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蔣禾從滿室煙味的包廂內出來,岑祕書早已等在門邊,手裏拎着個高級盒子。
他轉身朝走廊一端走,吩咐她:“等我換好衣服,空出四十五分鐘回蔣園。”
這種突發情況從他結婚後不是一次兩次發生了,岑祕書早已習慣,習慣他隨時爲董事長夫人破例。
每次應酬衣服上都會沾染煙味,蔣禾都會換一套衣服纔回家,免得抱周挽時給她聞出來,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了身上這麼重的煙味,更何況是女人。
酒味掩飾不了,煙味總得掩飾。
換好衣服,蔣禾離開更衣間,來到走廊前按電梯,沒多會兒電梯下來,門一開,與裏面的人四目相對。
“阿禾啊,這麼巧在這裏喫飯。”徐老爺率先笑着打招呼。
蔣禾噙着絲笑意跨入電梯內,與徐老爺並排站着,“徐世伯喫過飯了嗎?”
“是阿城在這裏喫飯,帶了一堆女孩子,阿庭也在一起,看不過去給我打電話,我來這裏訓了他一頓,一回來就惹一堆桃花,太不像話了!”徐老爺氣得頭疼,“你說他這算什麼?要麼不玩,追着蘇粟跑,一玩起來就找這麼多女的玩,要是玩出人命來還得了?”
蔣禾聽了,覺得徐樺城這作風變化太大,不像出國前的他,但愛喝酒倒沒變。
“有件事,徐世伯可能還不知道,跟阿城有關的。”
“什麼事?”徐老爺忙問,心裏竟不知爲何打起鼓來。
蔣禾簡單明瞭道:“一個來月前,他與我太太的一個女同事玩過,那個女同事現在在坐牢,但是懷孕了。”
這簡直像是道晴天霹靂劈在徐老爺頭上,感覺眼前一陣發昏!
這個逆子,竟然早就搞出人命來!
“阿禾,這件事——”
“徐世伯放心,沒人知道男的是誰。”
東方黑龍 https://power16888.com/
意思就是,蔣禾封死了外界的無孔不入,只除了懷孕的那個女人,她可以隨便說是誰的孩子,但不能說是徐樺城的。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
蔣禾與徐老爺雙雙走出來。
“徐世伯,不要跟他說我有插手這件事。”
徐老爺明白他的意思,“阿禾,都是他不懂事,以後他會知道有你這種兄弟是多幸運的事。”
蔣禾只是笑笑,“徐世伯,有空再聊,我先走了。”
“嗯,我現在就上去拉他回家收拾。”徐老爺說着轉身又進了電梯。
蔣禾大步流星走出酒樓大門,彎腰上早已在等着的車。
回到蔣園,才進門就聽見兒子那吱喳不停的聲音,他忍俊不禁低頭換鞋。
周挽已經走出來,看見他,便朝他走去,張手正要抱他,此時已換好鞋的蔣禾先一步將她抱滿懷。
兩個人都笑了開來。
“老公,你喫過飯沒有?”都快一點了,他應該在外面喫過了吧?
聞言,低頭正想親她的蔣禾下意識問:“老婆還沒喫?”
“還沒呢,想等老公回來一起喫。你喫沒有?”
“沒有,一起喫吧。”其實蔣禾吃了點,只不過喝酒比較多。
“騙人,我都聞到了酒味。”
蔣禾笑着高高舉起她,抱着她往裏走,進了餐廳才把她放下來,俯頭親了一口她轉身進廚房。
“喝多了點酒,肚子還是空的。”
周挽喊了陳姨過來,然後坐着等他洗完手出來。
待他坐下,她伸手去握他手,他手掌大,直接就包住了她手,她開門見山道:“老公,可以先說了嗎?”
瞧她迫不及待的,蔣禾抿脣隱笑:“等陳姨去陪辰辰先。但我可以先說,我和老婆結婚,並不是劉女士跟老婆說的那樣,放心好嗎?”
周挽嘴巴輕輕一翹,以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笑道:“我就知道不是。”
他伸手揉了揉她秀髮。
陳姨這時候將菜一一端上餐桌。
“先生,夫人聽說你要回來,非要等先生回來一起喫。”
話落間,冒着熱氣兒的飯也盛了兩碗放到他們面前。
蔣禾挾了塊肉放到她碗裏,叮囑着:“到喫飯時間就要喫飯,別等我。有時候我說回來,也有可能會回不來。”
“嗯嗯。”周挽扒着飯點頭。
期間很安靜,因爲知道他回來肯定是擠出的時間,周挽不想說話影響他喫飯,快點喫完,把話儘快說完,不然他又要出門了。
喫好飯,蔣禾牽着周挽上樓。
進了房間,兩人坐到落地窗前的雙人懶人沙發,是周挽昨日掃街時看見,喜歡便買回來放房間的。
“老公,沙發好看不?舒服不?”她還特地問他。
蔣禾滿面都是寵態地摟她到懷裏,“好。”
“你可以說了。”她笑着在他懷裏調整了個位置。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結婚就是奔着老婆去的。”蔣禾直言,“就是怕老婆誤會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說一下。”
周挽卻覺得跟想的不一樣,“不對,老公最初要娶的是周晴,不是我。”
蔣禾:“那是爸媽要我娶的,我不想娶,後面周晴也不願意了,讓老婆代替出嫁,那我肯定願意了,但是老婆又不願意,我總得爲自己的幸福爭取吧?”
周挽還是擰眉,覺得不對,“如果是以骨髓爲出發點結婚,娶周晴可以,她不願意,娶我,公婆也沒反對,說明我也可以,因爲我們有血緣關係,那麼,辰辰的媽媽——”
“辰辰的媽媽在跳樓身亡時,法醫抽取過血,周晴無償獻過血,所以可以匹配到與辰辰媽媽的血樣相似。原本是不用結婚的,是周正先提的聯姻要求,結果來來回回的繞,繞到了老婆頭上。其實我正愁沒理由娶老婆,還得感謝周正,真的。”
蔣禾說完,擡起手腕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
說的這一通,周挽聽得有點繞。
捐骨髓的確是抽血……
好吧。
待她理清楚了,等他有時間了再跟他繼續順,他現在趕時間。
“老公,你去忙吧,我們改天再說。”她主動推開他。
蔣禾暗鬆口氣,低頭就尋着她的脣吻下去,抱着她纏吻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老婆有空幫我收拾一下行李,有可能晚上就要出差了,年三十回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