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陳年舊事皇位正統

發佈時間: 2024-11-07 14:4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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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的哭鬧聲,以及婦人擲地有聲的請求聲立刻混做了一團,在元淑大長公主的示意下,城陽伯夫人連忙上前,不容拒絕的拉起了婦人。

她笑的和藹可親,可說出的話卻令人遍體生寒,“娘娘莫怪,我這侄媳婦前些年受了刺激,這神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臣婦這便帶她們下去。”

城陽比夫人出自武將世家,有的是一把子力氣,所以輕而易舉的便將婦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她輕輕招了招手,候在一旁的婆子立刻上前,當着席輕顏的面,便想將婦人拉下求。

“慢着,醫者仁心,齊夫人既是病了,不若叫我看看可好?”在她面前耍心機,這喜人是否忘了她的身份?

脣角噙着一抹譏誚的弧度,城陽伯夫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尷尬的僵在了原地,她訕訕的笑了笑,勉強道:“娘娘身份貴重,她這病諸多大夫都說治不好了。”

“如此,本宮倒是更想見識一番了。”話雖然是對着城陽伯夫人說的,可席輕顏的目光卻落在了元淑大長公主身上,其中的堅定不言而喻。

元淑大長公主浸淫後宮多年,什麼手段沒有見識過,眼見席輕顏有話要對她說,她自是會想法子成全,“既如此,便勞煩娘娘了。”

“你們且都退下吧,本宮陪着娘娘。”

“母親。”城陽伯夫人還想說什麼,卻被元淑大長公主微微一撇嚇得不敢再亂動,最後只能帶着一屋子女眷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小墨小晨,你們且帶着齊夫人去內室,好生診斷。”眼見元淑大長公主果然明白了自己的一絲,席輕顏滿意的頷首,又尋了一個藉口,將兄弟倆打發了出去。

另一邊,城陽伯書房

微微出了氣後,夙離霄意味不明的看着齊淵,後者眸色一陣閃爍,最終還是挫敗的拱了拱手,微微向城陽伯遞了個顏色。

“都退下吧,淵兒與陛下有要事想談。”

府中做主的從來都不是城陽伯,元淑大長公主雖然養廢了他的兄弟,可城陽伯的日子過的太過順遂,文不成武不就,便是官職,也經年未曾改變過。

所以,元淑大長公主索性不再指望他,將全部心力都放在了齊淵身上,若說府中的祕密,怕齊淵知道的還要比城陽伯多。

底下的各府老爺均已習慣了城陽伯的發號施令,聞言並無不妥,只是底下的幾個少年,倒是流露出了不忿之色,卻苦於夙離霄在場,不敢貿然發泄,到底設攜帶着滿腔不甘離開了。

“你的這些個兄弟,看來對你這世子之位,虎視眈眈啊。”玩味的挑了下眉,夙離霄指尖微動,無聊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盞。

“說說吧,你們費盡心思的將朕引來青彭,究竟所爲何事?”

……

“娘娘聰慧過人,這江山交到你們手上,本宮也放心了。”

衆人紛紛離開後,元淑大長公主看着席輕顏的目光立刻柔和了下來,連帶着緊繃的脣角也放鬆了許多,就像是解開了身上的枷鎖,變得柔和了很多。

“姑祖母將陛下引來青彭,絕不是爲了世子大婚,聽說京中的那位與姑祖母聯繫頻繁,可是爲了那件事?”

面上的神色微微一頓,元淑大長公主眸色複雜的看了席輕顏一眼,緊接着勾起脣角緩緩笑了出來,“本宮便知道這小子不是個簡單的,看來本宮這步棋,到底是下對了。”

“姑祖母何出此言?”席輕顏不解,若是有事相談,大可通過書信往來,爲什麼要讓夙離霄親自過來一趟?

男人目標太大,在他身份暴露的那一瞬間,想必已經有人快馬加鞭將消息傳了出去,如此,又何必呢?

“因爲這件東西,本宮需親自交給陛下。”元淑大長公主望着京城的方向,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她本想將這件事的真相帶去墳墓,可那人卻放不下那些個榮華富貴,費盡心機的想要攪弄風雲,如此,也只能舊事重提,斬草除根了。

無論時局如何變幻,她身上流着的都是夙氏的血脈,亦是夙國的長公主,她絕不會眼睜睜看着那人舊事重提,讓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如此,只能將夙離霄騙來青彭郡,再做打算了。

只是這樣,原本平靜的城陽伯府,恐怕會再起爭端。

老人的表情太過嚴肅,甚至帶着一絲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席輕顏一愣,不知想到了什麼,面色陡然一變。

“跟我來吧。”府中的探子已藉着昨夜的變故清理了一批,現如今外面守着伯府的護院,還有皇室的暗衛,便是那人手眼通天,也斷不可能再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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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老人來到屏風後,轉動了手邊的一個燭臺,緊接着“咔嚓”一聲,嚴絲合縫的牆壁瞬間自中間裂開。

席輕顏:“……”一來就玩這麼大?她是下呢還是下呢?

“姑祖母請。”小手微探,即便是龍潭虎穴,席輕顏也要去闖一闖,更何況她身上保命的手段不少,便是元淑大長公主想做什麼,她也有一定的把握脫身。

微微頷首,老人看着席輕顏的目光愈發滿意,她率先走向了黑漆漆的地牢,摸索這牆壁,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女子擔憂的看了兄弟倆一眼,指尖微動,一股白色的細小粉末瞬間順着指尖傾斜而下,悄無聲息的落入了腳下的地毯。

做完這一切後,席輕顏緊跟着元淑大長公主,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二人並未再開口說話,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前方看到了一片燭光,以及——

夙離霄與齊淵?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這祖孫兩還真是有意思,若席輕顏這邊有異,想必元淑大長公主也不會帶她來這裏吧。

“皇后娘娘。”少年飛快的上前扶着老人,隨即眉眼低垂,恭敬的向席輕顏行了一禮。

人員到齊,元淑大長公主亦不再寒暄,拿下頭上的一只金簪,緊接着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匣子。

只見她輕巧的觸動金簪上的機關,原本華麗的金簪立刻分崩離析,留下了一只小巧精緻的鑰匙。

“世人皆知你父皇的上位有我一臂之力,可若不是他偏心太過,甚至不惜拿夙國江山開玩笑,我又何必……”

用力閉了下眼睛,一想起那些陳年舊事,元淑大長公主便彷彿看見了滿手的血腥,她的手上,沾染了不少夙國皇室的血,可當年,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無聲的來到夙離霄身邊,根據元淑大長公主偶爾透露出來的話語,席輕顏已經大概猜到了當年酒精發生了什麼,或許,與皇位有關。

果然,只聽金鎖落地,沒過一會兒,老人便顫顫巍巍的從中拿出了一道保存完好的聖旨。

“你皇爺爺寵幸貴妃母子,甚至想將皇位交到那草包手中,本宮當年曾在父皇面前起誓,守護這夙國江山,如此又怎能眼睜睜看着他胡來。”

“所以,本宮便扶持了你父皇。”

這,便是他想要告訴夙離霄的全部真相。

“姑祖母所說的,可是英王?”微微思索片刻,夙離霄便想到了一位很早便消失在京中的王爺,那人好似在太上皇登基後,便沒有再回過盛京吧?

而且與元淑大長公主不同,太上皇對他的厭惡可謂是深入了骨髓,尋常便是提都不會提上一句。

這位英王叔,原來纔是真正的正統嗎?

“什麼正統不正統,就憑他那紈絝樣,夙國遲早要完。”

元淑大長公主應當厭惡極了英王,眉眼間的殺氣毫不掩蓋,更是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當年若不是她快刀斬亂麻將太上皇推上了皇位,如今的夙國還不知會陷入何等水深火熱中。

不,這片土地還是不是夙國的亦未可知。

“矮子裏拔高個,雖然你父皇……”眼見元淑大長公主又要開啓噴灑毒液模式,站在角落的齊淵立刻拍着胸口大力咳嗽了起來,那般模樣,倒真像將肺咳出來一般。

“總歸,他也算不負我所託,生下了你這般優秀的儲君,還有小墨,小小年紀便丰姿出衆,長大後更了不得。”

明白了,長江後浪拍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夙離霄這新皇登基,眼見着就要被夙小墨拍死在沙灘上了。

感受到女子調笑的目光,夙離霄不動聲色的捏了捏她的指尖,順便回以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

“罷了罷了,人來了,這話也多了起來。”小兩口的眉眼傳情立刻叫元淑大長公主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隨即拋出了一道聖旨,穩穩的落在了夙離霄手中。

“成王敗寇不外如是,如今的夙國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不能再經歷戰亂了。”

葉閣老屢次傳信於她,便是爲了這一道聖旨,如今將它交給夙離霄,元淑大長公主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當年我與葉卿年輕時曾定有婚約,那人一向敏銳,怕是透過蛛絲馬跡猜到了什麼,你們此次回京,定要萬分小心。”

也幸好她及時抽身,踹了那渣男,否則她焉有如今的好日子。

默默對視一眼,夙離霄反手將聖旨收了起來。

元淑大長公主,果真不愧爲女中豪傑之名,而且這人,與他們想象中的差別甚大,倒是他們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