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深是知道的,在嚴琳跟唐晉南的父親唐仲伯在一起了之後,就生下了一個孩子。
不過這個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因爲落了一次水,而後高燒不退,就變成了一個傻子。
雖然如此,唐仲伯卻仍舊非常疼愛這個孩子。
所以,什麼都沒給嚴琳跟孩子留,這很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但即便大家都知道,這份遺囑可能是有問題的,誰又敢多說什麼呢?
畢竟,人家遺囑都已經公佈出來了。
而且,這算是唐家的家事。
旁人也最多就是看看熱鬧。
其實很多年前,周淮深也曾想過,某一天……嚴琳如果被唐家趕出來了,又或者是過得不好了,他是不是心裏能暢快點。
然而,此刻聽說這樣的事情,他好像也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高興。
不過他面上仍是那副不以爲意的樣子,就連說話的口吻,也帶着一絲漫不經心:“以後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可以不用向我彙報。”
無關緊要……
程硯抿了抿脣,這在您心裏,肯定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啊。
只不過這樣的話,程硯也只敢放在心裏說一說。
他面上仍是非常配合地說道:“好的,我記住了。”
就在這時,恰好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周淮深輕挑了下眉,並且趕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
他總不能讓別人看到,他坐在z先生的辦公椅上。
雖然,他本來就是z先生。
但這層身份,還沒到要揭開的時候。
他剛落座,程硯也走過去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東方黑龍 https://power16888.com/
站在門外的人是葉落落。
葉落落在看到程硯的那一刻,分明也愣了一下:“你們怎麼也在這兒啊?也在等z先生?”
“額,算是吧。”程硯回頭看了周淮深一眼,這才給出了這麼一個回答。
“進來吧。”周淮深開口道。
葉落落往內看了一眼,卻不見z先生的身影,她不禁有點猶豫:“沒經過z先生的同意,我就這麼進去,會不會不太好?我聽說這個z先生……可不太好伺候喲。”
聽到這話的程硯,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之色。
葉落落馬上掩了掩嘴,並且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辦公室裏有監控吧?那我剛剛說的那話……他不會聽到吧?”
“他已經聽到了。”周淮深的心裏是這麼想的,但他嘴上卻沒說出來。
“怎麼,他在你們眼裏,形象就這麼差?”周淮深對此也有點疑惑。
他好像也沒做什麼啊。
怎麼就給員工們留下了這樣一個印象?
不好伺候?
陰晴不定?
脾氣很差?
類似的詞彙,他已經聽到無數次了。
葉落落清了清嗓子,一臉乖巧地說道:“我沒說,我可什麼都沒說。”
周淮深倒是也沒追問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你來找他,有什麼事?”
提及這個,葉落落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狡黠。
“淮深哥哥,你跟老闆的交情還不錯吧?”
周淮深的眼眸微眯,人也跟着警惕起來:“你想幹什麼?”
“那你等下跟他說一下,我跟他借個人!”說罷,葉落落便直接拉過程硯的手離開了。
“哎!葉小姐!”程硯一邊被拉着走,一邊忍不住回頭看向周淮深。
但很顯然,周淮深不打算管這事兒。
這事兒,他也確實管不來。
畢竟,感情的事情,得靠程硯自己去面對。
他沒辦法幫程硯當一輩子的擋箭牌。
轉念,他就想到了自己在感情上的態度。
說起來,他跟程硯不還是半斤八兩嗎?
他沒比程硯好到哪兒去。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打開了紀繁星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不算多。
但這卻是他現在唯一能關注到她的方法。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剛打開朋友圈,就看到了一條几乎讓他失控的朋友圈。
“第一次相親,有點緊張。”
文案下面,還配上了一張表情包。
他又仔細看了一下,朋友圈是在十幾分鍾前發表的。
而定位,是在某家餐廳。
看到這兒,周淮深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離開了公司。
他也並不是想要怎麼樣。
只是擔心,紀繁星會爲了跟他賭氣,就做出什麼不理智的決定。
而當他趕到餐廳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這家餐廳內也只剩下兩個人。
女孩兒是背對着他,但他卻一眼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紀繁星嗎?
而坐在紀繁星對面的,是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不僅胖,還很油膩!
但讓周淮深看呆了的是,這兩個人竟然交談甚歡。
而且,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紀繁星爲了這次相親,還特意穿了高跟鞋跟碎花裙?
周淮深坐在車內,緊緊地盯着車內的兩個人,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而他大概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都快要把方向盤給捏碎了。
他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餐廳內的兩個人終於走了出來。
紀繁星在這個男人面前,倒是一副嬌羞無比的樣子。
兩個人大概是正在說一些分別的話,但明明三兩句話就能解決的,這兩個人卻硬是拖了好幾分鐘!
周淮深抓着方向盤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大。
這男人怎麼跟女人一樣磨嘰?
終於,胖男人開車走了。
周淮深見紀繁星準備往一旁的停車場走去,他便趕忙啓動車輛,往紀繁星那邊開了過去。
他按下喇叭,這聲音成功地吸引了紀繁星的注意力。
紀繁星扭頭看去。
當她看到周淮深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謀得逞的笑。
這條朋友圈,她其實就是故意發給他看的。
她設置了,僅他可見。
至於這個男人,是她請來的羣衆演員。
她也說了,演出效果越好,對方所能拿到的酬勞也越高。
所以,人家當然也就演得挺賣力的。
而這會兒看着周淮深鐵青的臉龐,她還裝起了糊塗:“哎?你怎麼在這兒啊?”
“你又怎麼在這兒?”周淮深也跟着裝起了糊塗。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是看到她相親,有點坐不住了。
紀繁星故作高興地笑了笑:“相親啊!”
“相親?”周淮深的手,又不自覺地捏了一下方向盤。
“對啊,我還挺滿意的。”
“滿意?你說剛才那個油膩的胖子……”周淮深的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但話說到一半,他也意識到好像說得有點多了。
這不就露餡了嗎?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聽到紀繁星問他:“你怎麼知道是個胖子啊?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