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她的話,時恪愣了好一會,把腿上的筆記本電腦隨意往沙發上一扔,突然就朝她靠了過來。
本來想親親她那張最會說話哄他開心的小嘴兒,結果嘴兒沒親着,倒是兩人各自鼻樑上的眼鏡先來了個激情碰撞,發出金屬摩擦金屬的聲音,讓人牙酸。
時恪愣了。
陸歲歲也愣了。
倆人隔着兩片鏡片四目相對,短暫的沉默過後,陸歲歲率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時恪一把拽下眼鏡扔在茶几上,煩躁的扯了扯衣領,“礙事。”
陸歲歲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看着怨氣沖天的時恪,直起身親了親他氣鼓鼓的側臉。
“你跟一個眼鏡置什麼氣。”
時恪扣住她搭在自己腿上的腳腕,往下一拽。
陸歲歲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託着腰臀坐在了他腿上。
她雙手環在他肩上,時恪的手摘下她的眼鏡扔到了一邊,低頭用力的吻上了她的脣。
這樣才對。
兩人在一起度過了沒羞沒臊的一天,第二天早上開始,各自忙碌起來。
時恪帶着天價合同空降成功,但他想要順利接手時代集團的工作並沒那麼容易。
那些想要在他帶來的巨大利益裏分一杯羹的董事和管理層,自然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普通員工除了能多拿年終獎,跟他並沒有什麼直接的利益牽扯,誰給他們發工資,他們就聽誰的。
至於空降的領導工作能力強不強,對普通員工來說並不重要。能不能帶領他們在年底的時候多拿點年終獎才重要。
只有那些混到中層不上不下的老油條,幹活不一定行,但裹亂肯定是第一名。
畢竟對這些中層老油子來說,上有部門大領導,下有小員工,怎麼問責也問不到他們身上來。
這就給了時競很大的操作空間。
陷入焦慮和狂躁的時競在得知時恪來上班後,就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時恪在正式進集團之前就瞭解過時代集團目前的現狀。
但通過資料瞭解到的東西再詳細,也不如跟項目負責人面對面的溝通。
而他想要了解集團目前正在進行中的項目進度,就得開會。
他讓孟煜通知各項目的主要負責人開會,結果人來是來了,但來的都是一些後勤行政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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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來的這些人還都是就一副不拒絕也不配合的態度。
時恪直接氣笑了。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羣人是被誰指使的跟他作對。
難怪時代集團哪怕有項目可做,情況還是一天不如一天。
就指望這些蛀蟲,還能好到哪兒去?
時恪也不慣着這些人的臭毛病。
既然時競把這些人送到他手上,那他就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殺個雞儆個猴。
他直接聯繫了時老爺子,說明了情況。
時老爺子在電話裏那頭氣成什麼樣時恪不知道,他只知道老爺子把權力交到了他手裏,該怎麼處理這些陽奉陰違的人,由他說了算。
既然全都由他說了算,時恪可不會心慈手軟。
他當着會議室裏的幾個小嘍囉的面,撥通了雲聲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雲聲懶洋洋的聲音在略顯空檔的會議室裏響起:“這個點兒找我,你肯定沒好事。”
時恪脣角微勾,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或玩手機或低頭看平板,實則在通風報信的幾個人,輕嗤:“給你送錢來的。”
雲聲:“嗯?你會這麼好心?我可是從小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
“你手上不是有兩個職業經理人團隊目前沒接什麼大項目?”時恪指尖輕輕點桌面,一字一頓道:“正好,我現在需要人手,一個小時後,時代集團會議室見。”
雲聲頓了頓,不確定的問:“你認真的?”
時恪:“當然。”
雲聲:“那行,不用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後見。”
這個兩個職業經理人團隊都是時恪回國前就跟雲聲簽了合同定下來的。
雖然雲聲是他好哥們兒,但俗話說的好,親兄弟,明算賬。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絕對不會用人情。
給雲聲打這通電話,單純的就是想給這些人演一齣戲。
原本也是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讓這些人進公司,畢竟自己的人用起來才更順手,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他才進公司三天啊!
就有人坐不住了!
掛斷電話,時恪朝孟煜歪了歪頭,“通知人事部和財務部的負責人上來。”
他說完,接着撥通了第二通電話。
邵淵的語調比雲聲的還不正經:“怎麼?一大早就給爸爸打電話,終於想起來要孝敬爹了?”
“邵律真會開玩笑,J城誰不知道我親爹死了十幾年?現在墳頭草都快兩米高,骨頭渣子都沒剩多少,詐屍都詐不動。”
時恪嘲弄道:“想當我爹,下輩子投胎請趁早。雖然我不能把你當親爹一樣孝敬,但我可以把你當親兄弟,有錢一起賺。”
邵淵:“……”
一聽他這一本正經的自嘲語氣,他就知道他沒憋好屁。
“說吧,找我什麼事?”
“麻煩邵律跑一趟,我這遇到點小麻煩。”時恪看向已經走到會議室門口的人事部主管和財務部主管,脣角微微上揚,笑的陰森燦爛。
邵淵看了眼時間,“一個小時後見面?”
“時間有點緊迫。”時恪敲了敲桌面,“三十分鐘吧。”
邵淵:“……”
強忍着罵人的髒話不出口,挺難。
掛斷電話,時恪看向人事部主管,“我要幾個人的入職資料,你能給嗎?”
人事部主管愣了一下,說:“不知道小時總……”
時恪擡手打斷人事部主管說到一半的話,“你要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區分我和時競,可以直接叫我的英文名字,Colin.S,或者稱呼我爲時先生。”
人事部主管一噎,就聽時恪又說:“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讓財務部主管結算一下你這個月的工資。”
這回不僅人事部主管愣住,連財務部主管也愣住。
時恪淡笑着,“怎麼?覺得在時代集團裏沒人敢這麼跟你們說話?”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的人,也沒興趣知道你們的後臺有多硬。”
“我只知道,不聽話的人,就是沒用,既然沒用,也就沒必要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