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覺得不太合適,剛要阻攔。
簡芊堵住他,“性命要緊,我求你,求你們老闆不要在這時候還在乎什麼男女有別。”
王瑞從簡芊的眼裏,竟然看到了很濃的埋怨。
“還是在你們這些人眼裏,在你們老闆眼裏,你們夫人的性命根本不重要,只有那什麼可笑的男女有別?”
簡芊繼續問他。
“不用把話上升到那種高度,我們老闆從來都把夫人的命看的比自己的重要。”
“那不就得了?”
簡芊其實現在一點都不相信王瑞的話,但是不得不說,這是個階梯。
王瑞只能退讓。
這會兒,他的確沒辦法攔。
不管李玉清合不合適,總比他合適。
而李玉清也纔不在乎他同不同意,早在簡芊攔住他的時候就抱着卓簡大步跑了。
門口早有車停着,李玉清知道那是傅家的車,也不矯情,直接抱她上車。
裏面李玉清坐在她旁邊,讓她靠着自己肩膀,“忍一忍,我們馬上去醫院。”
卓簡也只能忍。
王瑞跟簡芊跟出來,王瑞開車,簡芊副駕駛。
王瑞開的是很快,但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對着後視鏡裏說了聲,“李先生,你也是已婚的人,跟我們夫人這樣不合適吧?”
簡芊就坐在王瑞旁邊,轉頭一看,並沒有覺得不合適。
不就是卓簡靠了靠李玉清的肩膀,不合適?
再說人都疼成那樣了,還在意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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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清回過味來,知道自己有欠妥當,剛剛應該多點理智讓簡芊坐在他這兒,但是現在已經無法挽回,便只是說了聲:“你若不說,你們老闆應該沒有生氣的機會。”
王瑞:“……”
李玉清甚至知道王瑞忌憚什麼,但是卓簡的身體第一。
到了醫院後李玉清也是立即將卓簡從裏面抱出來。
卓簡疼的昏昏沉沉,僅存的思考能力並不多。
李玉清抱着卓簡轉身往裏走,無意間一眼,看清後他突然停下。
卓簡壓着自己疼痛的像是抽筋的地方,感覺不對勁也擡不起頭。
傅衍夜已經站在門口,跟李玉清就那麼對視上。
李玉清抱着卓簡,不是不緊張,傅衍夜太容易誤會他們,但是想想剛剛的情況,他立馬放鬆下來,一派坦蕩。
傅衍夜站在那看着,眼裏冷漠的要緊。
李玉清停了會兒,卓簡動了動,他便又抱着她往前走,走到傅衍夜面前。
“情況緊急,你保鏢不敢抱她。”
“他當然不敢。”
傅衍夜極淡一聲,把卓簡從李玉清身上抱走。
李玉清覺得他那句話的意思其實是你竟然敢。
卓簡疼的已經有些睜不開眼,但是還是知道自己到了他懷裏,胃好像更疼了。
傅衍夜低頭看了眼卓簡,臉上早已經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傅衍夜抱着她往醫院裏走,自然再怎麼裝冷漠,腳步卻也是輕快的。
李玉清知道自己不合適再跟進去,轉頭看了眼王瑞,提醒:“剛剛車裏我的話記得吧?”
“放心。”
王瑞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真的不敢亂說。
那夫妻倆的感情岌岌可危,現在不能再因爲一點事情鬧了。
簡芊跟了上去,李玉清往回走,等車的時候給歐陽萍打了個電話,“卓簡胃疼住院了,你不忙的話來看看。”
“怎麼回事?”
“她最近情緒就不太對,採訪的時候在臺上突然胃疼到不能動……”
李玉清把事情從頭說起的報備,歐陽萍也迅速收拾了東西去醫院。
一個多小時後卓簡在病房裏掛鹽水,傅衍夜站在病房的窗口看外面。
房間裏很安靜,簡芊從裏面出去,剛巧碰到歐陽萍來,便小聲說:“傅總在裏面。”
“誰在裏面我也得進去瞧瞧。”
歐陽萍的聲音也不高,不想打擾了卓簡休息,但是這話也是真。
王瑞聽着也沒攔她。
傅衍夜聽到很輕的兩聲敲門聲,也沒說話,只是回頭看了眼。
歐陽萍輕輕推開門往裏看了眼。
卓簡難受的動了動,但是沒醒。
歐陽萍又看到窗口站着的人,便走了進去,輕輕關好門,走到病牀前看着卓簡憔悴的模樣,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發燒後才走到傅衍夜身邊。
這陣子知道傅衍夜恢復記憶其實她一直有點忌憚,畢竟那陣子她幫着卓簡打離婚官司,可是現在卓簡成了這樣,她這個當姐姐的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他要算賬就算,但是卓簡這裏,必須有個人替她站着。
傅衍夜看歐陽萍看他時候厭惡的眼神,說了聲:“怎麼了?她弄成這樣,怪我?”
“不敢,看樣子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歐陽萍看着傅衍夜,他雖然一如既往的精緻,但是人也是消瘦了的。
傅衍夜輕笑了些:“這話從歐陽律師嘴裏聽到,倒是意外。”
“你都記起來了,就折磨她?”
歐陽萍壓低了聲音。
“我折磨她?”
“你知不知道你曾經不知道是生是死的時候她差點死了?傅衍夜,你講講良心好不好?你給她婚禮不是因爲愛她,想要疼她嗎?”
歐陽萍覺得卓簡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纔會吊死在這一個男人身上。
儘管他很多優勢。
但有些人,只一個弱點,就致別人的命。
傅衍夜笑的有點牽強,轉眼看她。
“別人不知道我們倆,你還不知道嗎?她多少次想離婚,多少次叫你跟你爸幫她打離婚官司。”
“你以爲那是因爲不愛你嗎?你錯了,那恰恰是因爲她太愛你,她不想你們之間僅存的一點美好也耗盡了,你一點都不懂她,你真讓人失望。”
歐陽萍看着他,突然覺得這個人,怎麼這樣呢?
他應該什麼都明白,什麼都懂的啊。
分明,他纔是跟卓簡相處最長的人。
“知道她是怎麼來的嗎?”
傅衍夜覺得歐陽萍有點假,笑着問她。
“李玉清抱她來的。”
歐陽萍看透了傅衍夜的心思。
“你倒是很放心。”
“我有什麼不放心?李玉清是以前愛過阿簡,但是他現在愛的是我,愛的是我們這個家,我可以很有自信的告訴你,阿簡本來是我妹妹,現在是我跟李玉清共同的妹妹,家人。”
她太坦蕩。
“……”
以至於傅衍夜覺得,太假。
“哼。”
牀上的人昏睡中疼的哼了聲,突然間病房裏就安靜了下來。