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諶的目光有瞬間變幻。
“像什麼?”
只是啓脣時,平靜無波瀾。
“像老媽子……哈哈哈……”
林橙禾雖然難受,但看着他就覺得心情舒暢,這會兒故意開玩笑,笑到連自己身體不舒服都給忘了。
傅銘諶額邊青筋跳動,伸手,揪住她的耳朵:“等你恢復之後再找你算賬。”
溫南黔派的人速度很快,沒有到二十分鐘就已經抵達,不只是將藥帶來,還做了個簡單檢查。
“溫院長說了,這些藥喫完之後先觀察效果,如果今晚體溫正常,明天早上沒有特殊情況就繼續吃藥,如果明天早上體溫有波動,就立刻送醫院來……”
“謝謝。”
傅銘諶接過藥之後親自倒了杯手,把藥喂到了林橙禾嘴邊。
她雖然不太樂意,但還是乖乖把藥給吃了,然後看着傅銘諶把醫生送走,才閉眼。
藥效來得快,沒多久她便昏昏欲睡了。
隱約間,覺得有只手輕撫在了自己的額頭上,然後不太安分地繼續往下……
像根羽毛,撓過了她的臉,有些癢。
但她越發睏倦,實在是不想睜開雙眼,所以只是胡亂間一把抓住了這討厭的手。
比她想象中要更滾燙,也更柔軟。
“傅銘諶你幹什麼呀……”
即便在病中也依舊嫣紅的脣輕輕翕動,像在埋怨,就像在撒嬌。
本來只是想看看她現在體溫狀況如何的傅銘諶:“……”
猛地抽回了手。
林橙禾在夢裏扁扁嘴,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留某人神情晦暗不明地盯着她半晌之後……
離開客房,回主臥。
然後在這寒冬凜冽裏洗了個冷水澡……
……
一早起來,林橙禾可謂是神清氣爽,半點沒有昨天生病時的狀態。
到底是年輕人,病得快痊癒得也快,藥就吃了一回,也不需要再繼續。
早林橙禾先起牀的傅銘諶已經熬好了粥放在桌上,看她那面色紅潤、生龍活虎的樣子就知道她沒什麼大礙了。
而在半夜裏,他還去過她房間幾次看她的狀況。
只不過這些事情,林橙禾也都不知道。
“這幾天住在這裏,你打算怎麼去學校。”
傅銘諶將盛好的小米粥放到林橙禾面前,神色平淡地問。
“和你一起啊!”
“和我一起?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林橙禾笑嘻嘻地說:“快到學校的時候把我放下不就好了嗎?你應該也沒什麼其他的行程吧,所以你回來也帶上我一起唄?”
如今的傅銘諶並沒有太多需要去應酬的場合,所以除開在學校的工作,其餘時候必然是可得輕鬆的,至少省掉了很多討人厭的社交。
傅銘諶說:“看來你不只是想白喫白住,還想再撿個白送的司機。”
“又不是你開車……”
還知道頂嘴了。
林橙禾怕惹他生氣,所以趕緊哄了一句:“我陪着你多好呀,免得你上下班路上無聊。”
也只能藉着住傅銘諶家裏來,才能更順理成章的在他上下班的時候和他一起。
甚至於,傅銘諶如果臨時有其他外出的行程,她也都能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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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任何時候只要他外出,林橙禾都得待在他身邊。
這便是無奈之舉,只能用這種方法去應對一些潛在的危險……
最終,林橙禾如願以償和傅銘諶一起出門,快到學校的那條街才下車。
眼睜睜看着傅銘諶的黑色轎車“嗖”一下駛進了學校大門,而她還得靠着她的兩條腿慢悠悠走進去……
哎,人生真是不同!
和冷曦一起上課的時候,冷曦就偷偷問她:“你昨晚去哪兒了?最近幾天都不回寢室了?”
林橙禾悄悄的比了個手勢:“最近幾天有大事要做,所以就不回去了,如果遇上查寢,你知道該怎麼辦的!”
對於林橙禾要做的大事到底是什麼,冷曦也很好奇,只不過這個事情林橙禾沒法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連她自己也不確定,哪一天會出現,出現之後又是怎樣的狀況。
怪只怪當時的她對傅銘諶的事情太不關心了。
可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她耳旁說,傅銘諶是他們的敵人,只有將他踩在腳下,解決了他,林家往後纔有無數的好日子。
作爲一個從小到大沒喫過什麼苦,並且性格被嬌慣到有些刁鑽的千金小姐,那會兒林橙禾的性格里自私成分佔了更多。
她只想到爲了林家以後的好日子,也爲了她能夠一直這麼錦衣玉食下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對付傅銘諶做的那些事情……
對他而言意味着什麼。
等她醒悟過後已經太遲。
“林同學身體好些了嗎?”
林橙禾突然收到這條消息,眼睛一亮,趕緊告訴冷曦:“快快快,你的溫院長找我了!”
“什麼我的溫院長?你可別瞎說……”
“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嗎?我幫你們製造製造機會,讓你能夠和你的恩人好好聊一聊!”
林橙禾現在完全把冷曦當成了個妹妹在照顧,而她昨天就察覺出冷曦對溫南黔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心思。
可能只是因爲溫南黔那過於出衆的貌相,也可能是因爲他曾經救過冷曦這件事。
總之林橙禾覺得自己可以小小的撮合他們一下,反正之前聽傅銘諶說,溫南黔是單身。
既然是單身……
自然可以嘗試嘗試。
很多人大概都是如此。
撮合別人特別起勁,若要遇到自己的事,就會裝起了鴕鳥……
不過現在的林橙禾絕對不會認爲自己是只鴕鳥。
“放心吧溫院長,我全都好了,謝謝您昨日的幫助!”
“應該的,你該謝謝的是傅銘諶纔對,他一看到你生病可着急的不行,那個架勢……如果你再不好,我都得把整個醫院騰空了,專門照顧你一個人。”
林橙禾看到這段話耳朵有些發熱,只能裝作沒看到,岔開話題問他:“溫院長,你記不記得兩年前你曾經在一個公交車站救治了個病人?”
“嗯?”
這個反應顯然是不太記得,倒也正常,像他這樣的醫生,平日裏救死扶傷的事情肯定沒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