己的大食量驕傲起來,無奈扶額。
桌上的碗筷被撤了下去,小公子們明顯有話要說,晚竹領着人退了下去。
衛文看着衛昭,好奇道:“臨安,聽說昨晚那莫林是真的沒了呼吸的,你們是怎麼把他救活的?”
衛文昨天晚上好奇到抓心撓肝的,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但衛昭在宴席後半程就有點昏昏欲睡了,出了暉園,一上馬車就立馬睡着了。
衛文再是好奇,再是想問,也不好把他吵醒。
於是,今兒個一大早,他就奔着衛昭的朝思軒過來了。
衛武眸底也隱含着好奇,不過他一向不會把自己的心思露出來。
衛昭道:“二叔小叔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們的。”
衛文瞪大了雙眼,衛武的臉上也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可、可以嗎?”衛文因爲太過激動,說話都有點磕巴了。“這可是能救人命的方法,我、我們不是神女的學生,能學嗎?”
衛武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神情也透露出了這個意思。
衛昭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道:“可以啊,夫子在教我們的時候說了,若是有人想學,我們可以教的。”
“神、神女真這麼說的?”衛文在看到衛昭又點了頭後,他感動道:“神女真的是個好神仙,她不僅爲我們降雨,給出治斑瘡的方子,親自前往隴東救民,還,還許你們把學到的救人法子外傳。”
衛文每誇秦朝顏一句,衛昭就重重地點一下頭,表示對他的話語的贊同。
他晃了晃小腳,聽到衛文誇秦朝顏,他比聽到誇自己的話還高興。
衛昭道:“仙女姐姐可好可好啦,她還給我們嘗過很多好喫的。”
說着,衛昭把他在秦朝顏處喫過的每一種喫食都說了出來,形容得惟妙惟肖的。
衛文聽得面露羨慕,直咽口水。
“真好啊,要是神女也是我的夫子該多好?”
“咳咳!”聽到衛文這一句話,衛昭果斷停止了炫耀。他假裝嚴肅道:“二叔,你還要學我會的知識嗎?”
“學學學!”衛文立馬道,眼睛都快迸射出亮光了。
而這一幕幕,出現在許多啓智學堂學子的家中,他們的兄長、弟妹,甚至是叔伯,一大早都在詢問他們。
同樣從啓智學堂的學子口中得知他們也可以學後,一衆人心中自是無比感激秦朝顏的。
往後,他們在外用這法子救了人,有人來討教,他們也是毫不吝嗇地教了出去。
因此,在多年後,秦朝顏的不記名學子廣佈這片大陸。
碧落軒裏,秦朝顏睡了一個長覺,再次醒來,她只覺得神清氣爽。
在洗漱過後,秦朝顏又用了點晚到許久的朝食。
這會兒,太陽已經微微西斜了,她竟一覺睡到了日暮時分。
想到在偏房住着的衛楚,秦朝顏出了房門,進去一看,牀上是空的。
“熊大?”
“主人,有何吩咐?”熊大快速地出現在秦朝顏的面前,她指了指空牀鋪,問道:“他人呢?”
“主人,他下午的時候醒了,留了一封書信就走了。”
秦朝顏扶額,“我有說讓他走嗎?”
熊大的眼珠子似乎呆滯了一瞬,“主、主人,昨晚您說照顧好這位客人,昨晚他來了之後走時您也是同意的,我,我就讓他走了。”
“主人,我去把他找回來?”
“不用了,”秦朝顏呼出一口氣,“他留的書信呢?”
“在、在這。”
秦朝顏接過書信,看着熊大,道:“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熊大的機核在高速運轉,它看了下秦朝顏的神色,總覺得主人情緒不高,它有點自責。
“是,主人。”
秦朝顏打開衛楚留下的信,只見上面寫着:再次多謝神女出手相救,衛楚不勝感激,謝禮,衛楚會擇日奉上……
秦朝顏把信合上,不打算再細看了,無非就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她伸出腳踢了踢,早知道,就不睡了,錯過了問話的最佳時機。
“夫子夫子,我們來看你啦!”
“夫子,你在嗎?”
院門口的聲音通過傳音石傳了進來,聽到孩子們的童言稚語,秦朝顏眉宇間的鬱色都少了許多。
她換了一套衣裙,親自到門口接她的小學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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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
秦朝顏一走出來,就看到衛昭站在人羣前,手裏提着個食盒,看到她了,還踮着腳朝她揮手。
“夫子夫子!”
衛昭身後那羣小孩紛紛冒出頭來,秦朝顏數了數,二十個,不多不少,全都在這裏。
她的臉上露出笑容,“你們怎麼來了,用過晚膳沒有?”
“用過了,夫子,夫子,我給你帶了千層糕,可好喫啦。”
衛昭這話一出,後邊的小蘿蔔頭們也紛紛道:“夫子,我給你帶了酥油餅,好喫的!”“夫子,我我我也帶了,是桃花酥!”“我的五香卷也是很好喫的!”
一羣小學子,在秦朝顏的碧落軒前爭到面紅耳赤的,就爲了爭誰帶的喫食最好喫。
“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