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歲歲從不說廢話。
她沒說她教了周徵什麼,也沒跟陸時清說周徵會怎麼鬧。
但陸時清就是知道,周家這回是真完了。
惹着他,頂多是損失點錢。
可惹到他這個寶貝妹妹,不光要損失錢,還傷身。
陸時清默默在心裏爲周家老頭點了根蠟燭,卻並不同情他,也不覺得陸歲歲的行爲過分。
畢竟周家老頭一點都不無辜。
甭管他是想讓私生子代替周徵跟陸歲歲聯姻,還是真讓周徵那個二椅子跟陸歲歲聯姻,周家老登都挺缺德。
沒道理他算盤珠子都崩陸家人臉上了,陸歲歲還傻不愣登的坐在那等着人算計。
真要那樣,以後誰都能踩陸家一腳。
所以百因必有果,周家老頭的老頭就是他自己的貪婪。
就是不知道老陸知道周家老頭的算計,會不會提刀剁了周家那老登。
“你跟爸說了麼?”陸時清看了眼左手茶盞右手茶壺的陸歲歲,無語的想把茶水潑她一臉,“你想從周家得到什麼?”
陸歲歲一臉認真的看着陸時清,“我要是說我沒想從周家得到啥,你信嗎?”
陸時清挑眉,他不信。
陸歲歲這張臉
“我真沒圖什麼。”陸歲歲無辜臉,聳肩,“周家有的我都有,他們家沒有的我也有,我就是單純的替周徵不值,憑啥要他把本就屬於他的東西拱手讓人?就因爲他喜歡男人?。”
陸時清嘴角微微抽搐,“你還是別說了,你就是單純的想報復周家老頭。”
陸歲歲託着下巴,一臉無辜,“我可是個好人。”
陸時清擡了擡手,不讓她說話。
她那夾子音,不適合他。
“時恪呢?”陸時清被陸歲歲做作的夾子音夾的手中的茶都不香了,索性也就不喝了。
“老陸沒找他?”
“找了。”陸歲歲清了清嗓子,她也不太習慣發嗲,“應該正在去見老陸的路上。”
陸時清挑眉,“你放心?”
“沒什麼不放心的。”陸歲歲扯了扯嘴角,“我給老陸三年時間接受我和時恪在一起的現實。”
陸時清:“怎麼,你要跟時恪私奔?”
陸歲歲搖了搖頭,“是我要離家出走,不帶他。”
陸時清:“嗯?”
“我打算讓他跟老頭互相傷害。”陸歲歲輕笑了聲,“就當是對他過去五年連個屁都不放的懲罰。”
陸時清:“嘖,你這還秋後算賬呢?”
陸歲歲沒否認也不承認,“雖然他是被迫離開的,但爲什麼不跟我聯繫?”
東方黑龍 https://power16888.com/
陸時清:“不聯繫還能靠信念吊着一口氣,就怕聯繫之後更想你,在沒有你的異國他鄉會瘋。”
陸歲歲撇撇嘴,一臉嫌棄,“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哥,荔枝姐知道你這麼油嘴滑舌嗎?”
陸時清蹙眉,“說你的事呢,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陸歲歲:“反正三年時間過的很快。”
陸時清無語:“你有沒有考慮過時恪的感受?你就確定三年之後人家還會等你?”
“他不等我就不等。”陸歲歲無所謂的撩了撩頭髮,她是真沒想過這個時恪不會等他的問題。
“他要是耐得住這三年,h我回來就給他生猴子。”
陸時清抓起手邊的抱枕朝她臉上砸,“少看點霸總文學,整什麼三年後呢?”
陸歲歲歪了一下頭,那抱枕砸她身上,掉在她腿上。
“你還三年後生什麼孩子?”陸時清白她一眼,“你現在就去生。”
“現在不行。”陸歲歲神色嚴肅了幾分,“雖然他嘴上不說,但他其實一直都很介意他的出生並不是被所有人期待的過去,所以我和他的孩子,必須是全家人都希望他出生的孩子。”
“我現在要是有了,你覺得爸難道不會說出來把孩子打掉或者生下來就把他送走的話?”
陸時清:“爸還有可能會說既然生都生了,那就養着,反正咱們家又不是養不起。”
“是他能說出來的話。”陸歲歲哂笑,“可那樣,孩子就見不到爸爸了。”
“哥你覺得一個見不到爸爸的孩子和一個每次見自己爸爸都要偷偷摸摸的孩子有什麼區別?”
陸時清被問住。
“我不要我的孩子永遠活在他爸爸不被他的外祖父接受的陰影下,我不希望時恪不幸的童年,復刻到我們孩子的身上。”
陸時清短暫的沉默後,“需要我幫忙嗎?”
“隱匿行蹤?”陸歲歲白了他一眼,“你才是要少看點霸總文學。”
陸時清朝她擺擺手,“沒別的事兒趕緊滾。”
“滾就滾,未來三年你想見我還見不着呢!”陸歲歲又白了他一眼,拎包就走。
陸時清嘴角微微抽搐,一句“不見就不見,誰稀罕你”險些脫口而出。
到底是自己親妹妹,雖然有時候確實胡鬧了點,但還能怎麼辦呢?都是他們慣得。
只希望時恪心理承受能力強一點,早點習慣他妹的“強勢”。
已經習慣陸歲歲“說一不二”的時恪心理承受能力確實很強。
本來來見陸晉霆的路上,他還挺緊張的。
原本他是沒打算帶那些陸歲歲建議他帶着的文件,他怕陸晉霆看了之後抽他。
可他還是帶上了。
不管陸晉霆怎麼看他,這些是他不貪圖陸歲歲錢的證據。
也是他給他自己不再懷疑自己配不上陸歲歲,在面對陸晉霆的爲難時不退縮的底氣。
陸晉霆來之前想的可好了,甭管時恪有多優秀,他閨女怎麼喜歡他,反正想要做他們陸家的女婿,他都得好好的說道說道。
可當他看見時恪真的拿出一摞陸歲歲已經簽好名字的資產轉讓文件後,他那些想好了的臺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年輕的時候,他確實是個莫得感情的賺錢機器,也不怎麼懂得共情別人。
可現在到底是上了些年紀,有些狠話,他還真有點張不開嘴。
沒想到陸歲歲說的是真的,不是爲了讓他減少對時恪的偏見,故意哄他的謊話。
“你對她倒是死心塌地,一年下來全白乾,也要把錢都給她。”陸晉霆神色平靜的合上文件,“可你恐怕不知道,她正計劃着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