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歲歲不是沒看出時恪和魏璟之間的暗自較量。
但她並不打算夾在中間和稀泥。
一來男人之間的戰場,她一個女人瞎摻和什麼?
二來她本來跟魏璟也沒什麼,沒什麼好解釋的。
她要是真跟時恪說什麼,反倒顯得她心虛,欲蓋彌彰。
萬一惹得時恪喫飛醋,最後遭殃的還是她。
“王姐和張曼他們呢?”陸歲歲給每個人都倒了杯水,原本她選了張大桌,就是怕人多坐不開。
現在人沒來齊,座位還空了幾個。
“回總部了。”田楚君無奈的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王嘉怡和張曼因爲那個老流氓的事兒,沒心情出來喫飯,說我們回去的時候隨便給她們帶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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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接話接的特別溜,“王姐還說了,要是能喫一塊你和你家屬的喜糖,沖沖晦氣,那就更好了。”
孫甜剝了一顆鹽水花生扔進嘴裏,“歲歲,你和你家屬,什麼時候請我們喫喜糖?”
不等陸歲歲開口,李姝又搶着接話:“這要是林嬌在這,肯定會陰陽怪氣的說‘你們明明認識,還裝不認識,看着我們被你家屬刁難有啥意思?’”
“就是,你這事兒辦的忒不地道。”龐靜朝着時恪努努嘴,半真半假的附和:“你都不知道,在飛機上的時候,我真的以爲我這個月的獎金要沒了。”
陸歲歲無意解釋,只笑着對李姝豎起大拇指:“有林嬌那味兒了!你再練練翻白眼,就更像了。”
李姝“嬌裏嬌氣”的哼了聲:“聽我們誇你家屬有多帥的時候,你心裏肯定在特得意吧?”
陸歲歲樂意配合李姝演戲,笑得肩膀直抖:“是啊是啊,我當時心裏就在想,這麼帥的男人是我的,你們看看就行了,可別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最後,李姝以一個極有水平的白眼結束了“嬌裏嬌氣”的對話:“你當空姐可真屈才了,讓演藝圈損失一名演技精湛的影后。”
陸歲歲被她的夾子音夾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甜果,給我捂住她的嘴!”
孫甜笑得臉都僵了:“我們李姝不去當編劇,真是編劇界的一大損失!”
沒有各種各樣的行爲守則約束,幾個女孩默契的保持着同事之間既不疏遠又不親近,大家又都比較舒服的關係,湊在一起聊八卦,喫瓜,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田楚君比陸歲歲她們四個稍長几歲,但心態年輕,也能跟她們聊到一塊去。
提到林嬌,田楚君不禁唏噓:“林嬌也是真倒黴,好端端的遇上那種事。”
“可不是嘛!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卻還要被某些人PUA。”這個有些人是誰,李姝沒明說,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李姝撇撇嘴,“真人在天上飛,禍從天上來。”
龐靜也嘆了口氣:“我聽說,因爲林嬌那事兒,於總的一些媚男言論引起了公司裏大部分女性的反感,他可能要被‘流放’。”
流放,字面上的意思是將罪犯放逐到邊遠地區進行懲罰的一種刑罰。
但放在現代社會里,又多了種隱喻。
暗指一個人被邊緣化。
孫甜嗤笑:“公司沒辭退他,他就該偷着樂。”
說話間,孟叔端着大鐵鍋上桌。
陸歲歲和時恪跟孟叔道謝後,就招呼大家邊喫邊聊。
“田姐說要喫鐵鍋燉大鵝加魚,時恪推薦了這裏。”陸歲歲嘴噙着笑,深吸一口氣,呼吸間全是肉香味,“時恪說這裏的雞鴨魚鵝都是現殺的,比評分高的網紅餐館的預製菜味道要好很多。”
李姝猛吸一口大鵝肉香,“你家屬是錦城人?”
陸歲歲搖了搖頭:“不是,他只是以前在這裏生活過。”
李姝點了點頭,被噴香的肉味饞得吸了一口口水,“快,歲歲,你先喫第一口。”
陸歲歲淡笑着給田楚君夾了一塊肉,“田姐先喫。”
“那我就先嚐嘗!”田楚君沒推辭,肉入口下肚的瞬間,她眼睛都亮了。
這現殺的大鵝味道就是好!
肉質鮮嫩多汁,吃了一塊還想再喫。
說實話,陸歲歲說換地方,發來定位的時候,田楚君心想客隨主便,畢竟他們不是本地人,對錦城不熟悉,沒準陸歲歲和她家屬找的地兒更地道呢?
可後來陸歲歲又發了招牌和門臉照,她第一反應就是她家屬選了這麼個老城區的館子,多半是爲了省錢,且多少有些敷衍。
下車後,看見亮着樸素燈牌的青磚灰瓦的二層小破樓時,她就更不報什麼希望了。
現在看來,是她格局小了。
聽人勸,喫飽飯,這話真沒錯。
“怎麼樣?”孫甜和李姝眼巴巴的看着田楚君,條件反射的咽口水。
田楚君嘴裏忙着喫,回答她們的只有一根豎起的大拇指。
李姝和孫甜拿起筷子,在咕嚕咕嚕冒着泡的鍋裏“廝殺”起來。
時恪不緊不慢地給陸歲歲夾了一只鵝腿,嗓音沉沉,繼續剛剛說到一半就被打斷的話題。
“從你們公司的長遠的發展和長久利益角度出發,高層不可能會選擇犧牲林嬌,息事寧人。”
魏璟隔着蒸騰的水汽看他,“時先生好像很懂這些公司高層管理人員的想法?”
“談不上很懂,只是對人的趨利避害心裏稍微有點了解。”時恪擡了擡下頜,“這次的事要是處理不好,寒了女性員工的心,藍航雖然不至於關門倒閉,但名聲肯定會一落千丈。藍航現在穩居國內民航業龍頭的位置,一旦從最高處跌落下來,就會被對家蠶食,到時候藍航想再重回巔峯,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魏璟加了一塊肉,慢條斯理的喫,“還沒問時先生做什麼的?”
時恪淺笑道:“我就是閒人一個,不喜歡受約束,偶爾跟朋友做點小投資,賺點零花錢,勉強夠給歲歲買包。”
“那時先生還挺厲害的。”李姝聲音含混不清,“我上次見歲歲背了個小十萬的包呢!”
時恪挑眉,玩味的看着低頭啃鵝腿的陸歲歲,“你平時就背十萬的包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