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來了一戶,說是定州那邊流放過來的。”州牧府,送信人低聲說着,“據說,上頭傳了信,這戶不能動。”
“有這樣的人脈,還能被流放過來。”州牧冷哼,“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
每一個流放在此的,大多都是顯貴,或者王侯將相。
雖然落魄了,卻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總能撈到好處的。
不給好處,就被分配最重最苦的工作。
還會被人騷擾責打。
這裏就是如此。
被送到這裏的,十之有九,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而且曾經的達官顯貴,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來了這裏,他們這些小官員都能打上一巴掌,踩上一腳。
自然心情不一樣。
要是這一次來的身份地位更顯赫,他就更想踩一腳。
更想通過折辱這些人,來達到心裏的爽快。
當天,州牧就帶了幾個人,親臨了盛千夏和楚元陌所在的院子。
照例,被楚九帶人給攔住了。
在這裏,州牧一手遮天,就是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不僅是這裏官階最高的官員,手中還有兵權。
畢竟他們管的,大多是十惡不赦之人。
沒有足夠的兵力看守,根本壓制不住。
之前這兵權是不在州牧手中的。
是他用了手段,強奪過來的。
如此他才能穩住地位。
放眼整個北地,無人敢招惹這位。
“你可知道這位是州牧大人,竟然敢阻攔,不想活了嗎?”跟班瞪着楚九,低喝了一聲,眼底帶着幸災樂禍。
在這裏,招惹了州牧,就等於是判了死刑。
楚九冷冷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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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讓開,就站在那裏。
李州牧看了看楚九,下意識的眯了眸子。
他自然看出來,楚九的氣度不凡。
畢竟是楚元陌身邊的人。
上過戰場殺過敵,身上的血氣,也讓人有幾分懼意。
不過,到了這裏,是龍也得盤着,是虎都得臥着。
“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吧?”李州牧緩緩開口,“不想死的難看,就讓開,就是皇上,來了這裏,也得給老夫幾分顏面。”
他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區區一個侍衛,還攔不住他。
楚九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死,就滾遠點。”
還皇上給他顏面,好大一張臉!
要不是主子有吩咐,要低調,他現在就一顆子彈弄死麪前的老東西。
在他面前鼻子插大蔥,裝什麼象!
李州牧哪裏受過這種氣,一下子就火了:“別給臉不要臉,來人,帶下去,好好教育教育。”
“誰敢?”盛千夏和時歲同時走了過來,盛千夏低喝一聲。
敢動她的人,找死。
看到身懷六甲的盛千夏,李州牧愣了一下。
雖然上過特殊妝容,掩了那份美貌,依然光彩照人。
讓人一見之下,爲之傾倒。
此時李州牧就看呆了。
官員流放,除了極重的罪,女眷不會被一起送過來。
這邊的女子相對少一些。
而且大多風吹日曬,就是千金小姐,來到這裏沒多久,也被搓磨的不像樣。
哪有眼前的盛千夏這般風采。
跟班知道李州牧的德性,此時也沒有叫囂。
也順着看向盛千夏。
先不說這臉,就這氣質,就是無人能及。
心裏也有些忐忑。
能讓上頭傳話,還是這般氣派,真不知道是什麼背景了。
流放一般會免了女眷,這邊做主的卻是個女子,更是身懷六甲。
一時間也猜不到盛千夏的身份。
“不知道這位小娘子的夫家犯了什麼罪?怎麼連累小娘子身懷六甲一同流放?”李州牧的表情都緩和了許多,開口問道。
“與你無關,沒什麼事,請便吧。”盛千夏也沒想到,這些人這麼快就上門找麻煩了。
好在,她帶了楚九一行人。
只要不是軍隊逼上門,什麼人來了,都能打發掉。
李州牧撞了一鼻子灰,冷了臉:“自然是有事,讓你男人出來,本官有話問尋。”
“沒空。”盛千夏纔不搭理他。
“你可知道,這位是州牧大人!”跟班一下子急了,“找死不成!”
“州牧是什麼官職?”盛千夏對官員級別並不是很瞭解。
“管理一個州縣。”跟班揚了揚頭,“這整個北地,都歸州牧管,包括你們這些人!”
“這些人”三個字,咬的極重。
畢竟能來這裏的人,都是犯了重罪。
直接被放逐。
是沒什麼人權了。
怪不得一個州牧也這麼囂張。
盛千夏冷哼了一聲:“說完了?可以滾了。”
她當然不能讓他們看到楚元陌。
好在,他讓時歲通知了肖常。
以肖常的能力,很快就能到這邊。
到時候,有三萬大軍和足夠的火器,直接能平了這裏。
根本不必怕什麼州牧州狗的。
李州牧怎麼也沒想到,盛千夏這麼剛。
竟然一點面子不給他。
這真是該死,太該死了。
“放肆!”李州牧大喝一聲,咬牙切齒,“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本官出來查驗,讓你男人出來,登記。”
“之前已經登記過了。”時歲沉聲說道,緩步上前,冷冷打量李州牧,他明明已經讓人給這邊施過壓了,這個倒黴的東西竟然又撞上來了。
看樣子,今天夜裏得派人走一趟州牧府了。
人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個玩意弄死就是了。
看他看盛千夏的眼神就知道沒安什麼好心。
所以,必須得死。
李州牧的表情很不自然,再看到時歲這樣一個下人也是如此氣質不凡,更對這戶人家之前的身份疑惑了。
心裏也有些打鼓。
不過,想到這裏是他的地盤,又自信了幾分,挺直了腰板:“本官得看看。”
時歲這時上前,走到了李州牧面前,對他低語了幾句。
下一秒,李州牧瑟縮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
心裏卻依然不甘。
又深深看了一眼盛千夏,才帶着跟班憤憤離開了。
他得去問問。
什麼人能讓那個人出面。
他看到盛千夏之後,就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不想放手。
在這裏的人,哪個都得由他握着。
絕對不允許有例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