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寧慕卿的丫鬟,湘湘非常清楚‘寧慕卿’從小有多不受夫人和柔柔小姐待見。
平常‘寧慕卿’有點什麼讓她們看不順眼了,或者說只要‘寧慕卿’出現在她們的視野當中,都要被她們刁難到無處躲藏。
沒想到她們竟然會有來賠禮道歉的一天。
寧慕卿並不驚訝,寧柔柔有多想當皇后,她非常清楚。
要是寧柔柔真的能做到即使是不當這個皇后也一定要和她鬧個魚死網破不低頭,那她還真是高看寧柔柔一眼了。
只可惜這兩母女,全都是利益面前立刻低頭的主。
“讓她們在外面等着,吩咐管家待客,我一會兒過去。”
“是!”
湘湘答應之後,轉身走了出去。
她知道寧慕卿是不想讓寧夫人和寧柔柔到竹林小院來的。
寧慕卿回到房間,穿了記憶裏‘寧慕卿’最喜歡的天青色衣服,又戴上她一直心心念唸的首飾,才慢慢悠悠地朝着正廳走去。
楚離軒並沒有出來待客,正廳裏顯得格外寂寥。
寧柔柔和寧夫人都坐在客人專座的椅子上,還帶了不少丫鬟侍衛,氣氛看起來無比冷凝。
“讓嫡姐和寧夫人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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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慕卿走進去,面容冷肅,雖說是久等了面上並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毫不客氣的就坐在主位上,連行禮問候都免了。
寧夫人看着寧慕卿這幅高傲的樣子,氣的直抽抽。
她忍了又忍道,“我今日,是來和你賠罪的。”
“這個不着急,一個一個來,你先坐着吧。”
寧慕卿看了一眼端坐旁邊,安然無恙的寧柔柔,笑着道,“這個啊,先不用着急,在處理這事兒之前還有一件事情得搞清楚了。”
“你還有什麼事情有搞清楚?”
寧夫人在口中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的話一下子被憋回去,她看向寧慕卿的嚴重全是警告。
寧慕卿知道此時寧夫人心中必然是飽受煎熬的,沒理會,只笑着道,“昨天寧夫人答應我的第二個條件,現在還沒有在我面前驗證過吧?”
“昨晚姨娘已經去過京兆府尹了,應該今天就會傳出來消息了。”寧柔柔咬牙道,“寧慕卿,得饒人處且饒人!”
“今日來賠禮道歉的是寧夫人,嫡姐就不要說話了吧。”寧慕卿笑意盈盈地,“寧夫人,你說是不是?”
寧夫人被氣的臉色發青,但是沒有任何辦法。
她只能板着一張臉問寧慕卿,“那你想要怎麼證明?”
“我今日已經讓京兆府尹把人帶到寧王府了。”寧慕卿微笑道。
寧夫人瞬間面色微變。
寧柔柔看着寧夫人的臉色,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姨娘,怎麼了嗎?好端端的爲什麼要把子月帶到這裏來。”
寧夫人努力的想要不去看寧慕卿,卻見寧慕卿慢悠悠地靠後,她躺在椅子上,很明顯就是看戲的感覺。
這個賤/人!
可真是難蒙。
“這件事情,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柔柔無關。”
寧夫人心中憋悶不已,卻還是在第一時間撇清和寧柔柔的關係。
說着,寧夫人冷然看着寧慕卿,問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此時寧王府的傭人已經把左子月拖到廳堂之上,她衣服上全是髒污,頭髮也散亂着,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絲精氣神,和死了差不太多。
那一日被寧慕卿打的遍體鱗傷之後,左子月一直待在京兆府尹的牢房裏。
她憤怒、抗爭、在牢房裏大罵寧慕卿,可是毫無用處。
就連左夫人也不再來看她。
漸漸地她也失去了希望,即使是身上的傷口一天天的好起來,她也沒有了繼續活着的希望,如今再見到寧慕卿,左子月只覺得很疲累。
她有氣無力地擡起頭看了在場的衆人一眼,隨後便倒下身體,什麼也沒說。
“當然是信不過你,讓你當面打咯。”寧慕卿施施然,冷漠看着地上的左子月,“我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像是昨晚被你打了的模樣,當然只要你現在打,我說的話還是算數。”
看着寧夫人咬牙。
寧慕卿猜測,寧夫人完全沒想到自己不僅看穿了,還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是了!
她的性格就是這麼直接。
她就喜歡看這種別人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的樣子。
“如何?寧夫人是不願意打?”寧慕卿再次笑盈盈地催促道。
昨夜,寧夫人確實是去了京兆府尹,但並沒有真的打左子月,而是選了另外一名囚犯代替左子月。
至於和左家的決裂她也和左家說好了。
她不希望真的和左家鬧翻,只想着能把寧慕卿這邊矇混過去。
但現在……
得罪左家還是寧慕卿將替嫁的事情說出去?
寧慕卿直白地將這個抉擇擺在寧夫人自己面前。
寧夫人看了看左子月,又看了看寧慕卿,很快有了決斷,她走到左子月面前,“左子月,你不知禮數冒犯了寧王妃,
現在寧王妃要我派人打你一百巴掌,並讓人罵你一百句賤/人,作爲從小看着你長大的伯母,我不想鬧得這麼難堪,你自己打自己,不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左子月看着寧夫人沒有說話。
良久,她才說了一句話,“所以你們現在要聽寧慕卿的來打我?”
“姨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子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咱們寧家的事情,就算誰這樣,咱們寧家都不能落井下石。”
寧柔柔十分驚訝,一副自己剛剛知道這件事情的樣子。
她就算是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她也不能表現出來,左子月是她最好的手帕交,知道她的很多事情。
寧柔柔不願意讓左子月覺得對她寒心。
尤其當着寧慕卿的面,她更加不能失了面子。
故而寧柔柔‘拼命’哀求寧夫人,“姨娘,能不能不要這樣?”
寧夫人當然不肯。
只滿眼心疼的看着寧柔柔道,“柔柔,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你不要管。”
“姨娘,子月是在咱們家你看着長大的呀,我怎麼能不管她的事情呢?”寧柔柔十分‘不甘心’地道。
忽然,左子月‘想’到什麼,猛然看着寧慕卿道,“寧慕卿,你怎麼能這麼惡毒,這一切全是你的注意對不對?你不只是要羞辱我,羞辱姨娘,羞辱寧家,你還想要羞辱我唯一的好友,什麼你這麼惡毒?”
“我好像沒你惡毒吧?”寧慕卿微微挑眉道,“不過你說的很對,我就是要羞辱你們,你們說我惡毒又怎麼樣,你能奈我何?”
寧慕卿簡直懶得和寧柔柔多說什麼。
這樣裝腔作勢給誰看呢?
她還當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她的形象還能那麼好不成?
對付寧柔柔這樣的人,就只能打直球重拳出擊,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總而言之她不會讓寧柔柔如願。
“柔柔,你不要說了。”寧夫人生怕寧柔柔這樣再次惹怒寧慕卿,急忙呵斥道,“我都說了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你就在這好好坐着就行了,不要說話!”
寧柔柔滿臉委屈。
還是一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委屈巴巴的臉上寫滿了,‘寧慕卿擺明了就是要打我臉,姨娘你爲什麼要縱容她’。
“伯母,連你現在也要幫着寧慕卿來對付我了嗎?”
左子月臉上落下淚水道。
這麼一說,寧夫人也有些下不來臺,有些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和左子月說這件事情。
寧慕卿諷刺地開口,“雖然她是決定要打你的人,不過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個要求是我提出來的。”
“我就知道是你。寧慕卿!”
左子月眼神怨恨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