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又煩又躁的羅拾,被陸星辰的威懾波及也不由脊背挺直,心裏對白紫萱的痛恨與矛盾突然也清晰起來。
接着又不由地想,陸星辰估計也想給他兩巴掌,因爲他不僅自己夠賤,還連累了厲臻跟其他兄弟。
白紫萱還在哭着解釋:“我只是想更好地活下去,真的沒有惡意。”
陸星辰不想問這種人要怎樣纔算惡意,耐着性子聽她狡辯。
白紫萱:“我爸媽離婚了,他們誰都不想要我,最後法院把我判給了我爸。我跟着他從老家來到粵城,他只忙着自己掙錢跟消遣,從沒想到我只是個十歲的孩子照顧過。
後來他攀上了比她大十歲的女老闆,哪怕我再低聲下氣,再聽話,她也不願意接納我,讓我住進我爸跟她的家。
我爸爲了討好她,在我被那女人的親兒子猥褻跟他告狀時,他站在那女人跟她兒子的立場指責是我不檢點。後來他們又生了一個女兒,我就被送去了寄宿學校。
週末爲了不讓我回那個家,我爸給錢讓我去旅社住。其實不用見他們一家人包括我爸那嘴臉也挺好的,可我就是想當個有父母有家的孩子,所以老想着依附他們,跟他們在一起。
但哪怕我把學習學得再好,再乖巧懂事,也沒能讓他們把我當成家人,甚至因爲我太乖而變本加厲地從冷暴力到暴力。
慢慢的我學乖了,不再回去自討苦喫,也明白只有自己過得比她們好纔是對他們最大的報復,而且這個世上,能相信跟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她說到這裏,覺得自己可憐而情有可原,所以看向陸星辰問,“我靠自己掙錢,讓自己過上想要的生活,這不對嗎?”
她不是來跟她辯論對錯的,陸星辰看了羅拾一眼,看他皺起的眉頭不由冷笑了一下。
羅拾立刻將自己表情一收,他確實覺得白紫萱有些可憐,也感慨這世上千千萬萬的人有各自千千萬萬的苦。
還有,白紫萱從跟他認識開始就宣稱自己的富二代,而他看她穿戴確實不俗也信了,沒想過她有這樣的經歷。
陸星辰內心毫無波瀾,當初聽到陳小云爲了貼補家裏走上犯罪的道路,心裏還會感慨與惋惜,可聽到白紫萱說這些她只冷淡回答,“對不對自然會有人告訴你,比如,王冠宇。”
白紫萱面色一駭,接不上話。
陸星辰冷聲再道,“但你害怕王冠宇教你對錯,來找羅拾求活路在我這就是錯。”
白紫萱連忙道:“我,我是真的很愛羅拾!”
“巴掌捱得還不夠是吧?”陸星辰凜然反問,“要不是東窗事發,你被王冠宇發現了,你的計劃是什麼心裏沒數嗎?”
被說穿的白紫萱嘴脣又是一哆嗦。
陸星辰:“我不知道你花着誰的錢,在羅拾面前裝富二代,但你確實花着羅拾的錢,一面穩住能給你提供出國機會的張堯一家,一面攀附王冠宇,這不僅是因爲你貪得無厭還有一個原因,羅拾真心實意想跟你結婚,而你最多只能把他拖到九月。
但你又不確定,你九月份能不能順利出國。
如果能,你跟張堯到了國外繼續你虛僞的愛情長跑,利用他跟他們一家完成留學之路。當然這期間你還能繼續讓羅拾當冤大頭,給你提供優渥的生活,畢竟羅拾蠢。”
羅拾被突然刮帶罵了一句,渾身一激靈,但無話反駁,也一點反駁的心跟膽子都沒有。
陸星辰看着白紫萱繼續道:
“退一步,如果你出不了國,但張堯有他媽護着肯定出得去,到時張堯一家在你這就沒有任何價值。你這種人會對張堯做的,大概就是他假期回國時假裝苦心等他的女友,跟他去酒店或哪裏,因爲他有可能還是你的退路。
但羅拾不太可能了,因爲他一直希望你定下來,你卻覺得你能找到比羅拾更好的男人,畢竟,羅拾就是個還拖着一串窮親戚的打工人,他連厲臻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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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白紫萱,就是羅拾聽了這直白的剖析也驚得身心發涼。
陸星辰卻還沒說完:“所以你騎驢找馬抓住王冠宇,因爲他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而他還真吃了你那套,把你這個長期跟他保持炮友關係的所謂富家女,晉升成了他的女朋友。
正好這時,你察覺到厲臻發現了你的異常,所以毫不留戀地把羅拾給踹了直奔王冠宇。
說到底,羅拾在你這別王冠宇他比不上,甚至他都比不上書香門第出身的張堯。”
白紫萱不由嚥了咽嗓子,其實她都沒有這麼系統地分析過自己,她只是在尋找能讓自己更好的出路而已。
她不敢直視陸星辰毫無感情,但字字誅殺她可憐形象的眼睛,轉頭看向羅拾。
“可發生了這些之後,我才發現我這個不懂愛渴望愛的女人,是真心喜歡上羅拾,我之前做的事錯得離譜……”
“不是你發現了真愛,更不是你知道錯了,而是你知道自己完了。張堯一家絕對不會再要你,王冠宇也不會放過你,只有羅拾能冒死去救你,而羅拾身後還有臻誠能保你一命,所以你跟羅拾懺悔。
可一旦這風波故去,羅拾依舊還是沒有顯赫背景的孤兒,他依舊滿足不了你的野心和慾望。”
陸星辰語氣不重但冷漠而絕情,白紫萱終於忍不住哭着喊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對羅拾不是真心的,又憑什麼說我不是真心在悔過。”
陸星辰冷冷勾了一下嘴角,“我就當你是真心悔過,當你對羅拾是真愛,但你這種不檢點,不自重,不自愛,不乾淨的女人,憑什麼覺得羅拾不嫌你髒?”
白紫萱被這話嗆得身體一軟,重新癱坐回地上。也知道自己在陸星辰這裏頂不不了一句,扮弱裝乖裝可憐都沒用,她又慢慢轉頭看向羅拾,失望無比地問:“哥哥,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陸星辰這時正眼看向羅拾,不鹹不淡說了一句:“羅助理,你口口聲聲說要護着你老大,但你老大這次差點替你把肝都掏出去了。”
看羅拾面色瞬間慘白,滿眼愧疚,陸星辰從站了起來。
“這次我可以念你初犯,但再因爲這種白癡的行爲傷到他,不說要你的命,我的男人傷到哪我都加倍給你。至於這個女人,你那麼放不下就留着跟她過年吧,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帶出來髒了我們普通人的眼。”
陸星辰說完,她怎麼進的病房就怎麼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房門的時候,他聽到羅拾對着嚶嚶哭泣的白紫萱說:“把你的手拿開,髒。我不僅嫌你的手髒,身子髒,你的心也髒得讓我直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