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朔!”盛千夏和楚元陌同時開口。
都是一臉的震驚。
琴師已經坐了下來,正準備調琴,他是經過嚴格培訓的,從來不會情緒外泄,此時只是對着二人淡淡一笑:“客官有事嗎?”
聽到這聲音,盛千夏擺了擺手:“無事,你繼續!”
是她想多了。
這人根本不是井朔,只是那張臉,幾乎一模一樣。
相處了那麼久,她對井朔還是十分熟悉的。
這氣質和氣場就完全不像。
盛千夏和楚元陌對視一眼,也都掩了情緒。
這世間相像之人何止萬千,倒也不稀奇。
像盛千夏真身化形的樣子,就與盛家的姑娘很像。
連名字都用的一樣。
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楚元陌的眸色深了幾分,暗戳戳的打量着琴師。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雅集社裏竟然有這樣一位琴師。
他其實對井朔的印象不算好。
井朔與他的氣場有些相似,都是能鎮住一方的人。
琴聲起。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靜靜聽着。
這琴師的專業很強,琴聲悠揚而婉轉,不高不低,能入人心間。
不過,楚元陌剝松子的動作再輕,也是有一點聲響的。
坐在那裏的琴師形態極好,端端正正。
一雙眼睛,都在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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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多看一眼客人。
倒是盛千夏大大方方的打量着他。
更是想着,一會兒從空間摸出手機,拍幾張照片回去給井朔看看。
時隔千年的親兄弟。
然後她就真的摸出自己替下來的沒有扔掉的手機,“咔咔咔”拍了幾張照片。
“千夏!”楚元陌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有些不快。
這是很在意這張臉嗎?
連琴師都愣了一下,看着盛千夏的動作有些懵。
順手將手機丟回空間,盛千夏笑了笑:“回去給他看看!”
讓楚元陌心裏堵的難受。
不是說,人類壽命太短嗎?
爲什麼對井朔念念不忘?
“我倒是沒發現和你長的像的人!”盛千夏直接轉移話題,“王爺這張臉,世間獨一無二啊!”
此時楚元陌不太想說話,堵心。
獨一無二又能怎麼樣!
還不是入不了她的眼!
心情都不好了。
隔壁的包廂裏。
盛雲煜正與一位公子對詩,倒是旗鼓相當,不分伯仲。
只是盛雲煜的精神有些不濟。
現在的盛府處境很是尷尬。
本來是權勢滔天的國公爺。
現在卻成了反賊。
整個國公府都被控制起來了。
他今天也是藉着齊珩的面子纔出來的。
作爲臨國帝王,親來大楚,要見一見才高八斗的盛大公子,楚元陌自然是應允的。
只是,盛雲煜的身邊跟了不少侍衛,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鎮國公盛戰遠的罪名還沒定下來,國公府的人還不至於被釘死。
“楓公子果然才華橫溢,盛某佩服!”盛雲煜,這盛京城有名的才子,多少少女的夢中情人,此時喝多了兩杯酒,情緒有些外露,“來,乾杯!”
他的眼尾有些紅。
他想不明白,堂堂國公府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都是因爲盛千夏。
而且他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他會讓盛千夏回到大房,做她名正言順的國公府嫡女。
他只是想將盛詩涵也留在大房。
這完全不會影響到盛千夏。
怎麼就不行?
“盛兄纔是崑山片玉,舉世無雙!”於楓也乾了杯中酒,卻是面色如常。
“又能如何!”盛雲煜的語氣裏滿是不如意,“現在,都沒了立足之地。”
盛戰遠被安了那樣的罪名,整個國公府都別想得被連累。
一邊眯了眸子:“無旨出兵,哼,他又算什麼,逼宮造反,弒君殺兄!”
他是真的不服氣。
於楓忙打斷他:“盛兄可知道,這裏是睿王的地盤!”
“那又如何!”盛雲煜給自己灌了一杯酒,“他也不過是個反賊!”
“我聽聞,他的王妃是你的親妹妹!”於楓眯了眸子,若有所思,“你那妹妹,不管嗎?”
“她……”盛雲煜苦笑,又仰頭喝了一杯酒,面色通紅一片,“是我們沒用,讓她吃了那麼多苦頭,可,我願意用餘生來彌補,她卻連這個機會都不給!”
“不如,我替盛兄去勸導勸導,”於楓一副好心的樣子,試探的問道,“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小妹她……”盛雲煜低頭,似乎在思考。
“讓睿王妃勸勸睿王,國公爺就能無罪釋放,國公府上下也不會受牽連!”於楓見機繼續勸說,“不然,以睿王的狠辣,國公府怕是很快就不復存在了,我與盛兄一見如故,真的不忍心看着你這樣的才子英年早逝。”
說着又給盛雲煜倒了一杯酒。
心中憤憤不平,卻無計可施的盛雲煜也只能買醉。
一邊喝一邊點頭:“好,多謝楓兄!”
然後,他一邊喝一邊想着,如何能見到小妹!
似乎小妹恢復神智後,一直都挺冷情的,對盛家人,完全不在意。
於楓輕言相勸:“睿王妃介意的是你現在的妹妹,你可以順着她的意啊,不是盛家大房的女兒又如何,有你護着,誰還敢欺辱?”
這話,讓盛雲煜僵了一下。
是啊,有盛家護着,誰敢欺辱?
可盛千夏從小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她也是盛家的姑娘啊!
此時,盛雲煜越是想,就越是頭疼。
突然不敢面對了。
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盛千夏的原諒呢?
還那麼不要臉的要求,讓盛詩涵留在盛家大房!
越想,越覺得自己該死。
盛千夏和楚元陌聽了曲吃了飯,近了黃昏,才往回趕。
一下馬車,就看到一個人跪在王府門邊,讓兩人有些意外。
“盛雲煜!”楚元陌擰眉,“你來做什麼?本王讓你出府,不是來王府生事的,是覺得本王不敢殺你們國公府的人嗎?”
喝的酩酊大醉的盛雲煜迷糊中看到盛千夏,一下子就哭了:“千夏,是大哥對不起你,都是大哥的錯!”
藉着酒意,他連形象也不要了。
就那樣抓着盛千夏的裙襬,不斷認錯道歉。
“你與大哥回去,大哥一定彌補你,你放心,盛詩涵不會留下來!”盛雲煜大聲說着。
隱在暗處的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擰眉,這是成了,還是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