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過道窄,陸歲歲聽見聲音就停住腳步,沒再往前走。
她隔着一段距離看魏璟,一點也不意外他會在這裏等她。
或者說,她早就在時恪對他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時候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幕的發生。
見她不吭聲,魏璟抿了抿脣,咄咄逼人,“或者我換個問法,你是不是爲了錢才跟他在一起的?”
陸歲歲嗤笑,“那你又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裏質問我?”
同事?
她跟同事從不深交,今天這頓飯,還是她話趕話說到那了,又不好掃時恪的興,才攢的局。
要不換做平時,喫飯?喫屁吧!
她下班之後,晚一秒屏蔽藍航所有羣,都是她對私人時間的不尊重。
至於朋友,他們更算不上。
魏璟一噎,“我……”
魏璟這才發現,他還真沒資格質問她。
這一認知讓魏璟臉色紅了白,白了綠,好不精彩。
除非涉及到自身利益,否則陸歲歲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她陸家大小姐獨有的傲慢和尖刻。
但她這會真的有些煩了。
魏璟這人,看着男人味十足,實則優柔寡斷,黏黏歪歪,磨磨唧唧。
別人喜歡就大聲說出口,被拒絕了就瀟灑轉身說拜拜。
他可好,就會跟人玩曖昧。明明喜歡,卻從不說出口,被她拒絕了也能當沒事兒發生。
她又不是青蛙,總想用溫水煮她。
看着答不上來話的魏璟,陸歲歲嘲弄道:“你一不是我爹,二不是我哥,有什麼資格管我?”
魏璟從沒見過這樣尖酸刻薄的陸歲歲,一時間有些顛覆了對她的認知。
陸歲歲:“別用這種不敢置信的受傷眼神看着我,我就算是爲了錢才跟他在一起,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別說你沒資格管,就算你有,你以爲我會聽?”
陸歲歲的話讓他十分難堪,但魏璟還想掙扎一下:“我也有錢,我可以把我的工資卡給……”
陸歲歲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打斷他:“可你沒他長得好看。”
魏璟:“!”
民航招聘,除了考覈專業能力,還看臉。
魏璟一直以他年輕英俊最有前途的機長這一標籤爲傲,這一刻卻被陸歲歲打擊的體無完膚。
陸歲歲突然想起時恪之前在飯桌上說的話,覺得他說的特有道理。
一個男人,如果失敗就賴女人,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那他註定一輩子都是個loser。
陸歲歲美心善,不忍看着民航未來最有前途的機長爲情所困,一蹶不振,決定給他好好上一課。
“你喜歡我,卻從不主動說出口,因爲怕被我拒絕,對我好都要找各種藉口,你的心思還得讓我猜猜猜,是哪個老師教你這麼追女孩子的?”
魏璟垂死掙扎:“那我現在跟你表白還來得及嗎?”
陸歲歲挑眉,“那你試試?”
魏璟:“陸歲歲,我喜歡你,你能……”
“不能。”陸歲歲再次打斷了魏璟沒說完的話,“我不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魏璟:“!”
陸歲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喜歡我,我就一定要給你迴應。我喜歡誰,跟他有沒有錢,長得好不好看沒關係。表白被拒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但用齷齪的想法定義女生,會顯得你很沒品。”
末了,陸歲歲還不忘給魏璟洗腦:“我不喜歡你,不是因爲你不好,相信我,這世界上肯定有一個喜歡你的人,她比我更能發現你的好。”
說完,陸歲歲也不管他聽沒聽懂她的話,直接從魏璟身邊經過,沒再理會他的失魂落魄。
通往廚房的過道和飯館收銀臺只用一張門簾隔開。
陸歲歲掀開門簾走出來,就看見時恪叼着根牙籤,倚在收銀臺邊上,微垂着頭看着地面。
一看他這死德行,陸歲歲就知道他聽見了她和魏璟的對話。
陸歲歲踢了踢時恪的腳尖,“聽牆角的男人,也沒品。”
時恪嗤笑,沒品?
那又能怎麼樣?
她還不是選擇了他!
他沒進去再當面羞辱那個魏璟一頓,就是他最大的紳士風度了。
時恪把牙籤兒吐進垃圾桶,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牽起她的手離開飯館。
門口,田楚君一行人滴的車到了,跟陸歲歲和時恪告別後,幾人上車離開。
時恪朝着馬路對面停車的地方歪了歪頭,“走走?”
陸歲歲垂眸看着他們倆緊握在一起的手,“我能拒絕?”
時恪薄脣勾笑,“不能。”
方姨和孟叔的飯館開在老城區,周圍有很濃的生活氣息。
“以前方姨和孟叔每次放假回這邊的時候,我都會賴着他們,跟他們過來這邊住一天。”時恪捏了捏她的手指,低笑,“知道爲什麼嗎?”
陸歲歲看他,“因爲這邊比時家有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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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因爲這點人氣,能讓我像個人。”時恪見陸歲歲看他,衝她眨了眨眼,眼裏滿是笑意,“我們歲寶真聰明。”
歲什麼?
什麼寶?
陸歲歲被他肉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正常點,再說騷話就回去。”
時恪勾了勾,“前面有小喫一條街,帶你去買點零食,有什麼想喫的嗎?”
陸歲歲認真的想了想,說:“烤雞爪和鴨脖。”
時恪一聽樂了:“我們歲寶真好養活。”
陸歲歲:“……”
媽的,她刀呢?
歲寶歲寶歲寶,誰教他給人起這麼肉麻的暱稱的?
她雞皮疙瘩都掉了兩斤了!
陸歲歲甩了甩時恪的手,沒甩開。
時恪得寸進尺的摟住了她的細腰。
她躲她逃,他就靠近貼貼,她插翅難飛。
兩人拉扯着才走出去沒多遠,一女孩突然朝着時恪跑了過來,邊跑嘴裏還嚷嚷着:“厭哥!”
陸歲歲本能的想要往邊上躲,她可不想被撞飛。
可時恪的手還摟在她腰上,眼見着人朝他撲過來,他另一手託着陸歲歲腿根把人往上一託,抱着她靈活轉身,避開了衝過來的人。
方萌撲了個空,險些撞路邊的樹上。
她穩住身形,理了理微亂的頭髮,衝時恪露出個自以爲很美的微笑:“厭哥,是我啊!我是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