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窈窕沒死?
驚訝的眨了眨眼睛,當初安窈窕的一切皆由明修親自打理,更甚至,還有暗衛於一旁監視,她究竟是如何金蟬脫殼,避開衆人的耳目逃離的呢?
“安窈窕對我們甚是熟悉,她抓明修,若是爲了報復,恐怕會衝着我們而來,輕顏,我會讓雲展片刻不離的跟着你,至於小墨小晨,這段時間儘量待在府中。”
他會派人儘快找出安窈窕,誰也不能傷害他的家人,誰動!誰死!
男人話音落下後,沒想到席輕顏卻輕輕搖了搖腦袋,抿着脣否決了他的意見。
“你現在的身份是富商,若官府的人當真有問題,定會前來尋你,我和孩子們若深居簡出,豈不印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以,他們不僅要出去,還要光明正大的在外行走,這樣才能打消衆人懷疑。
“不行!”夙離霄斷然拒絕,席輕顏懷有身孕,兄弟倆又沒有自保能力,他如何放心叫他們外出行走!
“我即刻送你們回京。”他語氣中帶着些許焦急,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無聲的搖了搖腦袋,席輕顏探出小手輕輕覆蓋着夙離霄的手背,“關心則亂,離霄你冷靜些。”
這男人,平日裏不管遇到何事,總能鎮定自若的處理解決掉他們,這次倒是顯得格外心急。
“放心,我們不會出事的,難道你怕自己保護不了我們嗎?”
眸色微微顫動,夙離霄溫柔的撫摸着女子的長髮,神色晦暗不明,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席輕顏說的沒錯,他的確膽子自己護不住他們,赤炎族幻術頗爲詭異,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破解之法,他身懷赤炎族血脈,自然可以抵禦,可席輕顏與夙小墨兄弟倆呢?
也不對,兄弟倆體內留着他的血,或許能夠在幻術中保持清醒,只有席輕顏,不僅身懷有孕,還缺乏自保能力,夙離霄是真的很擔心。
“若你是安窈窕,你會如何做?”眼眸一轉,席輕顏輕聲問道。
“我?”眉宇微挑,夙離霄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排查近日來到江南的人,重點關注那些有兩個孩子以及身懷有孕的婦人。”
天下人皆知,他們一家四口齊下江南,雖然隱瞞了身份,可找到他們,也不難,頂多是多花費些功夫罷了。
“如此,我們更要出現在人前,自證清白。”至於肚子,席輕顏自有辦法解決。
二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讓誰,最後還是夙離霄率先繳械投降,可正當他想要點頭應允時,外頭卻傳來了席小晨的鬼哭狼嚎聲。
“嗚嗚嗚,我的銀子,我的包裹,誰這麼缺心眼,偷小孩東西嗚嗚。”
這一路上,夙離霄可沒少找藉口問他要銀子,什麼保護費、住宿費、船費……
這還沒到江南,席小晨帶出的身家就已經少了五分之一,現在,他更是還沒來得及體驗江南的風土人情,他的銀子,便丟了!丟了!
“嗚嗚,天殺的,還我銀子,嗚嗚。”
小傢伙哭的極爲悽慘,真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席輕顏似笑非笑的看了夙離霄一眼,只見後者心虛的摸摸鼻尖,仰頭望天一副我什麼也沒做的樣子。
爲了讓自家兒子見識一番人間險惡,也爲了鍛鍊他,這也是不得不爲之啊。
席小晨:“……”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偷我銀子還騙我!、
“嚦——”
恰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了一聲鳥叫,夙離霄微微眯了眯眸子,冷聲道:“進。”若無重要事情,雲飛不會在此時打擾他。
“主子,江南總督今晚要舉行晚宴,所邀之人除卻江南府的官員,還有城中富商,我們,亦在邀請之列。”
江南總督崔涵,此人也算是能臣,多年前被太上皇調往江南,如今也快到了回京述職的時候了。
“他們,還真是毫不避諱。”晚宴,他倒要看看這羣人想做什麼。
“主子,這是請帖。”雲飛戰戰兢兢的將請帖遞了上去,每當夙離霄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總有人會倒黴,這次,江南府怕是要有大麻煩了。
隨後翻看着手中的請帖,夙離霄眉宇間又是一冷,席老爺及其家眷,他們邀請的不止是他,還有席輕顏三人呢。
“崔涵此人,查的如何?”早年在京城,夙離霄也見過此人,他心中自有溝壑,雄心壯志想要大展宏圖,難道這江南的這幾年,已然磨平了他身上的棱角嗎?
江南本就混亂,若連總督都中飽私囊,同流合污,可想近些年,江南究竟處於什麼水深火熱中。
“崔大人初來江南時,的確抓了好幾個貪官污吏,可直到一年前,崔大人不僅毫無建樹,甚至,甚至與底下官員來往甚密,隱有結黨之嫌。”
一年前,崔涵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般,不僅不理會百姓們的訴狀,更是與江南府的官員來往甚密,更重要的是……
“你說他變得酷愛甜食?”一個人的口味突然改變,且嗜甜如命,這合理嗎?席輕顏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
“崔涵本是川渝人,喜好麻辣之物,甜食?倒是從未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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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瞬間,席輕顏與夙離霄心中便生出了一個猜想:崔涵,真的是崔涵嗎?
“我要去,我想幫你。”布靈布靈的眨着眼睛,席輕顏拉着夙離霄的衣袖一頓撒嬌,最後終於徵得了男人的同意。
“對了,小墨小晨下馬車後並未露於人前,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瞞過他們。”
纖細的指尖緩緩摩挲着下頜,席輕顏露出了一抹壞笑,直看的雲飛後背發涼,默默在心中爲兄弟倆點了一根蠟。
……
江南總督府
今日府中忙碌了一整日,爲的便是今日的晚宴不出差錯,下人們來回穿梭於正廳中,擺弄喫食酒盞等物,府中的管家則跟着江南的幾個大小官員,與府門前迎客。
一輛眼生的馬車緩緩停在了總督府,管家與幾位官員本不以爲意,可轉眸間,卻看到了馬車上的席字。
幾人頓時換了一張臉,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席老爺,這一路辛苦了。”
“席老爺可是今晚的貴客,還請裏面請。”
“這三位想必便是席老爺的家眷了,嬌妻在懷,兒女雙全,席老爺真是好福氣。”
……
恭維聲與討好聲不絕於耳,席輕顏微微一笑,手牽着一小少年與小女孩,淺笑頷首。
小女孩眉眼間隱隱透着一股熟悉,看樣子倒是與哥哥極爲相似,席輕顏捏了捏她的小手,前者這才撇撇嘴,彆扭的行了一禮。
“哈哈哈,好,貴公子與小姐果真是教養極好,席老爺,席夫人,裏面請吧。”
幾人簡單的寒暄幾句後,便派下人將席輕顏四人帶了進去。
與下人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夙離霄冷眼看着府中的假山流水,亭臺樓閣,深邃的眼底漸漸生出了一絲譏誚。
“關於崔涵的傳言,還真是有待查證啊。”莫名丟下一句,夙離霄耳尖動了動,已然聽到了不遠處的絲竹聲。
“老爺夫人,還請這邊請。”
前頭,小丫鬟提着手中的燈籠,默默爲他們引路,直到將席輕顏等人帶到會客廳,她才無聲的退了下去。
“那小丫鬟,身手不錯。”
練過武的人根本無法完全遮掩其中的痕跡,不管是吐氣納息還是行走間,總會暴露些什麼,雖然那丫頭極力遮掩,可夙離霄還是發現了端倪。
這江南總督府,還真是人才輩出。
一個小小的丫鬟,也能擁有如此高深的武功,當真是令人驚訝。
“席老爺席夫人,請跟奴婢來。”
正廳內已聚集了不少人,他們見到又有新人加入後,立刻向夙離霄投來了各種目光,有打量、有戒備、亦有垂涎……
垂涎?衝着夙離霄去的?
微微抽了抽嘴角,席輕顏一言難盡的坐在了夙離霄身邊,藉着垂眸飲茶的功夫,偷偷笑出了聲。
她已經儘量給了夙離霄一副尋常的面容,可這男人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根本無法遮掩,這才被那些,咳咳,有着特殊嗜好的人盯上了。
渾身散發着冷漠的氣息,男人微擡鳳眸,與那些人悄然對視一眼,甚至不用他說話,那些個放肆的目光便瞬間消失了一大半,只有幾個身着官服的官員,遙遙的向着夙離霄揚了揚酒杯。
放在袖中的手指頓時握了起來,男人抿了抿脣,愈發顯得生人勿進。
“咳咳,淡定淡定,那些小嘍囉,日後再收拾也不遲。”他們今日來總督府的原因,一是爲了見見崔涵,二麼,便是爲了將自己的一雙兒女帶出來溜溜。
席小晨:“……”爲了這個家,我犧牲了太多!
小傢伙穿着一身粉色小裙子,雖然經過了簡單易容,可與夙離霄一樣,席小晨一看便是嬌養出來的“貴女”,一身氣勢尊貴無雙,甚是惹眼。
微微閉了下眼睛,壓抑着心中的殺意,夙離霄輕飄飄的掃了席小晨一眼,立時叫後者背脊一涼,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席輕顏身邊。
別問,問就是家庭地位低下,沒人權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