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道路兩旁樹木影影綽綽,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枝頭的積雪紛紛墜落,平添了幾分陰森的氛圍。
魯班頭離開安德海後,一刻也不敢耽擱,帶着幾個心腹兄弟,乘着夜色,開着車直奔郊外。
魯班頭坐在車裏,吹着口哨,暗暗盤算着,待會兒該如何應對賈仁義。車燈如利刃般劈開濃稠的夜色,就像他手持砍刀,即將衝破賈仁義等人內心的防線。
他知道這是個難啃的差事,但爲了在安德海面前立下功勞,他也只能硬着頭皮上。
車子在一個破舊的倉庫前,悄然無聲的停了下來。
倉庫周圍雜草叢生,顯得格外荒涼。
魯班頭大手一揮,帶着兄弟們下了車。
他們打着手電筒,手裏持着刀棍,悄悄靠近倉庫。
先繞着倉庫周圍轉了一圈,觀察了一下地形,倉庫有二十多米高,面積有幾百平方,只有一個大門,連窗戶也沒有。
如果賈仁義他們還在裏面,只要堵住大門,就等於甕中捉鱉。
魯班頭帶着人堵在大門口,輕輕推了推,門竟然沒鎖,發出“吱呀”一聲響。
倉庫裏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魯班頭捏着鼻子,對十幾個手下,揮了揮手;
“給我進去抓人!一個都不能放跑了。”
賈仁義正和手下們圍着一堆篝火,喝着酒,坐在一起商量着對策。
聽到這突兀的門響,瞬間神色大變,都以爲是警察來了,慌亂得像一窩受驚的老鼠,“嗖”地一聲,四散逃竄,都往倉庫深處的角落裏鑽去,各自尋找藏身之處。
魯班頭留兩個兄弟守在門口,帶着兄弟們踏入倉庫,手電筒的光芒在黑暗中胡亂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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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倉庫裏面有火光,他們飛奔着朝火光的方向衝去,可火堆旁邊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們肯定躲起來了,都給我仔細搜,一個都別放過!”
魯班頭大聲吼道。
衆人分散開來,腳步聲、翻動雜物的聲音,在倉庫裏交織成一片嘈雜。
“這邊沒有!”
“這裏也沒有!”
大家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魯班頭心急如焚,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奶奶的,都藏哪兒去了!”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砍刀背刮擦着貨架,鋼刃和鐵架摩擦,發出“嘎嘎吱嘎嘎吱”滲人的聲響。
“給我滾出來,我看見你躲在那裏了!”
魯班頭故意詐喊道。
找了大半天一無所獲。
魯班頭氣急敗壞的大聲恐嚇道。
“賈仁義,我知道你在裏面,再不出來,你信不信,我到處澆上汽油,關上門,一把火燒死你們!”
終於,一個小弟在一堆廢棄的木箱後面,發現了一雙瑟瑟發抖的腳。
“在這兒呢!”
他興奮地大喊。
衆人聞聲迅速聚攏過來,將躲在木箱後的人揪了出來,正是賈仁義的一個手下。
在衆人的威逼下,這個手下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倉庫另一頭的一個隱祕角落。
大夥又衝過去,終於找到了蜷縮成一團的賈仁義。
剩下兩個手下,也很快被翻找出來,賈仁義和他的三個手下,被衆人團團圍住,看着一羣拿着刀棒,凶神惡煞的大漢,雙腿發軟,都跪在地上。
魯班頭撥開衆人,一眼瞧見了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四人。
他的眼角高高吊起,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用手中的砍刀,挑起一個人的下巴,陰陽怪氣地笑道:
“喲呵,你們這羣縮頭烏龜,還真會找地方,叫爺爺一頓好找,累的夠嗆,快說,誰是賈仁義?”
說罷,他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裏迴盪,猶如魔鬼在喫人前發出的張狂快意。
賈仁義的手下眼睛,都齊刷刷的望着他,賈仁義只有戰戰兢兢地擡起頭,牙齒不停地上下磕着:
“我……我是賈仁義,請問好漢是誰?”
魯班頭手下的一個彪形大漢猛地衝上去,朝着賈仁義胸口就是一腳猛踹。賈仁義“嗷”地一聲慘叫,整個人翻倒在地。
“賈仁義,連重海市赫赫有名的魯班頭,你都不認識,你還敢在外面犯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魯班頭嘴角上揚,慢悠悠地走上前去,一只大腳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的頭上,將砍刀在他面前來回晃盪,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連老子都不認識?你在重海市,也算白混了。也難怪,瞧你這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像個“雞屎分子”。
嘿嘿。現在認識了吧,老子是魯班頭!賈仁義,你犯下的事兒自己心裏清楚,今天落到我手裏,算你倒黴!”
賈仁義臉貼在冰冷的地上,歪着頭結結巴巴地回道:
“魯……魯班頭,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不知道哪裏得罪了您?”
魯班頭用砍刀指着他的鼻子,厲聲道:
“少在這裝糊塗!你們爲什麼躲在這裏?我實話告訴你,我沒得罪我,但得罪了我的兄弟,現在給你個機會,乖乖聽我的,興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賈仁義驚恐至極,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就明白了,他們藏身的地方,只告訴了安吉拉,一定是安吉拉派人來殺他們的。
沒想到安吉拉心腸這麼歹毒!
只恨自己粗心大意,不該告訴她藏身的地方,
“魯班頭,饒命,您……您吩咐,我都聽您的。”
魯班頭這才鬆開了腳,把砍刀“哐當”一聲往地上一插,雙手抱在胸前:
“好!算你識相,那我就直說了,我要你們去公安局自首,把這件事情全擔下來,頂罪坐牢。誰要是在條子面前,敢透露安小姐半個字,我保證你全家死絕!”
魯班頭目光兇惡地,環視了賈仁義和他的三個手下一圈。
“你們別以爲我在嚇唬你們,你們都在重海市,都有父母、兄弟姊妹、老婆孩子,家住哪裏,我一查便知。如果你們敢不聽我的話,敢把安小姐抖出來,你們就等着瞧!”
停頓片刻,魯班頭又換了一副笑臉,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白坐牢,好處少不了你們的……今天,你們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賈仁義臉色煞白,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角流出一抹鮮血,他顫抖着聲音說道:
“魯班頭,我……我們答應,我想問一下,我們頂罪坐牢,好處是什麼?”
此時的賈仁義內心充滿了恐懼和不甘,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可又盼着那所謂的好處,能給自己和家人帶來一絲慰藉。
而他的手下們,也都在心裏暗暗叫苦,後悔當初跟着賈仁義瞎混,如今陷入這等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