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大人來到江南後,崔志曾手段百出想要拉攏他,可明大人十分堅決,一邊與崔志糾纏,一邊着手調查江南官場與富商勾結一事。”
一開始,明修的出現打了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他一邊與他們虛與委蛇,一邊私下調查,如此,倒也真叫他查出了一點蛛絲馬跡。
可好景不長,明修的動作還是被崔志等人發現了,他們開始處處針對明修,明面上不行便暗地裏動手。
刺殺、下毒、綁架……
不管他們做了什麼,明修都能在最後關頭驚險逃脫。
“最後,崔涵怕了,父親任期即將結束,年後便要回京述職,我猜他定是想要在江南撈上最後一筆,再假死遠遁。”
“所以,藉着晚宴之便,崔涵將明大人約去了總督府,可就在晚上回府的途中,明大人不見了。”
崔瑩瑩在聽到消息後,也曾出府尋找過,可半點線索也沒有。
最後,崔瑩瑩想到了崔志身後的那個人。
“那人是在三個月前出現在江南的,我曾見過她不止一次與崔志密謀着什麼,可崔志的書房實難接近,除卻知曉那人是女子,我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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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瑩瑩挫敗的嘆了一口氣,經過明修的事情後,崔志愈發警惕府中的下人走漏消息,對他們的管束極爲嚴格,一旦產生疑心,等待他們的定是死亡。
“不過我也不算一無所獲,在總督府後院,我發現了一條密道,下面,似乎是一座地牢。”
女子?地牢?
眸色微動,崔瑩瑩說的那人應當便是安窈窕了,三個多月前,時間上倒是恰好吻合。
“皇后娘娘,此事耽擱不得,我原想趁着昨夜下去一探,沒想到卻被人發現了,崔志此人疑心極重,娘娘可否派人再去探探?我可爲你們引路。”
她擔心崔志會轉移明修與……崔涵的屍首,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想再去看看。
“你且好生歇息,此事,有我們。”安撫的拍了拍崔瑩瑩,恰好春桃拿着膳食進來,席輕顏又安慰了她一番,最後在少女希冀的目光,緩緩踏出了房間。
抄手遊廊上,席輕顏與夙離霄皆抿着脣神色難看,二人緩步並肩前行,周身縈繞着一絲淡淡的冷意。
“沒想到事情竟是這樣,崔志安窈窕,僅憑這二人,便將整個江南官場玩弄於股掌之中,簡直可笑!”
江南自古以來便是富庶之地,朝廷對這裏的情況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卻養大了這羣人的心,官商勾結壓榨百姓,他們怎麼敢!
“崔瑩瑩說的應當是真的,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昨夜的貿然出手定會打草驚蛇,經過一夜的發酵,也不知總督府如何了。
席輕顏側首看着夙離霄,卻見男人眉峯凌厲,含着一股淡淡的戾氣,宛若開鋒的寶劍,即將出鞘飲血。
“不能再等了,今夜我會親自帶人夜探總督府。”安窈窕定是與崔志有所勾結,所以纔會頻繁出沒。
還有那些富商的毒,席輕顏昨夜從柴房回來後,便扎進書房研究了片刻,最後得出結論,這種毒,她的解毒丸可以壓制,但不能完全解除,還需服用湯藥纔行。
“我已派雲展調集軍隊駐紮城外,一旦總督府有所異動,他們便會瞬間破城而入。”
幸好江南府的武官沒有同流合污,否則整個江南官場,必將血流成河。
“某些陰謀詭計,在絕對的皇權下,都將無所遁形。”
這,便是爲何人人都想成爲天下至尊,坐上那把龍椅!
……
總督府
崔志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目眥欲裂的瞪着下首的人,“你說什麼,人沒了?”
什麼叫沒了!是生是死,是被人救了還是獨自逃跑!這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妥!
“崔大人急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道嬌媚的聲音突然自屏風後傳了出來,女子身上的衣物鬆鬆垮垮的耷拉在肩頭,露出了白皙的鎖骨與瑩潤的圓肩。
“我已經找到他們了,呵呵~”她單手掩脣,柔弱無骨的縮在椅子中,一張妖媚的容顏噙着絲絲冷意,眼尾上挑,更顯魅惑。
微微一頓,崔志不動聲色的收回了垂涎的目光,女人雖好,可毒玫瑰他卻半點都不想染指,“你,找到那位了?”
帝后微服私訪,可出了盛京後卻無半點消息傳來,若不是安窈窕不停安撫他,早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崔志便跑了。
“昨夜,你不也見過他麼。”真是個蠢貨,面對面都忍不住夙離霄,怪不得會被家族拋棄,被兄長碾壓一輩子啊。
雙眼頓時瞪成了銅鈴大小,崔志身形微顫,乾澀的道:“是,是席霄?”
微微頷首,安窈窕面上帶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她單手支着腦袋,畫着紅色眼尾的杏眼微微一挑,戲謔的道:“怎麼?你怕了?”
“別忘了這是夙國,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抓回來,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
“什麼?”
“殺了他們,崔志,你敢嗎?”
……
經過一日的休養,崔瑩瑩已經可以下地了,只不過她身上的傷實在過重,只能用以引路,之後的事情,便要交給夙離霄等人去解決。
“輕顏,呆在府中等我,雲展會保護你。”
若非迫不得已,夙離霄定會守在席輕顏身邊,可情況緊急,他擔心安窈窕會對明修下手。
“放心吧,你且安心去,我會等你回來。”舉起三根小爪子晃了晃,席輕顏乖巧的站在夙離霄身前,帶着兄弟倆,搞怪的揮了揮手。
“等我回來。”揉了揉兄弟倆的腦袋,夙離霄帶着人飛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了,我們也回去吧,但願今晚一切順利。”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夙離霄牽着兄弟倆,慢吞吞的回到了房間。
今夜,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了。
……
地牢中,安窈窕單手挑起明修的下頜,可男人卻緊緊閉着眼睛,看都不看她。
“明修,爲什麼要這麼倔,跟我在一起,不好嗎?”明明他也很情.動,爲什麼要壓抑心中的情感呢?
不解的歪了歪腦袋,安窈窕輕輕靠在男人身前,發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輕笑,“席輕顏與夙離霄來了,你可真得他們看重,爲了你,竟不惜離開京城,真是叫人意外呢。”
不過這樣也好,新仇舊賬一起算。
男人原本平穩的呼吸帶上了些許凌亂,安窈窕不滿的憋了癟脣,雙手搭在男人頸間,紅潤的脣幾乎貼着明修的。
“你很開心?明修,爲什麼你的情緒不是爲我而動?”
“不過也不重要了,你便留在這裏,等你的陛下來救你吧,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你啊。”
男人,不過是她掌心的玩.物,感情什麼的,只能是她控制旁人的手段,她,是斷不會將自己的心交出去的。
“好了,你便待在這裏,我要去找樂子了。”
盈盈一笑,安窈窕接過手下遞來的黑色披風,拉過帷帽將自己裹了進去。
“記得,拖住你的陛下哦~”
“再見了,我的……”什麼呢?夫君?
呵,不重要。
……
“主子,我們的人已然包圍了總督府,其他官員的府邸,林將軍也帶兵悄無聲息的包圍了起來。”
衆人隱於樹影之下,一個個屏息凝神,只等夙離霄一聲令下,便會在瞬間衝進總督府,捉拿崔志。
“好,帶路吧,今夜定要救出明修。”
“是。”
雲飛帶着崔瑩瑩宛如鬼魅般穿過夜色,直奔總督府後院而去,就在他們踏入總督府的瞬間,一股隱藏許久的黑衣人瞬間提着刀劍衝了出來,看樣子已然埋伏了很久。
雲飛冷哼一聲,腳尖幾個輕點,完全不顧身後的追兵,只帶着崔瑩瑩宛如箭矢般衝了進去。
“那邊。”探手指向南方,崔瑩瑩眉眼間含着一抹焦急,只恨不能幫雲飛抵擋一二。
身後,那幾道破風聲已被其他暗衛聯手解決,隨後一分爲二,一半跟着夙離霄與雲飛,另一半則開始地毯式搜尋崔志。
“就在這兒!”崔瑩瑩驚喜的叫了一聲,連忙催促雲飛將她放下,她腳步略顯踉蹌的來到房屋的後牆,隨即生澀的挪動了旁邊的一塊假山。
恰在這時,一道“咔嚓”聲傳來,雲本平整牆面,無端端左右分開,露出了下面一條深不見底的密道。
“下去看看。”還真是隱蔽,若沒有崔瑩瑩,他們怕是得費一番勁才能找到這裏。
衆人拿出火摺子,小心翼翼的順着密道走了下去,夙離霄微蹙眉心,機警的打量着四周,總覺得安窈窕不會讓他們如此順利的救出明修。
“那是……爹?”
衆人已來到了地道最下面,這裏的光景也立時展現在了他們面前。
只見一句枯瘦的屍體被吊在不遠處的十字架上,他頭髮散亂,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沒了呼吸。
可崔瑩瑩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是崔涵!她的父親!
“爹!”
語調淒厲,崔瑩瑩不知從哪裏生出的力氣,竟忘卻疼痛,想也不想的衝了上去。
“等等!別過來!”
地牢中,突然傳出了明修震驚的大喊,可崔瑩瑩已然跑到了崔涵身邊。
糟了!
地面顫動,夙離霄面色陡然一變,腳尖一點,宛如利劍般衝向了地牢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