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老爺子沒想到時恪會跟他說這個,一時愧疚的語塞。
可時恪一點都不稀罕他的愧疚,“別誤會,我沒想到讓你幫我。”
時老爺子嘴角微微抽搐,連帶着脣邊的白鬍子都跟着顫抖,“你就是讓我幫忙,我能幫上什麼忙?我一個快要登機的臭老頭。”
說完,老爺子還送他一對白眼,“你自己多努力努力,不然就孤獨終老吧。”
時恪舌尖抵了抵嘴角,輕笑:“不是,您的愧疚可真不值錢。”
時老爺子:“少跟我裝可憐。”
時恪朝着登機口的方向努努嘴,“趕緊走,一把年紀,就會給人添堵。”
時老爺子還真轉身頭也不回的朝着登機口走去,連個再見都不跟時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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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恪目送老爺子進登機口,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多年前,老爺子也是這樣,頭也不回的上了飛機,把他一個人扔在國外。
不過現在他再也不是任人擺佈的時恪。
時恪毫不猶豫的轉身,朝着跟時老爺子完全相反的方向離開機場。
所有的不堪的過去,都隨他不斷的離開的腳步,被他遠遠的拋在身後。
他有更美好的未來。
他要用他所有的精力去擁抱屬於他的未來。
……
時恪有想過陸晉霆會找他,但沒想到這一刻來的這麼快。
從機場回城的路上,他接到了陸晉霆的電話。
原本懶懶散散的靠在座椅裏跟孟煜先聊着時文萱和時競,接到老丈人電話的時恪瞬間挺直腰桿,端正的坐姿比第一天上小學時老師要求的姿勢還標準。
孟煜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偷偷的用眼角餘光瞄了好幾眼,強忍着笑意開車。
孟煜心裏還有點遺憾,這條路上也沒個紅綠燈,好讓他把他厭哥慫噠噠的樣兒給記錄下來。
陸晉霆在電話裏也沒說廢話,給了時恪一個地址就掛了。
可時恪卻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勢,看着被掛斷的電話良久。
孟煜以爲時恪受到了什麼打擊,正要開口安慰他,就聽時恪問他:“我第一次正式見岳父,是不是不能空手去?”
孟煜黑人問號臉,“啊?”
這問題問他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多少有點不合適。
不過拜訪長輩,甭管對方是什麼身份,不能空手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時恪也不是真的需要孟煜的回答,他喃喃道:“是不能空手,可送點什麼好呢?”
孟煜憨憨道:“這我真不知……”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時恪自言自語道:“我先問問歲寶,臨時去買,未必能買到她爸喜歡的東西,但最起碼不能買到他不喜歡的。”
孟煜:“……”
他還是好好開車吧。
他厭哥根本不需要他的建議。
時恪給陸歲歲發了個信息,但對方沒回,他就給陸歲歲打了個電話過去。
“老頭約你見面?”陸歲歲輕笑了聲,“你帶什麼去他都能挑出刺兒來。”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帶。”時恪嗓音溫柔,帶着股刻意的茶味,“不管你爸說什麼,都是我該受的。”
“那確實。”陸歲歲把車停進停車位,“他就是動手打你,你也得受着。”
時恪:“嗯,我不還手。”
陸歲歲:“他要是往臉上打,你記着躲着點,別傻傻的往上迎。”
時恪:“所以我到底應該帶些什麼?”
“把你當初讓我籤的那一摞文件帶着就行。”陸歲歲覺得自己這個點子特別棒。
“你把這些拿出來,他就不好意思給你錢讓你滾蛋了。”
“他不僅不會拿錢讓你滾,還會在心裏暗暗對比,他給我找的那些所謂的合適的結婚對象,能不能像你一樣大方,大方到把全部身家都給我。”
“只要一有對比,就肯定會有傷害。”
陸歲歲說到這,嘿嘿壞笑了兩聲,“以後不管他看誰,都會拿你做對比。”
“怎麼樣,我的主意不錯吧?”
電話那頭的時恪沉吟良久,開口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歲寶,你們女生都這麼外向嗎?”
陸歲歲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時恪喃喃道:“還是不要生女兒了,我怕我心梗。”
陸歲歲這才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那要是生個兒子,是個戀愛腦,把你給我掙下來的家產都給外面的妖豔賤貨,你就不心梗了?”
時恪:“……”
很好,想生孩子的衝動-1。
孩子也不是非生不可。
免得弄兩個小傢伙過來給他添堵。
“爭取一舉拿下完爸。”陸歲歲在電話裏給他加油打氣,“我等你的好消息。”
時恪扯了扯嘴角,“壓力更大了。”
陸歲歲對着電話聽筒親了一下,然後就掛斷了電話,下車走進陸氏集團大樓。
陸時清像是早就料到了陸歲歲會來,她推開他辦公室的門進來時,陸時清燒的水正好滾開。
“見完周徵了?”陸時清眼皮都沒擡,端着水壺沖洗茶具。
陸歲歲往他對面一坐,“你怎麼知道我去找周徵了?”
“很難猜?”陸時清瞥她一眼,“說吧,是讓我找人揍他一頓,還是讓我給你付賠償金?”
“都不是。”陸歲歲端起茶盞輕嗅茶香,“周徵跟我說他幾年前就回國了,根本就不知道他老子要跟咱們家聯姻的事。”
聞言,陸時清眉梢輕挑,“他跟家裏鬧翻了?”
陸歲歲點了點頭,“哥你說,周家唯一的嫡長子都跑了,他們家哪兒來的兒子跟我聯姻?”
陸時清品着茶,脣邊的笑意淡淡,眸光微冷,“私生子?”
陸歲歲自嘲:“嘖,我怎麼還跟私生子槓上了?”
陸時清:“不是你自己選的?”
“我喜歡時恪,我不在乎他的出身。”陸歲歲擡了擡下巴,“但這並不代表周家可以把老陸的臉皮踩在地上摩擦!。”
“傳出去老陸的臉還要不要了?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雖然這親沒相成,但咱們家絕不能喫這個啞巴虧。”
陸時清:“所以?”
陸歲歲:“我教周徵回家鬧去了,他的地位都快被一個私生子取代了,他還有心情跟他小男朋友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