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爸爸愛你

發佈時間: 2025-02-27 13:5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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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歲歲話音剛落,孟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孟煜辦事的效率很高。

很快就鎖定了一名醫生,並將其詳細資料發到了時恪的手機上。

時恪看着文檔,猶豫了。

陸歲歲替他點開。

幾秒鐘的加載後,陸歲歲看到了常琳的簡歷。

一目十行看完,陸歲歲嘴角挑起譏誚的弧度。

連自己親兒子都不管不顧的的人,居然很有愛心的去非洲國家支援醫療。

多諷刺吧!

時恪在聽見陸歲歲鼻子裏發出來的冷哼聲後,將文檔關閉,刪除。

沉默就是答案。

很顯然,夏敏和常琳已經見過面了。

否則,夏敏不會問時恪想不想知道他生母的消息。

時恪抿着脣,目光看向車窗外的某一處,沒有落在實處。

他下意識的摩挲着陸歲歲的指尖。

這是他不安和無措的表現。

醫生。

原來那個人把他賣了之後,竟然當了醫生。

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賣的人,居然還有救死扶傷的大義之心。

真該誇誇她的大公無私。

時恪自嘲的笑笑,捏了捏陸歲歲的指尖,“我可能開不了車了,你開,還是等孟煜來?”

陸歲歲嗤笑,“你可真有出息。”

時恪扯了扯嘴角,下車跟她換了個位置。

陸歲歲坐到駕駛室,並未第一時間開車離開。

她從儲物盒裏拿出一包煙扔時恪腿上,“今兒允許你抽菸。”

時恪擺弄着煙盒,淡粉色的薄脣抿成了一條線。

“沒事哈。”陸歲歲突然轉身抱住他,用平時跟鶴樓和蘇昭玩笑的語氣對時恪說:“他們不愛你,爸爸愛你。”

時恪摟着她那把細腰,被她這句話逗笑。

掌心溫度略高的大手輕輕摩挲着她的腰側,嗓音沙啞:“那我可不可以一個過分的要求?”

他說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開口時薄脣擦過陸歲歲的耳尖,“給我一個吻,爸爸。”

陸歲歲被他呼出的熱氣灼的耳尖發燙,聽了他的話,捧着他的臉啾啾啾的親了好幾下。

“好點了嗎?”

時恪嘴角瘋狂上揚,得寸進尺的貼得陸歲歲更緊:“不是很夠。”

陸歲歲白了他一眼,伸出根手指戳他腦門,“你給我適可而止。”

時恪又親了親她臉頰,然後鬆開她,姿態慵懶的靠着椅背,無奈開口:“這賊老天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陸歲歲也靠着椅背,聞言嘆了聲,“多少有點。”

眼看着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時文萱和時競母子快要蹦躂不起來了,夏敏也要和時老爺子回錦城,結果又冒出來個親媽。

真不知道是該心疼他,還是心疼他了。

陸歲歲握住時恪的手,跟他十指緊扣,“不管老天爺是不是看你不順眼,咱們有事解決事,解決不了的事,就解決搞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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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恪:“有道理。”

陸歲歲摳了摳他手背,“說說你此時此刻的心情。”

“對她,以前是有期待的。”時恪嘴角牽起自嘲的笑,“被時競欺負的時候,被夏敏冷暴力對待的時候,我是有期待過她能從天而降,像時文萱袒護時競那樣把我護在身後,可每次期待到最後都會落空,漸漸地,也就沒有期待了。”

“曾經滿懷期待的母愛也好陪伴也罷,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擁有再失去,我或許會覺得遺憾不甘心,可對於我一直沒有得到過得東西,而且現在已經過了需要的年紀,對我來說什麼母愛反倒是一種困擾。”

時恪舒了口氣,“希望她這次回來,只是想要支持我們祖國的醫療事業,如果她還想要點別的,我怕是不能讓她如願了。”

陸歲歲看着他一副雲淡風輕滿不在乎的樣子,心疼他心疼的不得了。

哪有孩子不纏着自己的親媽,不渴望母愛和陪伴的?

他不過是迫於現實的無奈,妥協了而已。

他現在的確不需要所謂家人的陪伴了,可誰又能彌補他曾經受到的傷害?

“人啊,都是不滿足的。”陸歲歲輕嘆了聲:“年輕的時候,她迫於無奈放棄你,現在她有能力了,就想着回來彌補你,她想着或許有一天你會原諒她,她還能享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

“可她忘了,她早在放棄你的那一刻,就做出了選擇。”

陸歲歲戴着戒指的無名手指跟他的手指纏在一起,語氣輕而緩,卻將他內心深處想要逃避的現實,全都攤開來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連他心裏那道反覆潰爛流膿的傷疤,都被她暴力撕扯開,重新見血。

“她現在回來找你,或許是出於愧疚想要彌補,但更多的是她希望她的人生能夠圓滿,沒有遺憾。”

說到這,陸歲歲沒再接着往下說。

她知道她這個時候跟他說這些話很殘忍了。

但讓她勸他放下芥蒂,跟常琳像人,她也做不到。

她沒那麼寬宏大量。

相反,她錙銖必較。

她不知道常琳當年對時守業有多少真情,也不清楚她和夏敏之間達成了怎麼樣的協議,能讓她生下時恪之後,毫不猶豫的拋下他離開,甚至在他二十幾年的人生裏,對他不聞不問。

既然她已經做了選擇,就應該按着她當初選擇的路一直走下去。

現在走到半路,又想折回來要兒子,不能什麼好事都讓她一個人佔了吧?

人,都是自私的。

常琳想怎麼樣,她管不着,也沒興趣管。

她只希望她的時恪,不再被這些人用所謂的親情裹挾。

他已經受了太多的委屈,吃了太多親情的苦,輪也該輪到他喫糖過好日子了。

時恪無奈的看着陸歲歲,扯了個比哭該還難看的笑:“要不說只有彼此相愛的兩個人,才能往對方心窩子裏捅狠刀子呢!”

他拉着陸歲歲的手,揉自己的胸口,“你這一刀,扎的我心疼。”

“疼死你拉倒!”陸歲歲笑着掐了他一把,“我把醜話說前頭,你要是耳朵根子軟,願意當聖母原諒他們是你的事,但是你要是在外面被人捅刀子,別回來我面前裝委屈裝可憐,我才不會同情你。”

時恪握着她的手湊到脣邊親了親,“我耳根子只對你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