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夫人無視女兒,對着接生婆吩咐:“去幫小姐檢查身體。”而後又瞟一眼服侍的丫鬟,冷聲命令:“今日之事,誰敢說出去半個字,你們和你們家人的命,一個都別想活。”
“是,夫人。”
接生婆和小丫鬟們不敢忤逆,只得領命。
而後不顧姬芷巧的反對,大家將她拉到裏間。
少頃,接生婆從裏間慌里慌張走出來,心中驚恐萬分,小聲稟報:“夫人,小姐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話落,雙膝跪地,身子不由得顫抖。
這大家大戶出點腌臢事在所難免,可從沒見小姐未婚先孕,這次恐怕自己也要難逃此劫。
“娘,你放過我,放過我腹中的孩子吧?”姬芷巧看事情敗露,跪着求姬夫人原諒。
雖然姬夫人已經猜到大概,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女兒真的懷着仇人家的孩子。
她閉着雙眼,不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兒,狠下心沉聲吩咐接生婆:“幫小姐將腹中胎兒拿掉,我可保你兒孫安全,並且給他們一大筆銀子,讓他們富貴的活着,如果你不照做,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全家的忌日。”
“是,夫人。”接生婆趴在地上,認命的應承下來。
如果拿她的命能給兒子孫子換來平安富貴的生活,也算值了。
“去吧!”姬夫人擺擺手,示意她們去給自己的女兒墮胎。
“娘,你怎麼能如此狠心?他是我的孩子也是您的外孫呀。”姬芷巧哭訴。
“千不該萬不該是趙家人的骨血,孃親是爲你好。”姬夫人坐在凳子上,不再理睬哭鬧不止的女兒。
接生婆和小丫鬟們看夫人態度很強硬,一起合力將姬芷巧拖到裏間。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啊~”裏間傳出一聲尖叫,而後便是死一樣的沉寂。
接生婆婆滿手是血走出來,跪下:“夫人,一切都處理好了。”
“好,辛苦你們了,是時候送你們上路了。”姬夫人說完,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毫不猶豫朝着接生婆刺去。
“啊~”一個小丫鬟,雙手端着盛滿血水的盆,從裏間走出來,看到這驚悚的一幕,嚇得大喊一聲,手中的盆也咣噹一聲落地,血水濺得姬夫人滿身都是,而是蔓延到地板上,到處都是觸目的紅色。
姬夫人雙眼猩紅的看着面前的小丫鬟,抓起她的頭髮,毫不猶豫的刺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將房中的小丫鬟全部殺掉。
姬芷巧坐在牀上,渾身顫抖,看着滿眼猩紅的娘,嚇得一個字都不敢發出。
“巧兒,娘已經幫你處理完這些人,從今以後,你一定要謹記於心,你與趙宇正沒有任何關係,否則,孃親也不介意親手送你下去陪你這個未出世的孩子,聽見沒有?”姬夫人發狠說道。
姬芷巧無聲哭着點頭,不敢違抗姬夫人的命令。
長這麼大以來,她是第一次見孃親手殺人,還連殺四人,那模樣太過兇殘,嗜血,真的將她嚇住,不敢再鬧。
那廂戶部侍郎劉子昂與好友坐在春風樓一樓靠窗的位置喝酒聊天。
旁邊不遠處坐着幾個人,竊竊私語,趙三公子的奇聞異事。
“聽說了嗎?今日趙三公子竟然敢在大街上調戲崔姑娘,還想殺夜王府的兩位小世子,被攝政王知道後,打入天牢。”
“我也聽說了,那個崔姑娘長得貌美如花,沉魚落雁,任誰見了都會喜歡的。”
“籲~你小聲點,你知道崔姑娘是誰?簡直不想要命啦!”
“誰?難道還有什麼大背景不成。”
“她可是陽城城主崔灝森之女,當今攝政王妃是她表姐。”
“嘶~沒想到她背景這麼大,難怪攝政王發怒,如今攝政王妃正得寵,只要她對攝政王吹吹耳旁風,都夠趙三公子將牢底坐穿。”
“趙三公子犯的事何止這兩條。”
“還有什麼?快,快說出來我們聽聽,一起樂呵樂呵。”
“有一次我們在一起喝酒時,他揚言整個京城乃至天下都是他們趙家的。”
“切~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事,他經常這樣說,有什麼稀奇的,值得你大驚小怪。”
“別呀~我話還沒說完呢,他私自販賣充公的農莊和店鋪,賺不少錢,這事你們肯定不知道。”
“真的假的?他那麼大膽子,連那些東西都敢惦記。”
“當然是真的,賣的還不止一塊,看到對面的趙氏布莊嗎?那個店鋪原來是邢家的店鋪,五年前邢家謀反,店鋪就被充公。
前幾日我小妹去買布料,無意中從店小二嘴裏探出,這個店換老闆了。
老闆竟然是宮裏一個犯事被趕出來的太監。”
“嘖嘖嘖……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連太監都能出來做生意。”
“可不是嘛,後來我去找遠房表哥打聽一下,趙三公子竟然賣出五家店鋪,良田千傾。”
“你遠房表哥怎麼會知道的如此詳細?”
“他是牙人,專做私下見不得光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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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趙三公子所犯的都是死罪,哪一條都夠他死上一次的,看樣子是凶多吉少,再也出不來了。”
……
那幾人七嘴八舌,聊得很是開心,沒注意到靠窗的位置坐着的兩人,全都冷眼注視着他們。
劉子昂剛開始並未在意,一羣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說的話。
原以爲除了風花雪月那點破事,也說不出什麼值得他費心的事情。
沒成想,“趙宇正私售充公的地和商鋪,賺不少錢。”這句話剛好不巧飄到他耳中,瞬間讓他來了興致。
正愁找不到趙家的漏洞和破綻,這下好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劉子昂當機立斷,命令身邊的幾個護衛,將眼前幾個嚼舌根的人給控制起來;又命人去戶部調一部分人,去捉拿那個牙人;而他自己則帶着朋友一起去趙氏布莊找掌櫃覈實。
來到布莊,看到趙海那刻,心中明瞭,這事應該是有人故意透露給他,引他前來。
劉子昂也不在乎,能夠扳倒趙家,利用他也無所謂,他從趙海手中拿走地契和房契,還有一份合同。
合同是當時買宅子時,趙海與趙宇正親筆所籤,牙人做中間人。
有了這些證據,不怕趙宇正耍賴不承認,也不怕趙家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