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告狀

發佈時間: 2024-12-10 08:3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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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澈和邢煜兩個孩子一向乖巧,聽話懂事,從沒有當面問過邢素月,他們的父親是誰?身在何方?

不問,卻並不是不想。

小孩子想爹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們也是一樣,畢竟才四歲,還是兩個小孩子。

她要不要主動和孩子們坦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如果將全部實情相告,兩個孩子幼小的心靈能接受嗎?

親生父親拋妻棄子,他們更是戴罪之身,罪人之子。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一手策劃,只爲復仇,而那個男人心中的仇恨,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就像一個跳樑小醜,被人玩弄股掌之間,多麼滑稽和可笑。

這些陳年舊事,就像一把把利刃,將原來癒合的傷疤無情的揭開,一遍又一遍重複凌遲,疼痛到窒息。

她身子微微顫抖,臉色慘白,神情呆滯,嘴脣都被咬出血,雙眉緊鎖,好似在極度痛苦中煎熬。

良久,邢素月逐漸平復心情,再次注視牀上的兩個孩子。

半晌,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和衣躺下,輾轉反側。

軒轅夜站在大樹幹上,雙眸緊緊盯着萬通鏢局院子裏的情況,直到主屋的蠟燭被吹滅,他才收回目光。

冷聲吩咐:“明日我要知道萬通鏢局所有的情況,還有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

“啪~”身邊的百里陽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將正在喝血的蚊子給拍死,詫異,“夜,你是懷疑她還是萬通鏢局?”

今晚他在浴桶沐浴,正幻想着美美的睡一覺,誰知影一突然出現在背後,像鬼魂一樣神不知鬼不覺,不發出任何聲響,着實將他嚇的不輕。

雖然同爲男子,但是這種赤裸相見實在讓他難爲情,還不待他出聲將影一趕出去,影一竟然二話不說,拿起衣服套在他身上,就將他給擄來。

這實在有損一個男人的尊嚴。

他正欲與影一大打出手,一雪前恥,影一簡單扼要,“爺找你!”

百里陽只得暫時忍着胸中的怒火,隨他一起來到萬通鏢局。

更爲奇葩的是,急匆匆將他找來,不,確切來說是擄來,就是要讓他貓在樹上充當蚊子的血袋,成爲蚊子的盤中餐,目的只爲傻呆呆的偷看裏面的女人,還看一個多時辰。

如果偷看的是一位美女也就罷了,最起碼可以養眼,可卻偏偏是一個醜女,更要命的還是一個寡婦,帶着兩個拖油瓶。

百里陽心裏對天長嘯,老天,他是招誰惹誰了,爲什麼要這樣殘忍對他?

軒轅夜陰沉着一張臉,看都不看百里陽,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斥責道:“莫要起不該有的心思,讓你查便去查,聒噪!”

什麼叫起不該有的心思?

他會對一個醜寡婦起心思?

開什麼玩笑。

他又不是他,人模狗樣,心理扭曲畸形,眼睛和眼光都出問題,不喜歡美女,偏喜歡醜女,還尤爲喜歡醜寡婦,淨想着白撿現成的兒子,做人家便宜的爹爹。

“放心!她不是我的菜,我對別人娃的娘不感興趣。”百里陽望着眼前高冷耍酷的軒轅夜,忍不住譏諷一句。

軒轅夜白一眼百里陽,“最好記住你說的話,莫要食言。”

百里陽“……”

百里陽一陣無語,他纔沒有那麼變態,不喜歡做冤大頭,滿腹牢騷,只能在心裏嘀咕,不敢當着軒轅夜的面說出來。

世人都知道,要是軒轅夜犯起渾來,那可是六親不認的主。

罷了,他還是多做事少說話,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行,知道,知道,我定會謹記於心,這就去查。”話落人已是不見蹤影。

軒轅夜意味深長望着萬通鏢局的門匾,囑咐影一“仔細觀察,暗中好生保護。”隨後甩袖離去。

影一是滿肚子狐疑,自己明明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根本沒看到人從這座宅院裏出去,醜寡婦是怎麼從他眼皮裏逃脫?

一個時辰前,王爺黑着臉找到他,問他是否有人進出,他篤定回答沒有,誰知王爺罵他粗心大意,擅離職守,一個大活人從眼皮溜走都不知情。

這個女人太邪乎,身上宛如環繞着一層薄霧,令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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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次一定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能重蹈覆轍,否則,王爺一定會將他發配到暗衛營重新訓練。

……

翌日晨,邢素月睡的迷迷糊糊,感覺鼻子一陣瘙癢,伸出手胡亂揉揉,翻個身繼續睡。

“孃親,醒醒,太陽公公曬屁股。”邢煜拿一根狗尾巴草不斷在她鼻子下撓癢癢。

“阿嚏~阿嚏~”一連打幾個噴嚏,她猛的坐直身子,美麗的狐狸眼盯着窗外刺眼的陽光。

日上三竿,昨晚回來太晚,今日竟然睡過頭。

她揉揉雜亂無章的頭髮,望着眼前的肉糰子氣嘟嘟撅着小嘴,詫異問道,“煜兒,你怎麼起這麼早?是不是餓啦?”

邢煜搖搖頭,有些碎碎念,低頭小聲嘀咕,“孃親,這個時候還早嗎?我和哥哥都喫過早飯,哥哥也讀完晨讀。”

邢素月臉上掛着抱歉的微笑,捏捏他軟糯的肉乎乎的小臉,自我反省,“時辰確實不早,都是孃親不好,我,我不小心睡過頭,起的太晚。”

她四處張望,沒發現邢澈的身影,忍不住問向邢煜,“煜兒,你哥哥呢?”

邢煜奶聲奶氣說道,“師父來了,哥哥帶她去找離洛叔叔。”

邢素月,“師父?是你們的嫣姨來了?”

邢煜點點小腦袋,滿臉不悅,興致缺缺,蔫蔫的,和以往活蹦亂跳的樣子判若兩人。

不用想都知道,司徒嫣一定是給他委屈受,或者讓他做不願意做的事,這是找自己來告狀。

邢素月揉揉他毛茸茸的頭髮,笑問:“煜兒不開心?和孃親說說是誰招惹你?”

邢煜揚起小臉,瞪着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雙眼噙滿淚水,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惜,看樣子當真是受的委屈不小。

少傾,他稚嫩的聲音在邢素月耳邊響起。

“孃親,你要爲你的親生兒子做主,師父和哥哥合起夥來欺負我,我都快成爲他們的出氣筒,你看到心裏一定會痛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