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盛千夏才抱着駱一菲回到王府。
這一夜,王府上下都到城中各處尋找王妃了。
楚元陌更是親自帶人尋找。
“千夏,你沒事吧?”楚元陌也嚇壞了,他雖然猜到了什麼,卻不敢確定。
沒見到人,心就一直提着。
根本無法放回肚子裏。
回手抱了楚元陌的腰,盛千夏小臉埋在他的胸前,輕輕搖頭:“我沒事,都怪我,讓駱姑娘喫苦了。”
在給駱一非接骨的時候,看到她身上的抓痕和青紫。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亂葬崗的乞丐。
和亂葬崗那邊傳回來的小風箏。
想到井朔和章青竟然如此對待駱一菲,就後悔讓他們死的太痛快了。
應該折磨上十天半個月的再讓他們去死。
真的太無恥了。
楚元陌也很自責:“不怪你,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她冒這樣的風險。”
引齊雲敬出宮,的確太冒險。
雖然齊雲敬沒有傷到駱一菲。
井朔和章青卻沒有手軟。
駱一菲一直沒有醒過來。
她的雙手手腕纏了一層紗布,有點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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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傷也處理過了。
衣衫換過了。
可她那張臉,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的手……”楚元陌看過去,忍不住問了一句,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駱一菲引以爲傲的就是這雙手,駱家給她的這雙手,天下無雙,修復萬物。
而且是要傳承下去的。
要是這手出什麼事……
怕是支撐駱一菲的東西,就徹底垮掉了。
一時間心口難安,不知道如何開口。
盛千夏更自責了:“她的手接回去了,我的靈力充沛,能保證也恢復如初,可她……”
有些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想到就氣憤。
氣的想把井朔和章青的屍體擡過來再虐打一遍。
太沒有人性了。
“這不怪你,不怪你!”楚元陌也惱,心底的殺意幾乎壓不住,“而且你已經替她報仇了。”
章青和井朔都死了。
“只是死,真是太便宜他們了。”盛千夏咬牙切齒的說着,眼底的恨意如實質一般。
“井朔應該做不出來這種事。”楚元陌也猜到了,畢竟祁鬱查到了亂葬崗那些慘死的乞丐。
絕對不是偶然。
他也讓人去調查了。
有人見過喬裝打扮的章青帶走了兩波乞丐。
從那人的描述來看,是章青沒錯。
盛千夏深吸一口氣,心口堵着大石頭一般,怎麼也無法緩過來:“可章青是他的人,章青做的,就等於是他做的!”
真的太可惡了。
楚元陌又將她摟在懷裏,輕輕拍着肩膀,輕聲安撫:“都過去了,我來……開導駱一菲。”
“嗯,把周闊帶來。”盛千夏擦掉臉上的淚水,她真的太痛恨這種事了,“讓他跪在駱一菲牀邊,每日跪着。”
她用靈力吊着周闊的命呢。
怎麼也要等駱一菲醒過來,親手解決了這個狗東西。
楚元陌不反對:“行,一會讓祁鬱將人帶過來。”
從大齊一路折騰回來,周闊沒少喫苦,幾次都險些丟掉性命。
都是盛千夏用靈力給救了回來。
因爲駱一菲要親手報仇,所以,周闊得活着,剩一口氣都行!
不多時,周闊就被帶到了駱一菲的房間,直接擺跪在房間裏。
頭也是磕在地上的,方向正是駱一菲的牀。
最最心疼的是祁鬱。
他已經將章青和井朔的屍體掛到了城門上。
每日風吹日曬。
這天楚元裴親自來了八王府。
“皇兄怎麼來了!”楚元陌有些意外,下人通報後,他換了衣服就過來了。
楚元裴是喬裝打扮後來的。
微服私訪。
楚元裴是帶着阿元一起來的。
“阿元,你去找王妃聊天吧!”楚元裴看了一眼阿元,笑着說道。
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他們二人的感情的確好。
讓人羨慕不已。
不過,楚元陌還是下意識的擰了一下眉頭。
待到阿元離開,楚元陌纔開口:“皇兄與阿元的感情真好,不過,後宮總要掩人耳目。”
他這也是替楚元裴着想。
之前就提醒過他。
子嗣可以從宗族中來找。
可也不能讓百官抓到把柄。
“嗯,朕明白!”楚元裴點頭,沒有遲疑,他已經讓人擬了名單選秀,“你知道章青的身份嗎?”
“查過!”楚元陌說的渾不在意。
嶺南那邊的隱世世家之後。
並沒有放在心上。
楚元裴正了正臉色:“不該將他的屍體掛在城門上,如果太過怨恨,一把火燒了就是。”
在他看來,這樣會引來災禍。
“掛上十天半個月的,再一把火燒了。”楚元陌卻不以爲然。
他也覺得章青罪有應得。
死的太痛快,就死了之後再折磨。
“他的家族勢力龐大,而且……邪門歪道很多!”楚元裴又提醒了一句,“他死在大楚的消息,最好能捂住!”
能避免很多麻煩。
楚元陌並不在意:“無所謂!”
他還真不怕。
“不過,這個章青竟然心甘情願的爲井朔所用!”隨後楚元陌有些疑惑的說道,“井朔很有魅力啊!”
“井朔有實力!”楚元裴笑了一下,倒是沒有心虛,“之前,朕與他們合作過,不看王妃手裏的那些武器,這個井朔手中的東西,絕對能顛覆天下。”
他遠在南疆,當時也被震驚到了。
又補充了一句:“他沒有野心,本質上是生意人,後來……”
遇到盛千夏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更是越來越作死。
楚元陌倒是不想過多置評,點了點頭。
人死了,那些恩怨也就隨之消散了。
可駱一菲遭了大罪,更是受到不小的折辱,所以,祁鬱把二人的屍體掛到城門上,他不會阻止。
後果,他來承擔。
見楚元陌如此,楚元裴倒不好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