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妃說得甚是在理。”管家笑着附和。
忽然想到自己還有未處理完的事,便對着邢素月行禮告辭。
“王妃,前廳那邊還有些事情,需要老奴去處理,老奴便先告退,如果日後有需要老奴的地方,王妃派人傳一聲,老奴定會前來。”
“好,管家慢走。”邢素月也不給他客氣,微笑着告別。
管家看着王妃沒將他當作外人,心裏樂開了花,帶着隨從,朝着前院走去。
邢素月望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清苑,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她剛剛表面上是關心王爺,怕他捱餓,暗地裏則是想要間接打聽一下,西北大營到底出了何事。
如今知道事情的起因,心中也有了計較。
記得沒錯,姬恆是當朝太守姬昌遠之長子,姬芷巧的哥哥;趙營則是趙欣怡的胞兄。
太守府和國舅府一直走得很近,姬芷巧還有意要嫁入趙家,親上加親。
外面都在傳言,姬恆是國舅爺埋在軍中的一顆重要棋子,甚至打算讓姬恆去帶領邢家軍。
不知什麼原因,竟然讓如此要好的兩家公子大打出手,甚至鬧出人命。
日後恐怕姬家和趙家會反目成仇,倒戈相向。
難怪軒轅夜如此緊張?
姬趙兩家反目是遲早的事,這朝堂恐怕也要動盪不安。
只要是讓軒轅夜一籌莫展的事,她都樂意去做。
“月兒,看樣子這姬家和趙家要反目了。”司徒嫣不知何時從房間裏走出來,望着管家消失的方向,悠悠說一句。
“是,我們的機會也來了。”邢素月邪肆一笑,美眸微眯,眸中閃過一抹狡黠。
“月兒,你做什麼?”司徒嫣好奇的問。
她最喜歡的就是邢素月這個表情!
一旦邢素月臉上表現出這樣的表情,那就代表她要開始算計人。
“保密!”邢素月笑着轉身走進房間。
“你……不說也無所謂,反正我遲早也會知道。”司徒嫣被邢素月擺一道,小嘴一噘,嘀咕出聲,忽然靈光一閃,便立即微笑着隨邢素月一起進入房間。
邢素月坐在書桌前,拿起筆在宣紙上唰唰寫幾個字,將紙摺好,遞給山桃。“你出府一趟,趕往趙氏布莊,親手交到海叔手上。”
“是,小姐!”
山桃將信紙放到貼身的荷包裏,轉身朝外走。
怡香閣主屋內的地上到處都是破碎不堪的瓷器碎片,裏間的地板上,靜靜躺着被剪刀剪碎的衣服。
趙欣怡陰鷙着臉,坐在房間裏的軟塌上,咬牙切齒的想着剛剛管家來找她拿走賬簿,庫房鑰匙,還有印章時的情景,氣不打一處來。
這事還要從一個時辰前說起。
趙欣怡剛從花廳回到怡香閣,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潤潤嗓子,管家帶着幾名隨從浩浩蕩蕩闖入院中。
管家看到趙欣怡,語氣和善,上前行禮:“側妃,王爺命老奴前來拿管家用的所有東西,還望側妃交給老奴。”
趙欣怡氣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她纔回到怡香閣,管家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門,氣呼呼大喊:“滾,讓邢素月那個賤人親自來拿。”
“側妃,王妃伺候小世子們用膳,沒時間。”管家臉上有些不悅,耐着性子解釋。
趙欣怡不買賬,吵着鬧着要見軒轅夜:“那就讓表哥來見我,我要見表哥。”
“側妃,王爺有事外出了,還請配合。”管家的臉瞬間沉下來,語氣也跟着變淡。
趙欣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拿起一個茶杯扔在管家的腳下,“啪!”發出一聲巨響,而後面目可憎的望着管家,大罵道:“哼,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故意在我面前說他們都忙,就我一個閒人嗎?”
管家語氣不善,“側妃,您現在的確是一個閒人,沒事還是多念念經文,修心養性,王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要是王爺知道您不配合,在這使小性子,一定會生氣,動怒的。”
“你……你個狗奴才說什麼?”趙欣怡怒目圓睜,不可置信的望着管家。
她沒想到,一向左右逢源的管家,如今也敢給自己叫板。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老奴言盡於此,側妃好自爲之。”管家無視趙欣怡的謾罵,對着身後的隨從說道:“來人去翻東西,賬簿,庫房鑰匙,還有私章,一樣都不少,王妃還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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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管家。”三個隨從得到命令,開始動起手。
房間每個角落裏都檢查一遍,還將衣服櫃子裏的衣服翻的亂七八糟,最後在衣櫃的暗格裏找出來的。
管家帶着三名隨從堂而皇之的離開,不顧趙欣怡的反對,帶走管家用的東西。
趙欣怡望着被翻的亂七八遭的房間,還有自己千方百計得來的管家權,被軒轅夜一聲令下全部剝奪。
胸腔的怒火止都止不住,拿起一把剪刀,衝到裏間,發瘋似的開始剪衣服。
剪完衣服還不解氣,看到什麼砸什麼?花瓶,茶杯,能砸的都砸了。
一邊的小丫鬟,嚇得不斷哆嗦身子,不敢發出聲響。
她是剛進王府沒多久的一個粗使丫鬟,在後院廚房幫工,對王府後院的情況不瞭解。
今日管家找到她,說讓她服侍主子,做主子的貼身丫鬟,她高興壞了,沒想到這麼好的事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隨着管家剛到怡香閣,管家拿着東西走人,側妃便開始發火,將東西全部砸碎,還有杯子砸到自己身上,現在還疼痛難忍,無聲流着眼淚。
直到趙欣怡砸累了,一屁股坐在軟塌前生着悶氣,這才發現身邊還站着一個人。
她仔細瞧着臉生的小丫鬟良久,才語氣不善問道:“你是誰?爲何會在這裏?”
小丫鬟聽到趙欣怡忽然對着她說話,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一跪,剛好跪在碎瓷片上,膝蓋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她哽咽道:“奴婢叫大丫,是被管家派來伺候主子的。”
“大丫?如此難聽的名字,以後不許叫。”趙欣怡一臉嫌棄,不知是剛剛太累,還是砸一通將心中的怨氣撒出來,此時心情稍稍好一些,語氣也沒有之前那麼難聽,思索一下開口,“日後,你便叫小玉吧!”
“多謝主子賜名。”小玉重重磕一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