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禾之前未成年的緣故,父母外出交際應酬更多都是帶着姐姐林晴禾。
所以在之前和傅候晉僅有非常少的接觸,那時她這種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估計也讓傅候晉提不起什麼興趣。
傅候晉好像一直喜歡成熟韻味的類型。
“上回見到你,還在讀高中吧?”傅候晉視線上上下下在林橙禾身上逡巡,拍了拍林父的肩膀,“林伯父家中兩位千金都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林父笑着點頭:“託傅少爺的福啊!以後我們家這兩丫頭還需要您多多關照……”
“這是自然!您如此盡心盡力的協助我,您兩位千金就是我的妹妹!”
上輩子,父親試圖讓姐姐嫁進傅家,可惜傅候晉始終不給正面答覆,吊着林家。
等到林家一出事立馬將他們甩開。
這種人,遠離爲好。
正在寒暄着,傅家另一個小輩走過來對傅候晉說:“堂哥,傅銘諶來了。”
傅候晉眼神一狠:“老爺子照例叫他回來詢問狀況,不用管他。”
在這樣一個場合,傅銘諶的出現必然最爲閃耀,可所有人彷彿的默契地不拿正眼看他,忽略掉他的存在。
“林伯父,您上回對我的許諾是不是要儘快實施了?”傅候晉笑着問,充滿血腥味的暗示。
林父立即對林橙禾說:“你自己去逛逛,我和傅少爺有要事要談。”
林橙禾低眉順眼乖巧道:“嗯。”
她一得了自由立馬朝着剛纔傅銘諶消失的方向看過去,應該是上了二樓。
林橙禾到樓梯口的隱祕處等待,順便用手機登陸期貨平臺,看看目前橡膠價格走勢。
比起勾傅候晉的做多,她另一個賬戶做空已經可以開始操作,並且大有賺頭,到時候不止能把傅銘諶的4個億還他,還能有餘額。
嘴角勾了勾,林橙禾剛要退出平臺就聽到有隱約的爭執聲從二樓傳來。
“傅銘諶你可真不要臉,一個私生子整天就想着怎麼討好老爺子!”
“真以爲有老爺子給你撐腰,你就可以得意了?”
“候晉哥纔是未來的繼承人,而你,老老實實當你的瘸子吧!哈哈哈……”
林橙禾偷偷伸出腦袋看了眼那裏的情形。
說話的人是傅家另一位千金小姐,傅銘諶和傅候晉的堂妹,傅婉兒。
傅婉兒滿臉鄙夷和嘲弄,但不管她怎麼罵,拄着柺杖的傅銘諶都一臉淡漠平靜。
挺拔身姿不曾有半點佝僂。
倒顯得那面容精緻如洋娃娃的傅婉兒略顯醜惡。
“你下次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還會這麼罵你!”
傅婉兒哼了聲,踩着高跟鞋下了樓。
林橙禾往陰影處一燉,傅婉兒沒看見她。
又過了會兒,傅銘諶下來了。
走過樓梯口時,不冷不熱說了句:“看夠了?”
林橙禾輕咳一聲:“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到你問一下你都準備做什麼?需要我配合你嗎?”
“看着就行。”
傅銘諶渾身冰寂,讓最近習慣了見到他露出一絲人情味的林橙禾,心裏很不是滋味。
林橙禾看傅銘諶自己一人去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下,彷彿周圍的熱鬧和他毫無關聯。
而那傅婉兒正在跟幾個同齡人熱聊。
林橙禾嘴角一勾,趁着這裏沒人,用鞋跟踹了幾下牆,然後拿了杯紅酒湊到了他們身邊。
“婉兒小姐,你好呀。”林橙禾熱情問候。
“你是誰?”傅婉兒不屑瞄一眼,態度傲慢。
林橙禾語氣熱絡:“我父親是林以偉。”
“哦,我候晉哥的狗腿子。”
傅婉兒這麼形容,引得周圍人大笑起來,半點不給林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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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橙禾面色不變:“您說的沒錯,我們林家確實需要多多仰仗傅少爺。”
“還算你們識相,知道跟着誰有好日子過。”傅婉兒見林橙禾脾氣不錯,大發慈悲,“既然如此,以後你也可以跟着我們一起,噹噹跟班,我會替你們林家在我候晉堂哥面前說說好話。”
“那……先謝謝婉兒小姐啦,我我敬您一杯!”林橙禾漂亮的杏眼閃動光輝,舉起酒杯的一瞬,身子突然顫動趔趄。
令周圍人驚掉大牙的一幕出現。
林橙禾往前撲倒,手裏酒杯剛好朝着傅婉兒,酒紅色液體一滴不落,從傅婉兒的頭潑到腳。
傅婉兒也被林橙禾的慣性推倒在地,整個人狼狽不堪。
“……”
親眼看見這一幕的人都捂住嘴,逼迫自己別發出其他聲音——比如忍俊不禁的笑,或者被嚇到的驚叫。
林橙禾作爲罪魁禍首,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裏滑落,驚慌失措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婉兒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鞋跟壞了我沒站穩……”
這裏的動靜也被別人注意到,林父發現惹禍的是林橙禾之後也顧不得其他,匆匆跑來。
“林橙禾!你怎麼回事……怎麼能……”
林父心急如焚,頓時後悔把林橙禾帶來今天這社交場合,林母也滿臉無助,總覺得惹大禍了。
傅婉兒已經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一邊抹臉上的酒漬,一邊站起來細聲尖叫:“你!你做了些什麼!你居然敢拿紅酒潑我,你還把我推倒在地上!我跟你沒完!”
林橙禾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緋紅:“我,我錯了……我鞋跟突然壞掉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管你是因爲什麼,你敢這麼對我,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好看!快點來人給我弄一桶紅酒來,我要讓她也……”
林父林母不停賠禮道歉,但傅婉兒根本不理,憤怒又抓狂地喊人。
“婉兒!”
傅候晉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深黑目光在林橙禾纖細如柳的腳踝和那斷掉鞋跟上掠過一眼,又灼熱看着她哭泣的柔弱模樣。
“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小題大做!只是個意外而已。”
傅婉兒不敢相信:“堂哥這怎麼可能是意外!!”
傭人把毛巾遞給傅婉兒,也不敢接近她,只覺得她扭曲的五官有些嚇人。
傅候晉卻不再理她,甚至貼心問起林橙禾有沒有事。
別說其他人,林橙禾自己都驚到了。
至於那角落裏坐着無人在意的某人,掌心裏的柺杖被他握得死緊,正嘎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