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憤怒
房間門一關閉,密閉的空間,強烈的男性氣息,幾乎讓溫寧無法呼吸。
她失去力氣,“你出去。”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但你不可能永遠都不見我。”
厲北琛理智的出聲。
溫寧破防,轉過身,一雙充滿恨意的杏眸,落在他絕倫的五官上,狠狠撕咬。
可不同於她的是,男人始終深邃淡定的黑眸,往下掃視她的臉龐,脖頸,直到小腹。
他充滿了繾綣。
厲北琛將保溫杯放下,一把打橫抱起她,強勢放進牀裏。
溫寧憤力掙扎,厭惡他的碰觸,“你放開我!
你爲什麼還敢來?
你不覺得噁心嗎?
謝芷音的正式未婚夫!”
她在他的懷廓裏,像徒勞的小鹿一樣掙扎,她纖細的手腕對比他寬厚的手掌,顯得不堪一擊的脆弱。
瑩白的膚色晃動他的眼梢,厲北琛任她極近憤怒的挖苦、拳打腳踢。
那些拳頭落在他身上,卻叫他一陣陣妥帖,舒服。
他嘴角甚至勾勒起絲絲的弧度。
只要她將情緒發泄出來,別悶着,悶壞了身子,怎麼打他都行。
當溫寧一個猛起,要拿枕頭要打他的腦袋時——
“夠了。”厲北琛輕輕制止了,手掌小心翼翼放到她的肚子上!
見她神色奇怪,他又立刻移到她的胃部,“你別折騰了。”
溫寧泄氣,她滿頭蒼白的冷汗,可面前的男人無動於衷,他甚至沒有一絲愧疚。
這讓她的心冰封鎖死,仇恨與憤怒都瀕臨破潰。
眼睜睜看着她的眼淚掉出來,厲北琛就慌了。
他俯身擦拭她的髮絲,修長的手指帶着粗糙的摩擦,有力度,有男性的存在感。
溫寧無法忍受,皮膚陣陣痙攣。
“你別碰我!“她痛苦的快將嘴脣咬破。
厲北琛軟了心口,嗓音低沉下來,“我知道你有多恨我,但別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現在的情況,溫寧,你心裏很清楚你應該振作。
只是身體跟不上罷了。
起來,喝湯,保證你的身體安康,纔是最重要的。”
“我就是死了又關你什麼事?
你不是正好高興嗎?
我爸爸躺在重症監護病房人事不醒,謝芷音搖身一變成了謝氏繼承人,這背後的詭譎你知道嗎?
你知道吧!
你站在謝芷音那一邊,助紂爲虐,厲北琛,我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恨你。
你的心,爛透了。”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刺在他身上,還沒好的心臟傷口,隱隱作痛。
厲北琛神色不動,眼底的深邃逼迫人心,修長的手指優雅倒出湯汁,盛在碗底,他另一手環抱起她,讓她坐好,溫和的嗓音帶着足夠的壓迫性,“你既然知道你爸爸的槍擊不簡單,有詭譎,你總是躺在醫院裏,是沒辦法回擊的,喝下去,恢復精神,不要再怨天尤人!”
“如果沒有你,一切都不會這樣!”溫寧雙眼猩紅。
他是幫兇,謝芷音無形中的幫兇!
厲北琛脣角冷抿,“你認爲我和謝芷音站在一邊,那你站起來,一併對付我就是了!”
溫寧沒有回答,但她的眼神給了肯定答案。
厲北琛壓住她躁動的小手,心裏並沒有受傷,他把湯匙遞到她淡白的脣邊,怕她拒絕推搡,他緊接着說出一些事,“霍凌去現場調查清楚了。
槍擊謝先生的嫌疑犯,已經被警方抓獲,所用槍彈和謝先生身體裏取出的子彈一致。
嫌疑犯對罪行供認不諱,自稱是謝氏某個與你爸有仇怨的股東,所僱傭。
現在那個股東已經被抓捕,是謝氏分公司的一個老總罷了。”
溫寧聽罷,臉上無法平靜。
她眼眸冰鑿一樣冷冽,嗤笑,“謝氏分公司一個老總向我爸尋仇?邏輯都不通。案子表面就這樣結了?”
“恩,謝昀昨天晚上去警局,接受了案情處理,上報謝老爺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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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琛趁機把湯塞進她的小嘴裏,深眸瞥她,“案情的表象你不接受,那你就想辦法,去調查背後的真相。謝氏,你難道就這麼打算放手了?”
溫寧捏緊牀單,莫大的力度,讓她的手指扭曲。
她冰冷嘲諷他,“我很清楚真兇是誰!
但你是以什麼立場說這種話?
鼓勵我調查真相,咬緊謝氏,不怕你的謝芷音最後被我扳倒?”
她大概是被刺激的狠了,厲北琛掩飾柔情的望着她,深邃薄冷,“她與我無關!
溫寧,我希望你儘快從這樣的狀態下,走出來。
你需要……保持一顆平和心,保持開心。”
胚胎嚴格來說還沒着牀,隨時可能會因爲她的情緒,而失去一個孩子。
厲北琛心裏緊張,那份緊張,他無法對任何人訴說。
只是看着她漂亮脆弱的小臉,他滿是依戀,很想將她揉進懷裏。
但又不能,她現在恨透他了。
厲北琛的話,讓溫寧的心一梗,好像被什麼堵塞一樣,特別難受。
他總是這樣兩面三刀,渣得她無法形容。
他明知墨寶在謝芷音的手裏,還和她訂婚。
訂婚後,又裝模作樣來鼓勵她,還說,謝芷音與他無關?
誰信?
只能顯得這個男人,更加拙劣無情罷了。
“謝謝你虛僞的鼓勵,我並不需要。”溫寧諷刺着他,“我爸的事情,希望厲大少不要插手,你的任何幫助我都不接受,將我爸病房外面的那些保鏢,儘快撤掉。”
厲北琛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嘴,第二口湯喂下去。
他濃眉沉沉的擰着,“別跟我犟,國際最頂尖的醫療團隊,謝先生需要。
你也明白,你認識的資源有限,何況比的醫術只能治內科。
至於保鏢,你拼命爭取謝先生的看護權,難道不是怕槍擊他的幕後真兇,再次在病房對他下手嗎?
只有他死了,對方纔能徹底放心。”
他平靜的語氣,激起溫寧心中的千層浪。
的確,她就是怕謝昀文英不放心,再度對爸爸下手,所以她一定要爸爸的看護權。
沒想到他都洞穿了。
她希望爸爸能夠快點醒來,她的醫術和認識的醫療資源也有限。
溫寧不與他糾纏這個了,努力恢復平靜,她像個木偶,被他一口一口喂着煲湯,僵硬的喫下了一整碗。
厲北琛露出一絲笑意,“還喫點別的嗎?你看起來很餓。”
溫寧掙脫開他,小手碰到他的心臟,他的傷口很疼。
他瞬間蒼白的俊臉,讓她遲疑了一下,但她冷漠的忽視了,徑直朝謝晉的病房走過去。
厲北琛隨在身後,看她搖搖晃晃,不容置喙又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的掙扎,眼神深邃的自上而下盯着她秀挺的鼻子、蒼白的緋頰和滿頭烏黑繾繞的長髮。
他心裏柔和,淡淡低語,“快點把身體養好。
不能在謝氏任職了,你的瑞天集團總要發展好吧?
高爾夫球場那塊地,我勸你不要放棄。”
溫寧擰眉,他是什麼意思,厲氏的地皮同意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