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到底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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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被陳睿蠢死。

他不確定他的補救能不能讓陸歲歲少討厭陳睿一點,反正他現在是挺討厭陳睿的。

他小的時候就不應該勸自己的爹媽生什麼二胎。

本以爲能他爹媽能給他生個軟萌的妹子,結果生出個弟弟。

弟弟就弟弟吧,一母同胞,他也沒嫌棄。

可誰知道他這麼蠢?

陳斯讓助理怎麼把陳睿接來的,又讓助理把他怎麼送走的。

他擔心梁姿拿着時恪和陸歲歲的照片去時家,拿着陳睿離開前留給他的地址找了過去。

陳家兄弟焦頭爛額,但時家時文萱和時競母子比他們還上火。

倒不是因爲梁姿拿了時恪和陸歲歲同進同出的照片找上門,而是因爲母子倆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時老爺子和夏敏別有用心的安排。

本來知道夏敏給時恪找了個又聾又啞的未婚妻,他們母子還想看時恪的笑話,誰知道笑話竟然是他們自己。

別看梁家是暴發戶出身,不是J城發家的老牌資本,也挨不着J城名流圈子的邊兒,但時家現在有個項目要跟梁家合作,還挺賺錢的。

現在宣佈梁姿跟時恪的婚訊,無疑是在給時代集團的老精明鬼們傳遞消息——可以站隊了。

賺錢的項目是時恪未婚妻家的,不明擺着告訴那些老狐狸站時恪嗎?

時競這個才反應過來,他這些年不光白努力了,還被夏敏給擺了一道。

“那死瘸子腦子有坑吧?”時競怒極,口不擇言的罵道:“她還真是會噁心人,一箭雙鵰玩的可真溜。”

時文萱橫了時競一眼,將房門打開後,小聲對他說:“你外公想給時恪搭臺,也要時恪願意接受才行。至於夏敏,你以爲她真是爲了給時恪造勢?她不過是想要削弱咱們母子倆在集團裏的勢力,她不會讓時恪脫離她的掌控。”

時文萱輕輕拍了拍時競受傷的那條腿的膝蓋,“你先在家好好休養,先讓夏敏和時恪狗咬狗。”

時競的視線落在自己受傷的這條腿上去,神情有那一瞬間的猙獰。

“媽,招幾個生面孔盯着時恪,我懷疑那死野種跟陸家那位千金大小姐有一腿。”

時文萱震驚,“時恪……跟陸家那位大小姐?不可能吧?”

“沒什麼不可能的,時恪沒出國之前,在學校就跟陸歲歲關係最好。有幾次我找人收拾時恪,都是陸歲歲幫他解的圍。”回想起以前,時競眼神陰狠。

“不是時恪勾引陸歲歲,就是陸歲歲看上了他那張臉,他倆合起夥來想玩死咱們,那簡直易如反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防着點,有備無患。”

時文萱覺得時競想得有點多,但看他神色,也不敢不當回事,當着他的面找了兩個自己在外面培養的生面孔,讓他們去盯着時恪。

時競按了按自己受傷那條腿的膝蓋,對時文萱說:“我這兩天行動不方便,找個信得過的人來照顧我。時恪一個人住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也找個人好好照顧照顧他。”

時競可不是真心關心時恪。

找人過去照顧時恪是假,監視他並達到混淆視聽,分散他注意力才是重點。

當然,如果能出現什麼小意外,讓時恪受點傷最好。

不然時競心裏不能平衡。

時文萱知道時競斷了腿心裏不痛快,想找機會報復回去,就按他說的從時家現有的傭人裏挑了一個給時恪送過去。

“你給你爸打個電話。”時文萱攏了攏身上的披肩,“你外公回來幾天了,他都不露臉,昨天晚上你外公還罵我了。”

時競煩躁的瞥了時文萱一眼,撥通曹開元的電話。

那邊才“喂”了一聲,時競不耐煩地開口:“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個野女人的懷裏,現在立刻馬上回來。”

曹開元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時競,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爸爸。”

“我沒說你不是。”時競輕嗤,“但如果午飯時你還沒回來,你就不是了。”

“窩囊了這麼多年,你也不想到最後了,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你就是演戲,也要給我。好好演,不能讓我爺爺看出破綻。”

時競說完,不給曹開元開口的機會,掛斷了電話。

時文萱眉頭微蹙,不喜歡他剛剛跟曹開元說話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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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競,不管我們夫妻關係是否和睦,他都是你爸爸,你剛剛那個語氣,太不尊重他了,被你外公聽見又要說你沒規矩,怪我沒教好你了。”

時競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又哪句話說錯了嗎?”

“你說的沒錯,你爸當年跟我在一起,確實是因爲時家財富和地位能讓他在別人面前很有面子。”

時文萱惱怒道:“他入贅,連兒子都不能跟他姓,他可以爲了金錢和地位把面子扔在地上給我踩,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踐踏他尊嚴的同時也是在下我的面子?”

時文萱知道自己眼光不好,遇人不淑,但她生性要強,咬着牙也絕不承認自己的婚姻失敗。

可時競冷嘲熱諷的幾句話,輕易擊潰了她所有的僞裝,讓她無地自容。

時文萱就算再怎麼不願意承認時老爺子那天晚上說的那些話,也不得不承認,她的教育確實很失敗。

她轉過身去背對着時競,一開口語氣中透着深深地無力感。

“最近一段時間言行舉止收斂一點,別惹你外公生氣。”

“你的意思是讓我對着時恪的挑釁忍氣吞聲?”

時競輕嗤一聲,“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老東西還堅持血脈至親那一套,果然不是親自養在身邊的就是不行,我再怎麼討好他,他還是會偏心那個他親自養大的野種。”

時文萱回頭瞪他一眼,“這些話你跟我說說就行了,別讓你外公聽見,不然在你會在你爸之前一無所有。”

時競沒接時文萱的話,沒頭沒腦的問了句:“媽,我有件事特別不懂。”

時文萱:“什麼?”

“一個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的老頭子,一個坐輪椅上的殘疾,還有一個野種,你到底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