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擦肩而過

發佈時間: 2025-02-27 13:5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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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會在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中漸漸消失。

時恪對於母愛的期待,也不斷的在夏敏的苛待中消磨殆盡。

至於他的親生母親,就如他所說,一個爲了錢,連自己的子宮和孩子都能出賣的女人,不配做母親。

他生下來就被老爺子帶回時家,養在時家,所以哪怕他跟夏敏沒有血緣關係,只是法律上的母子,但他對於僅有血管關係的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他同樣沒有任何期待。

時恪只當夏敏說的話,是想拿捏他。

但他已經不想再繼續忍耐下去了。

無論是想要拿捏他的夏敏,還是打算用道德裹挾他的老爺子,又或者是從沒把他當回事的時文萱母子,他都不打算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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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恪從夏敏的病房出來,沒再去老爺子的病房,直接離開醫院。

他走出電梯時,和一身着白大褂的醫生擦肩而過。

那醫生正在跟她身邊的年輕醫生說着什麼,就在時恪從她身邊經過的瞬間,話頭頓住。

女醫生戴着口罩遮住半張臉,猛地轉過頭來看着時恪離開的方向,眼中充滿不可置信。

是他嗎?

是那個孩子吧……?

“老師?”年輕醫生見她話也不說了,也不急着去見病人,不禁有些好奇,順着常琳的視線看過去,可惜什麼都沒看見。

只是常琳依舊看着大門的方向愣愣出神,年輕醫生試探的問:“常老師,您是遇見熟人了?”

常琳回神,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看錯了。”

口罩下,她脣邊是苦澀的笑。

就算是那個孩子,大概也會因爲怨恨她,不肯認她吧?

常琳深吸一口氣,將腦袋裏繁雜的思緒甩出去,快步走向醫護專用電梯。

“我們繼續……”

常琳再次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但她一直沒忘了剛剛那匆忙中的一瞥。

等她忙完了,就去問問,那個年輕男人是不是她當年生下的孩子。

時恪並不知道夏敏前腳問完他想不想知道親生母親的消息,他後腳就跟他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在醫院大廳裏擦肩而過。

雖然對親媽沒什麼期待,在夏敏面前裝的也特別像,但不得不承認,夏敏的話成功攪亂了時恪的“道心”。

時恪煩躁的叼着菸捲,連陸歲歲討厭煙味,並千叮嚀萬囑咐他不許在車內的話都忘了。

那個女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他準備拿下時家的時候出現,到底有什麼目的?

還是夏敏不想跟老爺子離開J城回錦城,做出的最後掙扎?

又或者是老爺子爲了讓他妥協的殺手鐗?

反正時文萱母子是沒這個心眼兒。

更何況時文萱母子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時間找他的麻煩。

時恪將燃盡的菸捲扔出窗外,手伸向煙盒,卻只摸到了個空空的紙盒。

煙抽完了,時恪才想起來陸歲歲不讓他在車裏抽菸。

時恪頭更疼了,要是被陸歲歲發現他抽菸,還是在車裏抽菸,多半會讓他睡客廳。

要不賣個慘,裝個可憐,這樣的話,他歲寶就不忍心罰他了。

時恪正要發動車子離開,車外出現一道身影。

穿着保安制服的大爺拎着掃把和配套的垃圾鬥出現,指使時恪下車把他扔在地上的菸蒂都掃乾淨。

時恪:“……”

他今天出門應該看看黃曆。

時恪也知道自己往外扔菸頭的行爲挺沒素質的,所以他倒沒耍少爺脾氣,乖乖的下車打掃。

保安大爺見他認錯態度良好,倒也沒叨叨叨的給他上思想品德課,收回掃把和垃圾鬥後就放他走。

但老大爺過於熱心,走之前還不忘給時恪灌人生雞湯。

“年輕人啊,人的生老病死本來就是自然規律,沒什麼過不去的坎,你抽這麼多煙,作踐自己的身體,又是何苦?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時恪禮貌微笑道謝,上車,驅車離開。

人生到底有多少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陸歲歲。

此時的陸歲歲跟陸氏集團的項目部負責人和法務部的工作人員坐在鶴父的辦公室裏,簽約。

是了,不管時競吹的多天花亂墜,鶴父還是決定跟陸氏集團合作,把自己手頭那塊地的開發權交給陸歲歲。

他們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在商業上的目光雖然看得遠,但畢竟保守慣了,怕失敗也許不敢在貿然嘗試新的賽道,可他相信陸歲歲的眼光,更相信陸家的教育。

陸歲歲在合約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印鑑的那一刻,鶴父便站起來,朝陸歲歲伸出手。

“合作愉快,陸小姐。”

陸歲歲舉止得體的跟鶴父握手,“合作愉快,鶴董。”

在這一刻,她是代表陸氏集團的陸小姐,而不是鶴父看着長大的,猶如親女兒的世交侄女。

陸歲歲邀請鶴父喫午飯,但鶴父拒絕了。

“這飯,我和你爸喫。”鶴父不是個老古板,知道年輕人不愛跟他們老古董一桌,笑着擺擺手,“去找鶴樓,她都安排好了,要給你慶祝呢。”

陸歲歲這回也不端着了,露出個俏皮的笑:“謝謝鶴叔叔。”

簽了合同,剩下的事就全權交給陸氏集團更專業的人。

陸歲歲剛走出會議室,電話就響了。

她以爲是鶴樓踩着點的發來賀電,一看來顯,時恪。

陸歲歲示意陸氏集團的人先走,然後拿着手機走向走廊另一頭的公共休息區。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時恪沙啞的嗓音:“忙完了嗎?”

“剛結束,正打算離開。”陸歲歲垂眸看腕錶,“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別跟我說你今天又翹班?”

時恪:“嗯,想偷懶。”

聽出他的情緒不太高,陸歲歲眉心微蹙:“聽你這個動靜,怎麼,又在醫受氣了?”

時恪就知道自己什麼都瞞不住她,無奈的扯了扯脣:“現在時家可沒人能給我氣受。”

陸歲歲轉身走向電梯:“那你怎麼了?”

怎麼聽上去喪喪的,一副活着也沒什麼盼頭的喪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