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秋雨淅淅瀝瀝,雨滴打在窗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姚振東倚在辦公室的窗前,望着這煩人的雨幕,吞雲吐霧的抽着煙。
俗話說,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然而,姚振東心裏根本沒有打算誠心去救姚海洋。
他收了菲菲一百萬現金,只想私吞了這筆款子,自己揮霍,這筆鉅款到了自己的口袋,就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他在思考着如何將這燙手的鉅款化爲己有,又如何給姚菲菲一個交代。
姚菲菲請求他救父親,又央求他先安排他們父女見上一面。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他想不管怎樣,應該憑自己在公安局的關係,儘量滿足她這個要求。
這至少能證明自己有一定的關係,也證明自己在努力,不至於讓姚菲菲產生懷疑,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找自己要退錢。
姚振東通過公安局內部的關係,打探姚海洋的關押地點時,卻發現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
姚振東提了些菸酒,去找看守所的朋友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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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是姚振東多年的好友,平時兩人關係不錯,姚振東覺得此事應該很容易。
“老馬,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老馬笑臉相迎接過菸酒,嘻嘻笑道:
“振東,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說吧,帶着這麼些好東西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
姚振東敬了一支菸給他點上,輕鬆的說道:
“老馬,就一點小事,想請你幫個忙,你知道姚海洋吧?他的女兒菲菲很想見他一面,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帶她去見見她父親?”
老馬一聽是姚海洋的事情,收斂了笑容,臉色頓時嚴肅起來,他放下手中的菸酒,嘆了口氣,一口回絕道:
“振東啊,這件事我可幫不了你。
姚海洋不是打架鬥毆這種小案子,現在由省裏的司法部門督辦,屬於經濟大案,聽說證據確鑿得很,現在這種時候,任何親屬朋友都不能見面,別說你了,就是更大的領導來求情,也是沒用的。”
姚振東心裏頓時涼了半截,他原本以爲憑藉自己與老馬的關係,看看人應該沒有問題,但沒想到事情會如此棘手。
“有這麼嚴重嗎?”
姚振東試圖從老馬那裏獲取更多的信息。
老馬皺着眉頭勸道:
“振東,這種案子誰敢插手?你就別摻和了,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姚振東不死心,他繼續懇求道:
“我就看一眼人,送點喫的和衣服,老馬,你就想想辦法吧!”
老馬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遺憾:
“振東,我們什麼關係,你以爲我不想幫你嗎?但這件事真的不是我能插手的。”
他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
“你知道爲什麼省裏的領導會如此重視這個案件嗎?那是因爲天海公司的董事長陳潤髮,他來自重海市首富家族,是世豪集團的董事。世豪集團在我們省,市的經濟發展中佔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對稅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是省市重點扶持保護的私營企業,涉及的行業衆多,影響力遍及全國。”
老馬頓了頓,爲難的繼續說道:
“陳潤髮這個人,地位極高,背景深厚,我們這種級別的人,哪裏敢去觸他的黴頭?上面特意交代了,沒有經過允許,任何人不得和姚海洋見面,所以,振東,你就別爲難我了。”
姚振東的臉色更加凝重,還是不死心地追問:
“老馬,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老馬再次搖頭,語氣堅決:
“振東,你就別爲難我了,其他的事情,只要我能幫得上忙,我一定會盡力的。但這件事情,我真沒辦法。你也不想我因此犯錯誤,丟了飯碗吧?”
姚振東聽後,沉默了許久。
他明白老馬說的是實話,自己不能繼續爲難他,只能說聲打擾,悻悻地轉身走了。
一路上,他在想,姚菲菲想幫父親找個替罪羊,替父親坐牢的想法,也是異想天開,根本沒有操作的空間,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姚振東聽後,臉色變得蒼白,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憑他的能力,他根本無法救姚海洋,也無法爲菲菲提供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更不想退還這筆到手的錢財!
他望着那朦朧的雨幕,心中泛起一絲寒意,彷彿連這秋雨都在嘲笑他的無能和貪婪。
而這時,姚振東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低頭一看,屏幕上顯示着“姚菲菲”的名字。
他心中一陣複雜,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了:
“姚叔叔,怎麼樣?事情有進展嗎?你打聽到我爸爸關在哪裏嗎?”
電話裏姚菲菲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和忐忑。
“菲菲,我剛從看守所回來,你爸爸確實在裏面。雖然我還沒能直接見到他,但我已經託了關係,你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姚振東明知道不可能帶她去見姚海洋,但爲了私吞那筆錢,他撒謊道。
“真的嗎?姚叔叔,謝謝你這麼幫我!”
電話傳來了菲菲略帶哽咽的聲音。
“菲菲,你放心吧,這點小要求還做不到,你姚叔就在公安局白混這麼多年了,我已經託了可靠的人,一旦安排好,我會帶你去見他。”
姚振東爲了穩住涉世未深的姚菲菲,大言不慚地繼續欺騙着。
他和所有的騙子一樣,他沒有任何愧疚和不安。
他會繼續找出更多的理由,敷衍了事,
姚振東甚至想好了最後的說辭,事沒辦成,萬一姚菲菲來找自己退錢,
他會對她說,錢都託關係花光了,反正這都是暗箱中操作,沒有什麼憑證,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倒黴。
“好,姚叔叔,那我等你的通知。”
姚菲菲的聲音中帶着期待。
“嗯,菲菲,還是那句話,你託我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故弄玄虛的強調着這一點,目的是讓姚菲菲慌亂焦急之中,迷迷糊糊,失去理智,沒有人幫她分析,以掩飾自己的謊言不被揭穿。
掛斷電話後,姚振東的心情並沒有輕鬆下來。
他知道謊言終究是謊言,它無法掩蓋真相,也無法長久地維持下去,自己的謊言遲早會被揭穿。
他開始思考如何編造更加完美的謊言,以應對姚菲菲醒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