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了小太子,朝臣也都安靜了下來。
不再上奏子嗣問題,也不再提後宮之事。
以楚元陌的手段,再敢提,能讓這些官員全部下放。
畢竟,楚元陌登基後,把科舉制度也改了,由三年改成了一年。
這樣可以大大的提升人才利用率。
像之前那樣,三年一次,有多少學子就被時間耽擱了。
當然,這改制也不容易,頂着極大的壓力。
和百官的反對聲。
可楚元陌這個人,脾氣不好。
有些事情,他會聽百官的意見,可有些事,只要他決定了,誰的意見都不好使。
像科舉制度的改革,真的是反對聲一片。
可他堅持到底。
因爲他手中有兵權,可以這樣霸道。
他見識過現代的繁華和進步,所以,很多事情,他都在進行整改。
腳步不能太快,一步步的邁出來。
盛千夏先給駱一菲號了脈。
胎像還是很穩的。
“無礙,你無事可以多走走,利於生產。”盛千夏收回號脈的手,認真的說着。
這駱一菲有些瘦,不及齊慧心壯實。
只怕生產的時候出什麼意外。
這年代,婦人生產,真的是從鬼門關走一遭。
也怪不得祁鬱那麼緊張。
“回皇后娘娘,夫人這身子骨怕是無法多走動。”一旁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尋羽還是懟了一句。
她不能理解盛千夏的說法。
她覺得,駱一菲這樣子,躺着不動是最好的。
盛千夏擰眉,她本不欲與一個小丫鬟計較。
可這小丫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得寸進尺。
此時,冷冷看了一眼尋羽:“你是大夫?”
尋羽頓了一下:“不是,可夫人是因爲什麼纔會這麼瘦弱的!”
她是真的不痛快,只要一看到盛千夏,就想起了駱一菲失去駱家祕術一事。
還有當初被砍斷雙手,遭人凌辱一事。
夜裏,她都會夢到。
只覺得心疼,心疼不已。
特別是聽說盛千夏生下了太子,更覺得命運不公。
在她看來,盛千夏就該把駱一菲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尋羽,退下。”駱一菲也愣了一下。
她知道,盛千夏生氣了。
雖然面然如常。
“夫人,奴婢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尋羽卻不甘心的說道。
她就是生氣盛千夏。
覺得盛千夏是個禍害。
害得駱一菲受了這麼多苦。
駱一菲眯了眸子:“尋羽,回去領罰,現在退下。”
她也覺得,自己太慣着尋羽了,讓她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
盛千夏扯了扯嘴角,看着尋羽:“當初皇上救了駱姑娘,你們把皇上當祖宗一樣供着了嗎?”
她一直都感激駱一菲。
只要有機會,定會加倍報答。
可尋羽這樣,只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走向決裂。
明明是一份恩情,卻要變成仇敵。
駱一菲大驚,忙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是臣婦沒有教導好下人,臣妾願意領罰。”
她也沒想到,尋羽的膽子這麼大。
她何嘗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盛千夏一直都是銘記於心的。
如果盛千夏是忘恩負義之人,她也不會用自己的性命相助的。
可尋羽這般沒有格局,鼠目寸光,真是讓人氣憤又無語。
“夫人,錯的是奴婢,你爲什麼要跪!”尋羽也急了,忙一起跪了下去,眼底帶了幾分慌亂。
“尋羽,你說,你家夫人爲了救本宮,舍了駱家祕術,讓身體如此瘦弱,本宮要如何報答?”盛千夏看着尋羽,很認真的問了一句。
並沒有擺着皇后的架子。
也沒有面露戾色。
很是平靜。
一時間問得尋羽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只是不爽,不甘。
並不知道該如何。
“你家主子待你太好了,讓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吧!”齊慧心也站了出來,她曾經是官家大小姐,後來是大齊的公主,現在是當朝權臣的夫人,在她眼中,尊卑有別。
甚至在她看來,駱一菲出手救盛千夏,就是把命搭進去,都是天經地義。
現在只是失了駱家的祕術,竟然在這裏嘰嘰歪歪,真是活夠了。
若換作是她,早就將這樣的下人打發了。
哪敢留在身邊。
在這皇城,可不比江南。
一句話說錯,可能就得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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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尋羽倒好,這是冒着尖的想送死啊。
和當今皇后耍起脾氣來了。
真是讓她開了眼界。
盛千夏擰着眉頭,沒有說話。
此時尋羽心裏沒底兒,雙手撐地,額頭抵在手背上,行了一個大禮:“求皇后娘娘開恩,這件事與夫人無關,都是奴婢該死。”
這一刻,她也怕了。
主要,她識得盛千夏那會是一個沒有半點架子的王妃。
那會兒,悽慘點,還是全民喊殺的精怪王妃。
所以,尋羽一直都覺得盛千夏很好說話。
甚至沒把她代入到現在的皇后之位。
“這樣沒有腦子的奴婢,還是別留在身邊了。”盛千夏搖了搖頭,這是她不願意計較。
換個人,都不會讓尋羽活着離開。
雖然祁鬱有從龍之功,之後前途無量,可有這樣的奴婢,把身邊的人都得罪光,得罪死,以後,祁鬱的路只會越走越窄。
想要世代繁盛,根本沒有可能。
至少,與梅漳是沒有可比性了。
駱一菲頓了一下,她也明白,尋羽不適合在京中。
她的性格太過耿直,更有些死腦筋。
夠忠誠。
卻無腦。
留在身邊當貼身婢女,的確不夠。
以後在這皇城生活,避免不了與那些世家貴族打交道,尋羽的確不宜出面。
“不,求皇后娘娘開恩,奴婢不能離開夫人,是奴婢該死,奴婢以後一定改,不會給夫人帶來麻煩的。”尋羽心裏是不服氣的。
可聽說要趕自己離開,不得不跪下求情。
盛千夏輕輕嘆息了一聲,看了一眼駱一菲:“駱一菲,你於我有救命之恩,你這般求我,我的確不能不管,罷了,以後,別帶她進宮了。”
看着心煩。
“是,多謝皇后娘娘!”駱一菲忙磕頭謝恩。
她明白,盛千夏是爲了自己好。
雖然祁鬱有從龍之功,可皇上和皇后也不能時刻護着。
這功勞也不能抵住所有。
除非祁鬱能一直立功。
否則,總有一天,這份恩情用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