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寧眸中的迷惑與不解,元淑大長公主立刻冷笑一聲,嗤笑道:“連目標任務是什麼都不知道,如此愚蠢,也只有他才能調.教出來了。”
年輕時,元淑大長公主本是要下嫁葉閣老,可中間卻生出了許多事端,導致這樁婚事無疾而終,也幸好,她沒有嫁給那老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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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將手伸來城陽伯府也就罷了,區區庶孫的婚事,也值得日理萬機的葉閣老親自盤算,可真是太高看她了。
“陛下,此人便當作是本宮送給葉閣老的見面禮吧,還請陛下將她帶去京城。”只是全須全尾什麼的,是不可能了。
元淑大長公主能從後宮傾軋中脫穎而出,這心機與手段,自不是尋常人可比,殺人什麼的,她半點也不懼!
“姑祖母放心,這份禮物葉閣老定然十分歡喜。”即便前者不說,夙離霄也不會叫這女人輕易死去。
傷了夙小墨,焉能如此輕易的退場,葉閣老,他記下了!
“陛下,本宮還有一事相求。”看出夙離霄幾人有離開的意思,元淑大長公主立刻站起身,眸中的糾結緩緩散去,帶上了一絲堅定。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不能再因爲自己的自私,耽誤後輩子孫的前途了。
微微頷首,夙離霄牽起夙小墨的手,應道:“姑祖母放心,此次進京,便叫齊淵跟着朕一起吧。”
後者上過戰場,在青彭郡的官聲亦不錯,即便是爲了元淑大長公主當年的傾力相幫,他也會多多照拂城陽伯府。
“若姑祖母願意,也可跟着朕一起回京。”夙離霄誠心建議道。
“不了。”揉揉額角,元淑大長公主長嘆了一口氣,“昔日好友大多已經逝去,京中也無甚留戀了。”
若不是想將這燙手山芋丟出去,她甚至不會主動去聯繫夙離霄,她老了,這夙國的江山,便交給年輕一輩去守護吧。
至於到了地下,她再去向父皇母后賠罪吧。
“姑祖母放心,朕在位一日,城陽伯府便無人敢動!”
繞來繞去,元淑大長公主要的不過是一句承諾罷了,夙離霄願意給,便是他手邊的夙小墨,也目色沉着的與老人對視了一眼。
“好,好啊。”除了皇室安穩,她這一生只求夫家順遂,子孫後輩安分守己,謀求一個好前程,能得兩代帝王應允,她死而無憾。
“三日後,朕會攜皇后來參加世子大婚,這人,朕便帶走了。”
沒想到青彭郡一行卻牽扯到了皇位正統,夙離霄苦笑一聲,暗道太上皇可真是留了一大堆爛攤子給他。
敲暈王寧後,一家四口終於踏上了回程的馬車,除卻席小晨懵懂的抱着點心啃,其餘三人皆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麼。
靜謐的環境幾乎落針可聞,席小晨眨眨眼睛,依依不捨的放下了手中的點心。
“爹孃哥哥,你們,沒事吧?”他聽從兄長的話守在齊媛媛身邊,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這種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感覺,可真是太難受了。
小傢伙抓耳撓腮的湊到了夙小墨身邊,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含一絲雜質,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不靠譜。”
“算了吧。”
“傻白甜。”
三人立刻達成了統一戰線,最後還是夙小墨三言兩語將小傢伙糊弄了過去,後者疑惑的歪歪腦袋,捧着點心啃啊啃,最後竟睡死了過去。
“還真是心大啊,隨你。”抽抽嘴角,席輕顏古怪的看了夙離霄一眼,牽起夙小墨立刻溜之大吉。
“呵~這秒睡的功夫,也不知是跟了誰。”
任勞任怨的將席小晨抱去房間,其後的三天,青彭郡官員都在想方設法的見夙離霄一面,可男人大門一關誰也不見,擺足了高冷的架勢。
然而只有雲飛雲展知道,一家四口每日早出晚歸,在青彭郡玩的不亦樂乎,若非雲飛提醒,怕是連齊淵的婚宴都會拋諸腦後。
至於城陽伯府,有請帖的自是心中一鬆,沒有請帖的立刻想盡法子,不惜花費千金也要弄到一張,還有那四少夫人……
聽說三日前突發惡疾當晚便去了,齊媛媛也變得瘋瘋傻傻,見人就咬,幸得元淑大長公主不棄,依舊放在身邊養育。
這日,席輕顏在衆人的恭維聲中坐在了元淑大長公主身邊,三日不見,前者似乎憔悴了許多,眼下的青黑便是再細膩的粉也遮掩不住。
擔憂的看着老人,席輕顏不動聲色的探手搭在了前者的腕間,隨即輕輕揉捏着虎口處的穴位,“姑祖母,萬事莫糾結,放寬心。”
想必是齊媛媛的事,才引得元淑大長公主肝火大動,失眠熬夜,這不,精氣神比之前幾日,分明差了不少。
“多謝娘娘掛懷。”安撫的拍了拍席輕顏的手背,元淑大長公主含笑應道,只是心中鬱結,到底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解開的。
若不是她想做局引夙離霄前來,齊媛媛也不會受此無妄之災,說到底,是她害了齊媛媛。
看着老人眉宇間化不開的擔憂,席輕顏心中到底一軟,小聲道:“婚宴結束後,讓本宮來看看那孩子。”
若不是在齊媛媛身上傾注了心血,元淑大長公主又何至於此,如今這幅做派,亦未嘗沒有當着席輕顏的面演戲的意味。
既如此,隨了她的意又如何。
“多謝娘娘。”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省力,元淑大長公主微微鬆了一口氣,然而底下幾個孫媳的眼神,到底是微微變化了起來。
可那又怎樣,他們並非大長公主的血脈,若不是沾了老城陽伯的光,怕是連如今的風光都保不住,只是大房的榮華,到底是令人眼紅。
此時便不得不感慨一句投胎的重要性了。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
因爲有夙離霄在,衆人倒是沒怎麼鬧騰,只是某些人反覆跳出來刷存在感,看多了依舊很煩,以及那些少女虎視眈眈的目光,立刻叫夙離霄沉了眸子,渾身散發起了寒意。
一時間,男人周邊三丈範圍內,別說女子,便是某些喝的醉洶洶的官員,也捏着就被不敢上前,抽搐一番後,到底還是離開了。
忍着心中的好笑,席輕顏在夙小墨耳邊說了些什麼,後者矜持的點點頭,一撩袍角,帶着滿身矜貴,慢吞吞的來到了夙離霄身邊。
“姑祖母,走吧。”累了一天,席輕顏是腰痠背痛,現在只想儘快替齊媛媛診脈,然後回到府中大睡一覺。
女子面上的疲倦不似作假,因二人身份尊貴,只需見證新人拜堂即可,後面的待客送客,自有城陽伯夫人等女眷負責。
如此,席輕顏便帶着席小晨再一次來到了元淑大長公主的院落。
“那孩子自清醒後便不識得任何人,還請娘娘費心了。”衆人皆知席輕顏的看診規矩,所以默默地在房門外等候,只有女子與席小晨,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癡傻?這怎麼可能。”齊媛媛不過是中毒而已,只需幾服藥下去,便能與先前無異,還是說這孩子心裏受了刺激,從此變得癡傻了起來?
百思不得其解,席輕顏相信自己的醫術絕不會出錯,那麼導致齊媛媛癡傻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娘,她可否交給我來練手?”摩拳擦掌顯得十分興奮,席小晨狡黠的轉了轉眸子,立刻大踏步的接近了牀榻。
這臭小子又想搞什麼鬼。
不無不可的點點頭,總歸有她看着,席小晨也不會做出誤判,否則神農百草經什麼的,多抄抄更有益身心健康不是?
嘿嘿一笑,小傢伙微微正色,學着席輕顏平日裏的模樣,掀起被角拿出了齊媛媛的小手,隨即故作老成的將指尖搭了上去。
再下一秒——
“呵,我便知道你這丫頭是裝的,我娘可是神醫谷谷主,有什麼疑難雜症能夠難倒她,齊媛媛,你想做什麼!”
在席輕顏看不到的地方,席小晨鉗制小姑娘的手指愈發用力,直至後者喫痛的叫出了聲。
“毒粉?是四少夫人交給你的嗎?就憑這些,殺得了誰!”
冷哼一聲,席輕顏因爲懷孕嗅覺衰退了不少,可席小晨自小便與草藥等打交道,早在靠近齊媛媛的一剎那,他便嗅到了她身上隱隱的腥臭味。
元淑大長公主關心則亂,自不會注意齊媛媛的異常,可他對這蠻橫的小姑娘本就沒什麼好感,眼下更不會手下留情!
“來人!”
鳳眸劃過了一道冷光,席小晨最是見不得旁人傷害席輕顏,齊媛媛幾次三番的動手已然觸及了他的底線,更何況,若他今日並沒有跟着席輕顏來呢?
後者身懷六甲,本就行動不便,若是真的被齊媛媛得手……
一想到那後果,席小晨便恨得眼尾發紅,他不知從何處生來的力氣,竟硬生生將齊媛媛從牀榻上扯了下來。
“蛇蠍心腸,屢教不改!”
房門外,元淑大長公主心尖猛然一跳,再也顧不得許多,立刻推開門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