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
五皇子夙塵安府上的人,竟然來到了禮部尚書府裏請人。
“神醫谷谷主,我們家王爺身體抱恙,希望谷主可以親自去看看。”
白航眸子裏都是詫異。
他一直都知道席輕顏很厲害,但是一個人如何能夠將對方算得如此的清楚?
滴水不漏。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白航心中有太多的詫異,而席輕顏在看到一旁白航臉上的疑惑以後,笑着替對方答疑解惑。
“是不是想要知道我爲什麼會知曉五皇子夙塵安會親自派人來請我?”
席輕顏笑着詢問。
“是,我很想要知道,大小姐,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白航倒也不扭扭捏捏,直接對着席輕顏據實已告。
因爲他真的是太好奇席輕顏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其實,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複雜,白航。”
“五皇子夙塵安雖然做了很多的錯事,但他戕害席楚玉,暗算明修,這些十惡不赦的事情放在外人面前當然是大罪,可這些在陛下眼中算不了什麼。”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句話說到底還是太過於虛妄了。
在陛下的心中,他的兒子即便是十分不成氣候,那也是他的兒子,皇室的皇子。
既然如此,陛下就絕對不會讓皇子有任何的閃失。
“眼下五皇子雖然被幽禁在自己的王府裏,但是,陛下顧及到五皇子的身體,依然每日都會派人前去替着夙塵安看診。”
“神醫閣裏的人給我的消息上說,在這短短數日裏,五皇子的王府已經來了好幾位御醫,這件事情你一定知道意味着什麼。”
白航聽到席輕顏這麼說,他細細地想了想,突然間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夙塵安是真的病了,不僅如此,他的病症還很古怪難醫治,所以這段時間以來,纔會有那麼多的御醫去王府!”
御醫替着王爺診脈,表面上可以看做是陛下對幽禁的五皇子的一種榮寵。
但這件事情只要換個角度,就會發現另外一個旁人沒有察覺到的真相——夙塵安真的病了。
“大小姐,如今既然我們已經可以肯定夙塵安真的是病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不需要去五皇子府,已經可以將無患子病了的事情傳回太子府?”
若是能夠不冒任何一點的風險,白航自然是不希望席輕顏涉險。
白航一直以來都知道席輕顏很厲害,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希望席輕顏平安無事。
刀劍無眼。
席輕顏雖然醫術很好,但是她沒有武功,若是遭遇了不測,身旁又沒有其他人在的話,這依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不行,這件事情我還是需要親自去看一眼。”
席輕顏拒絕了白航的提議。
“當初,夙塵安在宴會上對着夙離霄下了一種很罕見的毒藥,誘發了夙離霄身體裏累積的毒素。”
“所以我在想,如果五皇子從前可以拿到那麼稀罕的毒藥,那麼他手中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藥物,若是他這一場重病是他自己故意僞造的話,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夙塵安這個人極其的狡猾。
稍不留神及很有可能在人背後刺上一刀,席輕顏若是不謹慎一些,她擔心夙塵安背地裏會讓他們所有人措手不及。
“那我陪你一起去五皇子府,大小姐,如果到時候真的有個好歹,我也可以拼死將你送出五皇子府!”
白航對着席輕顏認真地承諾出口。
這樣的承諾聽在耳朵裏,實在是讓人很安心。
“白航少莊主果然仗義,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一起去五皇子府!”
席輕顏笑着開口。
其實,在她身後一直以來跟着的人不僅有白航,還有夙離霄派來的人,除此之外,神醫閣也會將神醫谷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她。
或許明面上看來,席輕顏身邊護衛她的人很少。
但事實上在暗地裏,已然有不少的人保護她的安全。
白航看着面前對他大打趣的席輕顏,沒有開口說話,他白航纔不是爲了什麼行俠仗義。
他只是爲了不讓席輕顏受傷罷了。
冀陵山莊還沒有出事以前,白航一直堅信着他以後的人生就是爲了行俠仗義而生的。
但冀陵山莊被一把火燒了以後,白航心中的那些行俠仗義的灑脫之事也已然被他摒棄了。
當日被火燒掉的不僅有冀陵山莊,還有他白航的那一腔熱忱!
所以眼下即便是他想要爲一個人做些什麼,那也絕對不是因爲他的俠義之心。
當日下午。
席輕顏在白航的陪伴下,來到了五皇子夙塵安的府邸。
“你們是什麼人?此處不準外人隨便進入!”
五皇子府門外,那些侍衛對着席輕顏開口。
“她是本王的客人,侍衛統領大人,本王不久前已經傳了摺子給父皇,父皇允許我找到一位滿意的大夫前來五皇子府內替我看診。”
“你若是眼下還繼續攔在門外的話,難不成是想要看着我命喪當場?”
五皇子夙塵安冷笑着道。
一旁的那些侍衛,他們本就是奉命行事,眼下夙塵安手中已然有了陛下的口諭,那麼侍衛自然是不敢再繼續攔着席輕顏。
“席大小姐請,我以爲外頭對於我殺了你妹妹席楚玉一事你傳的沸沸揚揚,你應該不會來我這裏纔對。”
夙塵安對着面前的席輕顏睜眼說瞎話道。
他隨身帶着的那塊玉佩已經握在了死去的席楚玉手裏,夙塵安就是毫無疑問的殺人兇手。
更何況,席輕顏還曾經同夙離霄看了夙塵安殺完人以後離開天牢時的樣子。
這些事情全都烙印在席輕顏的腦子裏,她絕對不會輕易相信夙塵安嘴裏的任意一句話。
“五皇子殿下說笑了,我們禮部尚書府上上下下一直都在等待陛下將席楚玉的案子交由大理寺審理,到時候自然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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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殺的,不是他一個人一張口就可以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夙塵安如今被幽禁在王府裏,竟然還忘不了這些虛與委蛇的做派。
“是,席大小姐說得是,本殿如今也在等着大理寺那幫人給我洗清嫌疑。”
夙塵安對着席輕顏半真半假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