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說過一句話:“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裏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並且在那裏開出一朵花來。”
這世間,也許總有一人,是你命中註定的情劫。
你再理性,再清醒,也逃不了,避不開,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一點點淪陷。
當一段感情,讓你以卑微的方式乞求時,你已經輸了。
愛情不應該是一方的卑微,一方的高高在上。
愛情的真諦在於平等、尊重和共同,是雙方彼此付出,共同經營的。
我們總能看到有人爲了所謂的愛情,卑微到塵土,甚至放棄了自我。
因爲害怕被拒絕,害怕被拋棄,所以選擇卑微,選擇討好,以此來保護自己不被傷害,希望通過自己的卑微和付出,能夠贏得對方的喜歡,贏得對方的愛情。
卑微地愛着,就像個乞丐一樣,索要那少得可憐的呵護與寵愛。
多少人看穿後轉身走掉了。
可是,卑微愛情的堅持者,竟然可以在看穿後,依然守候在原地。
靜靜等候奇蹟的發生,以爲時間是情殤最好的解藥,以爲很多事情,完全可以隨着時光的流逝,而漸漸變得模糊,只剩下最初的愛意。
其實不然,不愛就是不愛,很難折返與修正。
很多東西可以修修補補,就像安吉拉房間裏撕碎的衣物,隨意地丟在角落,滿地的化妝品,口紅滾落在一旁,粉底被踩出凌亂的腳印,眼影盤裏的色彩混合在一起,這些身外之外,可以隨時用新的替換。
可是愛不一樣,它不在的時候,就像冬夜裏的公交車開到了終點,不會再往前了,你得下車,走出溫暖的車廂,冰冷的結束。
縱然再不捨,你也得承認這一事實,縱然再難過,也得面對殘酷的結局。
卑微的愛着,其實不是你的錯。
明知道自己卑微愛着,卻還執迷不悟,纔是你的錯。
安吉拉和威廉都就是這樣可憐的卑微的愛着,只不過安吉拉愛陳世杰,是一種強迫,是一種得不到就要毀滅的自私。
而威廉愛安吉拉,是一種交易,是一種真正低微到塵埃的癡愛。
安吉拉的豪華別墅裏,月光冷冷地灑在凌亂不堪的地面上。
空酒瓶七零八落地倒着,酒瓶的玻璃碎片,在月色下閃爍着寒光,宛如一片片破碎的夢。
威廉看着懷中瘋癲迷亂,一身酒氣,醉熏熏閉着眼睛的安吉拉。
她的淚水把眼影都哭花了,長長的睫毛下,精心描的眼線都黑乎乎的,溼漉漉的,更顯一種悲傷,楚楚可憐的魅惑。
安吉拉胸前襯衣的鈕釦解開了幾顆,露出了一片雪白的深深的乳溝。
在沙發邊,昏黃的檯燈照射下,如高聳入雲積滿雪,落日下迷人的山峯。它不是冰冷的,而像熱情好客的蒙古包裏的姑娘,給你捧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奶茶。
威廉按捺不住血脈噴張的衝動,他俯下身子,吻她猩紅厚實的嘴脣,一只手也在絕美的山峯上冒險遊走…..
安吉拉悠悠地睜開了那朦朧迷離的眼睛,視線不經意間瞥向地上,那張陳世杰和張悅的照片。
他們笑容很甜蜜,照片被飛鏢刺穿了無數次,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支離破碎,千瘡百孔,一如安吉拉的心。
恍惚中,安吉拉彷彿感覺陳世杰和張悅,正飄忽忽地從那殘破的照片中緩緩站了出來,就立在沙發邊上。
他們手牽着手,只是用那冷漠奚落的神情,默默地嘲笑着自己!
安吉拉咬着嘴脣,一臉緋紅。
她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半推半就之間,伸出一雙柔弱無骨、白嫩如玉的胳膊,賭氣似的緊緊摟着威廉的脖子,主動回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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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是故意買醉,麻醉自己,報復陳世杰,恨他絕情無義。
也許,她是有意獎賞,放縱自己,控制住威廉,讓他死心塌地。
窗外的風悄然吹進,掀起白色的沙曼,拂過滿地的狼藉,卻吹不散安吉拉心中的迷亂與痛苦。
風還在不斷地從窗口涌入,那白色的紗幔飄蕩着,彷彿是安吉拉破碎的遊魂,在空氣中無助地掙扎。
月光下,這別墅彷彿一座孤獨的囚籠,困住了這個爲愛癡狂,迷失自我的女人。
也困住了威廉,這個卑微,討好,甘願付出一切,可憐的求愛者。
威廉沉浸在安吉拉的回吻中,他的吻更加熱烈,然而他很快察覺到了安吉拉的異樣。
她的吻中沒有愛意,好像只有瘋狂與絕望。
就在這時,安吉拉突然一把推開了威廉,她慘笑着,跌跌撞撞地走向那破碎的照片。
她跪在地上,手指輕輕撫摸着照片上陳世杰的臉,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喃喃自語:
“爲什麼,世傑,爲什麼你不要我……”
威廉看着安吉拉的樣子,心疼不已。
他走上前,想要拉起安吉拉,卻被她狠狠地甩開。
“別碰我!我的身心都是陳世杰的!你不配!”
安吉拉狂怒的嘶吼着。
威廉一臉黑線,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不甘:
“安吉拉,我對你是真心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安吉拉冷笑一聲:
“真心?真心有什麼用?我對陳世杰也是真心的,可結果如何?你的真心值幾個錢?陳世杰不要我,你也別想得到我!”
威廉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安吉拉崩潰的樣子,心如刀割。
他明白,自己在安吉拉的心中只是一個臨時的慰藉,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可自己對她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無法割捨。
他的目光落在陳世杰和張悅的照片上,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濃烈到極致的仇恨。
陳世杰霸佔了安吉拉的心,也許,只有除掉他們,讓安吉拉開心,自己纔可能贏得安吉拉的芳心。
“安吉拉,我愛你,你放心,他們讓你如此傷心欲絕,我向你發誓,一定要讓他們也飽嘗你所經歷的痛苦,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安吉拉折騰許久,終於精疲力竭,她癱軟在威廉的懷中,身體不停地顫抖抽搐着。
威廉緊緊地摟着安吉拉,親吻着她的頭髮,親吻着她的頸脖。
“安吉拉,不管怎樣,我都會陪着你。”
安吉拉沒有迴應,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滿臉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