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暢通無阻。
進入京海市之後,城裏的交通也特別好,路上沒多少車。
明天才是春節法定假期,但今天,已經沒什麼人上班,除了機場和火車站這樣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喜迎新年的人,一年一度的“空城”開始了。
蘇曉念也沒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來到哥哥嫂子家過大年。
一家人開始忙碌起來,貼對聯、窗花、做清潔大掃除。
蘇鈺澤也把自己的“水簾洞”認真地整理了一遍,牀品全部換掉,和爸爸一塊去理髮。
因爲現在理了發,到開學的時候都很難找到開門的理髮店,蘇鈺澤不是很懂,就聽劉玉鳳說“正月裏理髮要被舅舅打。”
理髮店就在離京海嘉園很近的地方,和上次藍佳姚堯一塊看八卦的眼鏡店門臉挨着的。
“蘇教授,來了啊?”老闆親自在前臺接待,特別的熱情,“小悟空也來了?”
蘇庭西笑笑,“幸好你們還開業。”
“哎呦,蘇教授,這不是還沒等到你嗎?”老闆笑呵呵地打趣道。
這家店自打開業,蘇庭西就開始在這裏理髮,算是老顧客了,裏面的髮型師洗頭小妹換了一波又一波,他都沒換過,店裏的人都認識他。
蘇庭西對髮型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重要的就是乾淨清爽。
老闆曾經想用他的照片給自己打廣告,被蘇庭西拒絕了。後來得知他是京海大學的教授,經常給顧客吹噓連京大教授都在他這裏理髮,覺得這就是最好的軟廣。
小學時,他和同學去校外的照相館拍畢業照,老闆娘沒經過他同意就把他的照片洗出來掛在牆上。別看他小小年紀,也懂得了肖像權之類的,把老闆娘說得一愣一愣的,趕快取下來給了他。
蘇鈺澤就更簡單了,完全按照《小學生行爲守則》上的要求,一個小平頭就行。
在上小學之前,都是劉玉鳳自己給他剃,她怕外面的理髮師手上沒有輕重,不小心傷了自家的寶貝孫子。
“要不要給你留個閃電?”髮型師幾下就給蘇鈺澤把頭髮剪短了,問蘇鈺澤要不要來個新潮的閃電頭。
“不要”,蘇鈺澤盯着鏡子裏的自己,“這樣就很好看。”
他想了想,又扭頭問道:“哥哥,你會不會剪個孫悟空?”
————
藍佳也想去修一下頭髮的。
原來在電視臺工作的時候,一直要戴假髮,生活中自己留的就是簡單的大波浪,和電視上有很大的反差,也會減少被認出的概率。
但考慮到過年做造型的人很多,她不想在那等幾個小時,尤其是藥水的味道她現在很敏感。
蘇庭西把蘇鈺澤送回家後,告訴她現在去沒什麼人了,而且理髮店到晚八點就要關門。
藍佳穿好衣服跟着蘇庭西又來到理髮店。
以往藍佳做頭髮的時候,蘇庭西只要有空就會陪着她。
又燙髮又染髮,做完就差不多要半天的時間,蘇庭西跟很多男人不一樣,從來不催促不急躁,只是自己拿本書安靜地在一旁等着。
今天,藍佳只是很簡單地修一下發尾,很快就完事了。
走出理髮店,天已經黑了。
很多店鋪都貼上了過年放假的通知,路上行人也少。
紅紅的燈籠發出溫暖的光,和路燈互相輝映,蕭瑟的冬天,中國人的傳統佳節,看起來也帶着暖和美。
兩人手牽手走在僻靜的路上,前方有一對年輕的情侶,一看就是京海大學留校的學生。
男生給女生呼呼吹着烤紅薯,女生一邊喝着奶茶一邊說道:“等開學我就能拿到五千塊的獎學金,五一的時候我們去爬泰山好不好?”
“我也有獎學金,我們去海邊吧。
“我就想爬泰山,你忘了,我們學過《雨中登泰山》,好想去體驗一下。”
“好好,都聽你的,快喫吧,一會就涼了……”
兩人漸行漸遠,藍佳看得心動不已,“真好。”
“我們也很好。”蘇庭西自然知道她在說什麼,握着她的手一邊搓着給她暖手,一邊緩緩說道。
“你在我之前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不遺憾嗎?”
藍佳當然知道,像蘇庭西這種長得帥、學習好、體育也好的學生會有多麼受人歡迎。
“那有什麼遺憾的”,蘇庭西笑得開懷,“年少有年少的美好,成年有成年的精彩。”
那語氣,一副人生導師的模樣,讓藍佳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蘇教授,爹味不要太重了。”
“你不知道,男人一旦有了爹味,別管你什麼樣的人,都會被人嫌棄的。”
事實上,他從不端着高姿態,不對旁人指指點點,藍佳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若是有人覺得蘇庭西有爹味,那纔是腦子出了問題。
蘇庭西停住腳步,垂眸看着她,“我說的是真的。”
“每個階段有每個階段的好。小澤童年純真、你、我、曉念,我們從青春熱血到現在的成熟,我媽的老年寧靜,我們都是。”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只是小澤的爹。如果他將來嫌棄我,我少說話就是了。”
東方黑龍 https://power16888.com/
大概他並不太知道什麼叫“爹味”。
男人說得認真,藍佳也收回視線,擡頭看他,望進了他深邃的眼眸,眼中倒映着她的模樣。
那裏有他最精彩的故事,而他的精彩還將繼續。
幸運的是,他的故事裏一直有她。
蘇庭西松開她的手,心尖尖上癢癢的,將藍佳抱進懷裏,低頭在她脣上輕輕一吻。
藍佳雙手從他的外套伸進去,貼着他的身體暖暖的,好想這樣一直抱着不離開。
男人又在她臉頰親了一下,“回家了,你的臉好冰。”
藍佳還沒有鬆手,偷偷擡眸看他,“老公,你說我們老了會是什麼樣的?”
“不知道,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不管多大年紀,生活都是美妙的。”
“你還會這樣抱我、親我嗎?”
“會。”
“可是我們牙都沒了怎麼辦?”
“那就去補牙!!!”
斂起了玩笑,藍佳在蘇庭西手裏一下一下地畫着圈。
“老公——”
“嗯?”
“我愛你,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