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吳太太有多的興奮,就連吳罡也站起身,他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
“是真的嗎?”他的聲音激動,眼睛急得紅了眼球。
吳太太整個人都被兒子摟住,她臉上的淚水不要錢的涌動而出。
激動的用手掐自己的兒子,想掙脫束縛。
“是奶奶和你說的嗎?”墨子染心裏像喝下冰沙的感覺,酥酥涼涼的,難以形容。
原來她是被遺棄的。
奶奶都不是親的。
這比父母離異、早逝要難以接受。
不過,她是成年人了。
是的,
成年人也會流淚。
墨子染用手腕含糊的抹掉兩行清淚。
“老人在松山縣的公園裏撿到,不足一月的孩子。”
“怎麼可能啊!明明那麼像。”聽見不足一月,吳太太不可置信的大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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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我的聰兒。”她不停地重複着這句話。
兒子在身邊摟着她,害怕她做出過激舉動。
她無法接受現實,執着的給自己一個藉口。
“我是她的女兒,您們若是不介意,我就是聰兒。”墨子染的心臟蹦蹦直跳。
看着她那麼傷心,她的心跟着疼,鬼使神差地開口。
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讓顧思宸呆若木雞,他木訥的轉頭看向墨子染,他本想借此機會告訴她,她的身世。
可沒想過要她認一個乾親。
還是需要人照顧的那種。
墨子染在心底裏思考,她竟然忽略了年齡,她們的年齡差那麼多。
可見對於父母,潛意識裏她有多麼期待。
“好,好孩子!你就是我的女兒。”吳罡可以承受住墨子染不是自己女兒的打擊,
卻沒能承受住她願意假扮自己的女兒。
因爲她的意願,他太太就會得到慰藉,病情總會好轉。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眼圈裏打轉的淚水,是感動,是動容!
吳太太走到墨子染身邊,摟着墨子染抱頭痛哭。
“聰兒,我的寶貝女兒。都是媽媽不好,讓那個臭丫頭帶你出去玩。以後我們都不要見她。”
“嗯!”墨子染擦了擦女人的淚水,主動的抱住她。
原來被媽媽抱着是這樣的溫暖。
上帝是因爲她溫暖了三個寶貝,所以才滿足她嗎?
“以後,你就是我們失蹤的女兒,讓你媽媽完完全全相信這一切吧!”吳罡在這一刻,把這個拉了妻子一把的女孩,認做女兒。
吳太太拉着墨子染不鬆手,恨不得摟着親幾口。
顧思宸感覺喫一頓飯把自己老婆喫沒了。
他心不在焉的想,如果能重來,他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這頓午餐。
“聰兒,媽媽每一天都會給你整理房間,以後還要給我的寶貝女兒買漂亮的裙子。”
“……嗯!”墨子染吞吞吐吐也沒能說出那個稱呼。
她從來沒有喊過那個稱呼。
第一次有話要說,卻難以啓齒。
“喫完飯,和媽媽回家。”吳太太摟着墨子染的胳膊不放,
顧思宸那冷冰冰的臉上掛着,
他很生氣。
他很鬱悶。
墨子染也沒想到,會是現在的局面。
“老婆,女兒已經結婚了,她有自己的家。”
“什麼?是誰娶了我的寶貝?我都沒有時間好好照顧她。怎麼就結婚了?”
“是我,我們還有三個孩子。”
“啊?”吳主任和吳太太都喫驚的看着兩個人。
他們不看娛樂新聞,不瞭解顧氏總裁的花邊新聞。
“怎麼錯過這麼多?”吳太太低頭啜泣。
“沒事的,以後還有很多很多不會錯過的。”墨子染安慰道。
是啊!
顧思宸也需要這句話慰藉他錯過的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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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染和顧思宸傍晚才回到家,顧思宸以爲墨子染會追問自己的身世,可墨子染卻一如往常,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一進門,顧亦豪像一顆炮彈過來,撲進墨子染懷裏。
“媽咪,爲什麼今天是爺爺奶奶接我們呢?”
“因爲我,我遇見了外婆。”
顧博宇和潘韻秋也從廚房裏走出來,兩個人對墨子染說的話特別好奇。
“外婆嗎?”顧亦豪激動的問。
“是。”
“我們也有外婆啊?”顧亦菲看着爹地不太開心,感覺外婆是一個不太好的人。
“說說今天在幼兒園的事情?”墨子染岔開話題,她不清楚這件事情該如何告訴孩子們。
“媽咪,大哥今天犯錯誤了,糖果老師要媽咪明天去幼兒園?”
顧思宸見怪不怪,顧亦暢的確會惹一點麻煩?
墨子染卻不可置信的看着顧亦暢,
“和媽咪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她用平等的身份問孩子,而不是一個母親居高臨下的質問。
“媽咪,您不要生氣,杜梓軒他說我的媽咪是假的,我說他是一個大嘴巴,胡亂叭!他就要打我,我不能站着讓他打。”
“……”墨子染又氣又笑,還帶着心酸。
墨子染半蹲下握着顧亦暢的手,含笑道:
“你們誰打贏了?”這句話讓準備離開的顧思宸都轉身看了看墨子染。
這女人,她?
“我啊!”顧亦暢自信的說。
“贏了,代表你的身體健康,卻不代表做得對。他錯在胡亂議論你,你錯在太在乎他的想法。
你想想,我們平常走路會在意路上的昆蟲鳴叫什麼嗎?”
“不會。”
“把他們的話當作那些不足爲重的事就好!”
“可是?”
“媽咪是不是親生的,是他們說的算?還是你心裏的想法更重要!”墨子染用手指點了點顧亦暢的胸腔。
“媽咪,我記住了!”
“贏了,還是值得鼓勵的。”墨子染笑着表揚。
“哈哈”顧亦暢第一次哈哈笑起來,這樣的他和顧亦豪看起來特別像。
顧思宸也露出微笑,走向他的工作區。
坐下來,他感覺自己這一天好累,他的女人也會累吧!
要扮演三個孩子的媽咪。
還要扮演吳家的女兒。
現在他腸子都悔青了!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只有向前。
第二日,天矇矇亮,顧家的大門外,停了一輛白色寶馬,走下來的男人正是昨天吳罡的太太和兒子。
“是這裏嗎?”吳太太已經問兒子第四遍了。
“是,媽我去敲門。”
“我也去。”穿戴莊重的吳太太,比昨天看着精神很多,頭髮挽起,一套米字格套裝裙子,黑色的高跟鞋,手裏提了兩盒禮品。
門被打開,裏面阿姨,問了他們找誰?
得知是墨子染的媽媽,得到了阿姨熱情的招待。
坐在客廳裏的吳太太,坐立難安。
她走進廚房裏開始忙碌,儘管阿姨和大廚萬般拒絕,她以她倔強的性格,完成了一鍋清粥,一碗小菜。
洗好手,回到客廳的她還是坐不住沙發,彷彿沙發上有釘子,在沙發那裏來回踱步,眼睛瞄着樓梯方向。
廚房的阿姨,告訴她,女兒住在二樓。
真想直接上樓啊!
可女兒已經結婚了!
昨晚上很晚回家的顧思含,今天一大早就要出去,她一身幹練的連身褲,一步一步走下來,瞥一眼沙發方向,要離開的腳步立刻駐足。
她換了方向,走過去。
“請問,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