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西北的一座小縣城。看樣子並沒有受到西戎兵的劫掠,但城中百姓很少。
他們看見這麼龐大的運糧隊,紛紛好奇聚攏過來看着議論着。
魏無姜出了馬車,百姓們如同看見了仙女,議論紛紛。
有的甚至跪下來頂禮膜拜,口中唸唸有詞。
琴雅前來,道:“這裏已經是最靠近沐蘇河的郡縣了。再往前就是戰場了。”
魏無姜心中一喜:“是不是在這裏送糧?”
琴雅微微一笑:“是的。按約定,鐵雲軍會分一批人來接糧草。”
魏無姜連日來心頭壓着的重擔終於放下。
她眼眶泛紅。
父兄知道她要來的消息,肯定會親自派人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是大哥,二哥,還是小哥。
總之,前世五萬鐵雲軍被覆滅的命運要改變了。
……
魏無姜心心念唸的接糧草消息卻反而遲遲不到。聽說沐蘇河那邊北朝軍隊和西戎大軍又打了幾場仗,勝負難分。
寒冬漸漸來臨,軍中物資匱乏。算算時日,北朝軍糧已經快消耗殆盡。
天冷本來就考驗人的意志力,如果喫不飽穿不暖更是會讓軍心渙散。
魏無姜呆在城中,每天醒來就打聽前方消息。
只是每次傳回來的消息都是還在打仗。
狡猾的西戎人!
魏無姜漸漸看清楚西戎人的意圖。他們習慣了嚴寒中作戰,對沐蘇河的北朝守軍進行襲擾。
而西戎人拖着不大決戰就是爲了拖垮北朝守軍,最後激得北朝守軍落入他們手機好的陷阱。
好毒的計策!
魏無姜在書房中細細梳理前世的記憶,再結合重生後的點點滴滴。她發現這計策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竟然如此縝密。
要不是自己是重生之人,破了第一個陷阱,真的是無法逃脫。
這西戎人並沒有漢化,怎麼有這個能力設下這天羅地網?
一定是北朝的朝廷中出了奸細!
魏無姜腦子第一個念頭便是左相。除了他最可疑外,她暫時想不到別人。
怎麼扳倒左相?
魏無姜在紙上寫寫畫畫,又撕碎燒掉。
她美眸中細光閃爍,這次糧草危機解除之後,她一定要拔出這顆禍害兩世的毒瘤。
……
大雪紛飛,在百里之外的雪原中聳立着一眼望不到邊的牛皮帳篷。在正中央有一個金頂大帳。
這帳子足足能容納幾十人。四周嚴嚴實實蓋着厚厚的氈子。
帳蓬外林立的侍衛,一個個人高馬大,凶神惡煞。
而帳子內松油燈明晃晃的,猶如白晝,炭火更是燒得暖如春日。
在內帳中,一位年過四十,鬍子花白卻滿臉狠厲的男人身披虎皮坐在金座上。
在他面前是一位披着灰色長袍的佝僂老者。
老者身上的長袍很長,拖着地,長袍還有大大的風帽,幾乎蓋住了大半張面孔。
這位坐在金座上的就是西戎王——阿木沾。
阿木沾摸着粗硬的鬍子,鷹目撇了一眼灰袍老者。
“智者,如今計策都幾乎失敗了。老二烏骨汗偷襲失敗,還差點搭上性命。這怎麼回事?”
灰袍老者頭微微一動,露出尖刻的下巴。
他聲音沙啞:“老夫昨夜夜觀星象,太白星星光大盛,這戰事還將持續。如今勝負未分,大王不用過多擔心。”
這人一說話竟然是北朝中原人的口音。
阿木沾哼了一聲:“可智者你設下的計策到現在都幾乎失敗,讓本王怎麼繼續相信你?而且魏鐵軍的五萬鐵雲軍堅守城門不出,怎麼能引他們入陷阱?”
他越說越生氣,一巴掌扇飛了身邊的金盆。
“這魏鐵軍軟硬不喫,等將來打敗了他,本王一定要將他四肢和頭顱都砍斷,碎屍萬段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東方黑龍 https://power16888.com/
他說着牙咬得咯咯作響,看來真是動了怒。
灰袍老者沉默了一會兒,掐指算了算道:“大王,如今南北紫微星還在閃爍,北朝的紫微星弱,只要再堅持下去天下易主不是什麼難事。”
阿木沾狐疑,冷笑:“北朝的老皇帝據說快不行了,他當然弱。可是他有了太子,如今還好好的在城裏。你就告訴本王,北朝的氣運什麼時候斷?什麼時候本王才能打下北朝江山?”
面對如此暴躁的阿木沾,灰袍老者卻氣定神閒:“星宿是不會錯的,錯的只會是人的誤解。所以,大王稍安勿躁,北朝江山指日可待。”
這時,二王子烏骨汗大步走了進來:“父王,兒子看見一位絕色美人,她就是魏鐵軍的女兒,魏無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